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镜花水月X醒悟
在六道 ...
-
在六道骸想办法离开牢笼之时,泽田纲吉的体力也达到了极限,不知道是抱着何种心态,亚森布亚诺并不急着把泽田纲吉杀死,而是以一种在欣赏猎物频临死亡拼命挣扎的姿态,心情愉悦的慢慢玩弄着猎物。
“跑吧,拼命的跑吧,在尚有逃跑力气的时候就努力的寻求生的渴望吧,然后在每一次你为获得短暂的希望窃喜时,我再抛下死亡的影子,呵呵~不知道最后留在你那漂亮的瞳孔中的绝望,是何等的美丽呢?”近乎病态的想法,亚森布亚诺持续用小型的水球攻击,有种痴癫的笑意浮在他的唇边,诡异异常。
“砰!”
再次重重的摔倒在地,被爆炸的气流擦伤的双脚已逐渐麻木,身上有数不清的划伤,细小的血液由上自下滑落,感官神经变得迟钝,泽田纲吉累得快站不起来。
眼角有蓝光闪烁,吃力的随地一个翻滚,泽田纲吉勉强闪开了攻击,但离的太近,强大的冲击波使得他被推开了几米,滚过的地面一道血痕清晰的乍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舒服的抽了抽鼻子。
“咳、咳!”感觉到喉咙涌上股腥甜,泽田纲吉吐出了口鲜血,后背火辣辣的痛,不用看也知道已血肉模糊一片。
不知道如果现在被reborn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他会不会气地打自己一顿呢?
不,也许他会气道不想再认我这个废柴徒弟了吧?
对自己在这样的状况下还能心安理得的吐槽,泽田纲吉无力的苦笑了下。
吃力的用一只手撑起半身,在他棕褐色的眼眸中,找不出半点的愤怒。
“为、为什么你一定要置我们于死地?如果你是为我们闯进你们领地盗窃的事生气的话,那我可以道歉,也会把东西还给你们。”他望着不远处的亚森布亚诺,清澈的眼眸隐含着丝丝天真的期待。
“哈哈~哈哈哈!”为泽田纲吉的话呆了片刻,很快亚森布亚诺大笑了起来。
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他笑的差点合不拢嘴。
“哈哈,太单纯了!太天真了!像你这种单纯天真的人我无法想象你能够在这个暗世界活下去。
终于笑够,亚森布亚诺看着泽田纲吉用略微低沉的声音道,“你觉得作为一个潜进了□□内部盗窃的人,我们会因为他的乖乖就擒就放过他吗?”
一步一步走近,有种压人的气息自他的身上泄出,一把捏住动弹不得的人的下巴,红色流光在他的眼瞳闪烁。
“别天真了,就算你们没窃取我们的东西,但知道了‘R’的存在的你们,也是难逃一死!”
“R呜~”
下颌猛然传来一阵剧痛打断了泽田纲吉的思绪,骨头几乎断裂的声响差点让他就此晕死过去。
“唔~”极端的痛感在刺激着泽田纲吉所有的感官,呼吸变的急促与困难,双手紧紧抓住亚森布亚诺的捏住自己下巴的手,他试图挣脱却无力以对。
“再见了。”
魔鬼终于玩腻,代表死亡的讯息出现,泽田纲吉绝望的合起了双眼。
让人窒息的时间在流逝,似乎过了漫长的世纪,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溢满水光的褐眸睁开,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一瞬差点流下泪来。
“骸~”小声若蚊鸣的低吟,他晶莹的眼光中升起了满满的感动。
“kufufu~看来你真的惹我生气了呢。”
沾上鲜血的兵器反射着寒意,六道骸已成功摆脱了牢笼并赶在泽田纲吉遭到毒手前,对亚森布亚诺发动了攻击。
“敢对我的猎物出手,代价可不少哦~”
“呵~看来我真的是小看阁下了,竟然可以打破‘真实之镜’所制造的监狱,你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亚森布亚诺在六道骸攻来的刹那险险躲开了要害,但腹部还是受到了伤害,捂住伤口,他的气有点散。
“kufufu~那多亏了你的提点呢。”看到对方不解的表情,六道骸继续道。
“你说你的武器是照出一切真实的‘真实之镜’,并且会随着镜子的增多加大吸收的炎度,可是~”停顿一秒,邪魅的笑容浮起,“在你众多的镜子里,能够吸收我力量的应该只有一面,不然同时被那么多镜子吸取身上的火焰,我恐怕一秒的撑不到呢。”
“这表明其他的只是围困我的道具,你的武器本体只有一个,另外6块镜子不过是你所造的影子而已。”
“那又如何?就算只是影子,凭着‘真实之镜’的力量你也绝对不可能打破,因为只要你还有一丝火炎,它都会吸收殆尽然后转化为自己的能量,形成更为坚固的牢笼。而且更重要的是几乎每一面镜子都是完美的复制品,任何人都没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识破,就算等困住的人意识到的时候身上火炎也该被吸取完,更加没有力量逃脱的了‘真实之镜’的束缚。”信誓旦旦,亚森布亚诺实在想不明白六道骸是如何逃脱的。
“kufufu~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哦。”缓缓若引诱的低音,“正因为是影子,所以影子是绝对无法捕获影子的。”
“那是什么意思?”被六道骸绕来绕去的话弄糊涂了,亚森布亚诺皱起眉头。
“我在困住的时候发现了,在你的7块镜面上映有我的身影的镜子有7面,不过映有我的三叉戟的却只有唯一的一块哦,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闻言,亚森布亚诺黑色的瞳仁流过诧异。
“不可能!”他大叫,“如果你的三叉戟是真实的那么我的镜子一定会映照,如果是幻术那么就不可能会出现在任何的镜子里!”
“kufufu~所以我说了啊,影子不可能会抓住影子,同样真实也不能映照虚幻。”双手的三叉戟在发光,虚无缥缈的气在周围围绕。
似真似幻,无法判断那武器是幻觉还是真实。
“你说,我手上的三叉戟是真实还是幻术?”
似精灵恶魔的念吟,迷惑心智的声音在动摇内心,亚森布亚诺的心猛然一缩。
“不,不可能!你的幻术怎么可能蒙骗的了‘真实之镜’!绝对不可能!”他惊惧的颤抖了起来。
“kufufu~有何不可。”嘴角噙起笑意,六道骸整个身影变的模糊起来。
“无中生有,有中生无,以无形化为有形,有形亦可化为无形。”
“我的幻术就是自己的本身,既是真实又是虚幻。”
“你的镜子映照真实,捕捉真实,却把虚幻排除在外。所以利用这点我把三叉戟的幻化为本体,让你的镜子抓住一个‘我’,而我化为‘幻影’从空隙中逃出。”
“亚森布亚诺你就是因为太过于相信你的‘眼睛’,所以才会被我的幻术所欺骗!”
“不,绝对不可能,我的‘真实之镜’不会输的,不会!”瞳孔放大,亚森布亚诺像完全没听到六道骸的话一样,不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对此,六道骸微触了触眉头,重新拿起三叉戟,他发动起了六道能力的第四道向看似呆滞的人击去。
但就在六道骸满心以为终于结束时,诡异至极的笑容在亚森布亚诺的脸上扬起,大量的深蓝色火炎从他的身上燃起,那种强大到怪异的火炎波动让六道骸顿时知道中计。
糟了!
低吼一声,他想停下可已赶不及,惯性使得他向前冲了好几米,也就这几步夺目的蓝光从完全料想不到的左右两侧化为镰刀向他的身上砍来,完全没有躲避的空隙他直接承受了攻击。
“骸!”
惊天的爆炸模糊了视野,看不清六道骸的情形,泽田纲吉担心的叫喊起来。
滚滚硝烟逐渐散去,修长的身影渐渐显出,定眼看去,除了衣裳破了几处兔子看不出六道骸身上有什么伤口,不过即使是这样,超直感却在叫鸣,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
“kufufu~看来打偏了呢。”像是在对亚森布亚诺说又像在自言自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六道骸毫无预兆的直径走到了泽田纲吉面前。
见此,亚森布亚诺只笑不语,漆黑的瞳孔玩味的光芒更甚。
“还站的起来吗,彭格列?”六道骸挺直着身子,高大的影子完全把泽田纲吉遮住。
“啊,应该还行。”不明白六道骸的用意,泽田纲吉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么现在就给我离开这里,路线你知道的。”居高临下,异色双瞳透着刺骨的冷漠,六道骸甚至扯起卧倒在地的人的头发。
“骸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能够丢下你….啊…”震惊的抬头,兔子的话还没说完,六道骸用力的拉扯住了他的头发,刺痛把其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彭格列你还没有明白吗?”对上泽田纲吉那清澈不解的视线,六道骸放开了手。
“要你先走,那是因为我没逃跑的理由,这里所有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鬼魅低沉的声音适时响在耳侧,身体剧烈的震动,泽田纲吉脑海骤然呈一片空白,无光的瞳孔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人。
不,这不是骸你想说的话。
“kufufu~彭格列还记得我之前所说的‘不出意外’吧?”见对方用一脸惧意的眼神盯着自己,六道骸的心猛一紧,快速忽略掉一瞬的心痛,他一把拉起了泽田纲吉。
“你觉得我指的意外是被敌人发现?kufufu~那你就错了,毕竟像□□这种狡猾的狐狸,探测装置一定不只一个,所以你关掉的只是其中之一而已,对于这点我很清楚。”
“我所指的意外不是指敌人,而是你-泽田纲吉!”故意加重语气,六道骸满意的看到了恐惧从兔子的眼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
不,不是的,骸你在说谎。
内心有什么在动摇,泽田纲吉喉咙一紧,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彭格列你是我这场计划的‘意外’,你明白吗?如果你刚才听我的话逃走了,那么留下来的我很快就能成功把其他人迁灭掉然后离开,而现在就因为你的愚蠢让我浪费了不少时间。”
“你说你要留下帮忙,但是点不起丝毫火焰的你,能够帮我什么?你也应该明白,你的存在只是妨碍到我而已。”
宛如那地狱恶鬼一样丑陋的面貌,一下把世界的真实打破,六道骸残忍的言语再一次把泽田纲吉脆弱的心打得支离破碎。
“怎、怎么会这样?骸,骸你不是和我来寻找线索,帮助我完成任务的吗?”有种被全世界欺骗的痛楚在清澈的眼底流连,波光粼粼的水层荡开。
“kufufu~别天真了彭格列。”没有再看泽田纲吉,六道骸转身背对着,“我跟你来到这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毁灭掉这令人厌恶的□□,找线索什么的,只不过是我的一个余兴节目而已。”
“呵呵~滥情的离别语说完了?要不要再说多点?”见六道骸走过来,暗色流光在亚森布亚诺的眸底闪烁。
“kufufu~可别误会,那个人可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
轻轻地应了句,六道骸以手捂眼,红色的瞳孔飞速转动在数字‘五’的地方停下,令人不安的黑色斗气在右眼中散开,奇怪的不明纹路逐渐蔓延在面部,右手也燃起了不知名的黑色晕染,有股强大的斗气波动在他的身上发出。
他一步一步的走来,就像那地狱阿修罗的降临,杀戮游戏,在此开始。
“kufufu~如果可以真不想用到这招,因为这可是我最讨厌同时也是最危险的能力呢。”
浓烈的暗色斗气如雾一样徘徊在他的周围,连再次幻化出来的三叉戟上也有股黑气萦绕,接着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发起了攻击。
见此蓝光在亚森布亚诺手心升起,他似乎是想作出防卫,但是在六道骸经过的地方,黑色斗气弥漫,空间一度的扭曲,手心的光芒变黯,亚森布亚诺的脸色苍白了一片。
同时六道骸已抬起武器向亚森布亚诺刺去,亚森布亚诺一个快速转身与三叉戟擦边而过,背部重重承受了一攻,没时间去想六道骸到底是什么时候闪到背后的,在第二次袭击落下前,亚森布亚诺灵巧的向地面一倒,双腿用力一蹭,不到1秒,他已退到了安全范围。
“呵呵~看来你真的不可小看啊!竟然可以凭着那种莫名其妙的斗气打穿我的‘水界’。”脸颊隐隐刺痛,随手一摸,湿润一片。
“不过你是什么时候看穿的?”
“kufufu~果真如此。”恍然大悟的语气,“你刚才之所以能够打伤我并不是因为我的大意,而是你早就设好的局。你先前询问了我们那么久而不发动攻击,其实就是争取时间将你的火炎注入到空气中存在的水分子之中,让这里整个空间都形成一个网,在你想采取行动时,只要你燃起火焰那么依附在水分子中的火炎将觉醒随你所控,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之前会没察觉就被你的水柱缠住脚和刚才攻击会从那样意外的方向向我冲来了。”
“kufufu~如果不是我刚才中了招我还真发现不了这个陷阱。”六道骸蓝色的左眼变得越来越深邃,似怒非怒的表情很奇怪,“好在我这讨厌的斗气是可以吞噬一切细小的火炎波动的,不然还真危险呢。”
“哼!”闻言,轻轻的不屑自亚森布亚诺鼻子哼出,他摊开了双手,顿时还漂浮在空中的镜子飞快的分裂开来,一变二、二变四,刹时整个空间大大小小布满了上百块镜子,镜子里面水波滔天。
见状以为亚森布亚诺又想旧计重来,六道骸身影开始变得模糊。“kufufu~狗急跳墙了吗?不是说了这招对我没用吗?你的镜子识别不了我的幻术。”
说着六道骸已向亚森布亚诺直冲而去,巨大的黑色斗气化成一条藤蔓把亚森布亚诺紧紧包裹住,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的瞬间,冰冷的武器一下贯穿了他的胸空,刺眼的液体染红了一地的白板。
“结束.....什么?!”刚想放松,冷冽的杀气从后面涌来,利落的转身,以三叉戟为屏,但是六道骸还是被攻击击退了好几米远。
“啪!”
手中的三叉戟应声而断。
“kufufu~你这到底是什么力量?”点点血丝染红了唇角,看了眼前的景象,一丝愕异现出眼底。
只见眼前所有的镜面上毅然浮现出了亚森布亚诺的身影,上百个相同模样的影子此刻正一脸冷傲的看着六道骸。
“很惊讶对吧?”用着一种俯视苍生般高傲的态度,亚森布亚诺的声音在镜子的世界里有些失真。
“我想你之前一定是认为我应该是同时具有雨属性和雾属性,所以才能使用幻术变出无数的镜子吧?”
见六道骸紧皱眉头,若有若无的笑意在他冷漠的眼眸划过。
“但是你错了,我使用的不是幻术,我所拥有的属性也只有一种,至始至终我所采用的力量都是雨的力量。”
说到着,亚森布亚诺停了下来,手心发出蓝光,顿时百面镜片交错传递光线,一线连成一线,复杂稠密,闪闪发光的线段形成一场华丽的彩灯展览,刺目的光芒让人差点睁不开眼。
提高了警惕,六道骸小心的后退了步。
“你应该知道什么是反射镜吧?”看还是一脸不清楚的人,亚森布亚诺重新开了口,“反射镜(mirror)就是利用反射面反射光线的光学元件,其中有一种叫‘平面反射镜’可以通过映照对实物成虚像,对虚物成实像,它是唯一不破坏光束单心性的光学元件,并且能形成最完善的像。”
“利用这点在我不断的研究开发下,我终于发现了一种完美的招式,那就是‘反射’加上我本身雨属性所特有的‘倒映’,两者相结合后创出的‘虚幻真实’。”
说话间亚森布亚诺的身影在镜子里开始动起来,然后诡异到极点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镜子世界里亚森布亚诺踏步跨出镜子的刹那,上百个亚森布亚诺同时走了出来,但水浪滚滚的镜子世界里,他的影子竟然还存在着!
似曾相似的招式,又奇异的不同的方法,笑意第一次消失,六道骸露出了一脸凝重的神情。
“看到了吧?我的招式?”上百个亚森布亚诺同时开口,嘶哑失真的声音听着如东西割据,刺耳极了。
“我先利用雨的‘倒映’把平面镜复制多一个,在通过平面反射镜的映照,把虚物成实像制造另一个‘真’的镜子,如此反复,镜子的数量就能源源不断并且都是‘真’的。”
“kufufu~那就是说现在你这种情况都只不过是镜子的倒影?只要我能在这其中找到你的本体我就能打赢了吧?”最初的惊讶慢慢消去,六道骸迅速的恢复了冷静,还没等亚森布亚诺回答,他已发动了袭击。
黑色的斗气化为刀刃快速的把离得最近的‘亚森布亚诺’划破,顿时影子摇晃了几下化为破碎的水珠,让六道骸一愣。
就在他呆住的一刹,破裂的水珠猛速的向其身上攻去,细小的珠子强如子弹深深划破光洁的肌肤,痛感袭来,六道骸马上逃离了原地。
“呵呵~你想的不错只要找的到我的本体你确实有赢的机会,不过你觉得会有这个机会吗?”见六道骸受了伤,亚森布亚诺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你说过你的幻术就是你的本身,所以我的‘真实之镜’抓捕不到你,不过再怎么样厉害的幻术终究是虚的,幻变成来的东西并不能和真实的存在相比拟。”
“我的招式是以真实的水为铺垫,利用倒影折射成镜子世界里的虚无,然后通过改造的平面反射镜投映出来,以虚为实,把‘水之炎’构成为组成影子的物质,所以它可以说是实的也可以说是虚的。在你被镜子困住的时候你应该多少感受到了镜界里的水,是真实的吧?”
“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比骗人的幻术更为真实的存在,在镜子里面虚假的世界创造真实,以真实的外貌投映虚假,如那镜中花绚烂迷人,水中月玄幻真实,因此我把这招称之为‘镜花水月’。”
“kufufu~还真是通俗的名字呢。”简单的撕开衣的一角,把受伤的手臂包扎住,六道骸重新拿起三叉戟。
“不过你的演讲到此结束了呢,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听你说废话!”
眼神骤变,强烈的黑色斗气直冲天际,那样浓到发紫的斗气竟然惊得天地变色,连亚森布亚诺也被六道骸还留有的余力吓的脸色一变,不过下一秒,天空又恢复了原状。
因为六道骸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突然变的异常难看了起来,他捂住腹部,细小的冷汗渗出。
Kufufu~糟糕了。
苦涩的笑了笑,一阵的无力,他单膝跪倒在地。
见此,远处的泽田纲吉担心的差点叫出来。
果然,之前的那一击并没有打偏,骸他确实受伤了。而且骸还撑到了现在,他应该快到极限了吧。
心,猛然涌起难以言喻的苦涩,泽田纲吉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如果我也能战斗的话,那骸就不会受伤了吧。
而这时看到六道骸倒下的身影,亚森布亚诺仰天狂笑。
“哈哈~还以为你还有什么能耐,哼!原来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冷哼一声,亚森布亚诺的手心再次凝结球形,万千道眩目的蓝光在空间亮起,一点点缓慢交错到镜子包围住的中心汇聚。
看到着,泽田纲吉心中一阵的惊骇,不用想他也知道亚森布亚诺要痛下杀手了!
怎么办,骸现在肯定动不了了,如果再受一次那样大型的攻击,他一定会死的,会死的!
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泽田纲吉狠命的扯着头发,阵阵无望的感觉涌起。
到底要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比自己面对死亡时更为深沉的绝望在渐渐噬咬自己的内心,晶莹剔透的水珠点滴滑落。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点不起火焰?为什么?为什么啊!
无声的呜咽,泽田纲吉用力的握拳摧地,丝丝血丝染红了地面。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轻轻的,一道细小的声音忽然响在耳际。
一愣,抬头望了望四周,空无一人。
在这里,我在这里。
细细的带点怯弱的声音从下边发出,低头,雕刻着纳兹头像的大空指环在发光。
“什、什么,这是?”吓了一跳,泽田纲吉差点跌坐下来。
主人,你终于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听到泽田纲吉的询问,声音的主人似乎松了口气。
“你、你是纳兹?!”迟疑了下,泽田纲吉不确定的问道。
是啊,是啊,我是纳兹,主人。
似乎为主人能认出自己很开心,声音变得欢快起来。
“为什么纳兹你会说话?这到底...”
先不要说这个,主人!
打断了泽田纲吉的疑问,纳兹的语气很着急
主人你为什么不肯燃起火焰?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细小的声音含满了无比的焦虑,指环上的光也随之摇晃,体现出它很是激动的情绪。
为纳兹的话惊呆了,泽田纲吉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在逃避什么,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不到任何的火炎波动,纳兹你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主人,你知道点起火焰的关键是什么吗?
不答反问,纳兹轻轻的问道。
“关键?”愣了下,泽田纲吉疑惑道,“不是决心吗?记得以前reborn说过,如果要燃起火焰,那么就必须抱着拼死的决心去做,这和现在我点不起火焰有什么关系?”
没错点燃火焰需要决心,而这全凭使用者的意志所下达出才能形成,即是一个人为贯彻他的理念所达到了一定程度的觉悟。
主人,因为我是靠你的大空之炎创出出来的,所以我很清楚,你的内心有所动摇,你的觉悟在逐渐的消失,也就因为这样所以主人你才不能点起火焰。
“内心动摇?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为纳兹莫名其妙的话所困,泽田纲吉漂亮的水眸泛起更多的惑意,同时它的话也像一种引线,胆怯的情绪渐渐涌上。
“我的头脑很清醒,我要救骸,所以我答应了复仇者的请求完成任务,因为不想连累到其他人所以我没有告诉狱寺他们,或许我还是对于任务有点担心,但是寻找D.斯佩多的骸骨完成任务让骸得到自由这个目标我是绝对没有存在丝毫迟疑的,决心不够什么的,根本是莫名其妙!”
有种人类内心最原始的可怕感觉在渐渐漫延,泽田纲吉的声音控制不住的发抖,隐隐地他像知道了什么答案。
主人,你到底想不想接受彭格列?
你觉得接受了彭格列这件事,对于你来讲到底意味着什么?
想沉思了很久,纳兹的声音带点沉重的味道。
“哎?”心奇怪的猛然缩紧,泽田纲吉为纳兹说出和reborn一样的话感到极度的震惊。
Reborn和纳兹...他们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为什么都要问这句话?
一下子无力的跪下,泽田纲吉不语。
主人,你在逃避!
见泽田纲吉一脸涣散的神情,纳兹忍不住继续道。
主人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是在害怕接受彭格列家族吗?
闻言,泽田纲吉一瞬惊醒。
就像施下的诅咒被打破,混沌的思维逐渐的清晰。
我在害怕?在拒绝彭格列?
点点无名的恐惧感在吞噬自己的身心,思维堕入在无边无际的黑中,听觉、视觉,甚至连触觉也渐渐的丢失,有一瞬,他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漫无边际的虚无在慢慢的湮灭他。
再也没有办法逃避,泽田纲吉终于肯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
没错,他在逃避彭格列,在逃避事实。
蹲着,瘦弱的身躯卷缩成了一团。
从九代爷爷开口说出那句话的一瞬,他其实就已经明白了。
九代爷爷他尊重自己的选择,虽然他已经认定了彭格列的首领位置是他没错,但是九代爷爷他同时也看出了自己的胆怯。
他害怕接受彭格列,害怕一旦接手了背上肩负的那份责任会逼迫他面对那些令他恐惧的世界。
他不懂得任何的□□知识,在过去14年的人生中他接触过人性暗的一面,但更多的他所遇到的是存在这个复杂世界里的美好。在他小小的内心里,他觉得世界的黑与白到底怎样的都与他无关,因为他只需要能够存活在他小小的世界里就足够,只要他所重视的所有人能在他的世界里快乐的生活下去,那么,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样,他一点都不想去理解。
很自私的想法,却是他最真的心情。
但是随着战斗的不断深入,他渐渐的接触了解到了所谓暗世界的一面后,那种害怕的心理更甚了。
人类对于自己所不能了解的东西都会心存惧念,他也不例外。
他害怕战斗同时希望重要的人都能平安的生活,但是这两者是矛盾的,如果他不战斗那么他所重视的人就会有危险,只要他一天还是戴着彭格列首领这个帽子,那么他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安宁,于是在两者不能同解决的情况下,他想到了一种逃避的方式。
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抗拒那份对于许多人来讲梦寐以求的力量。
他开始畏惧这份力量,他觉得正是因为这份过于强大的力量才弄的他平静的生活打破,甚至他想到了如果他的力量不那么强大,那么九代爷爷也许就会另选他人做彭格列的十代首领。
于是就在这种几乎侥幸的心理暗示下,他的内心变的动摇起来,他那份纯粹的为保护同伴而点燃的决心变得含糊,渐渐的那种点起火焰的觉悟也慢慢消退。
他,已完全变成了一个废人。
“怎、怎么办才好?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没有力量了那么大家就会安全了,可是现在却因为我的胆小,骸才受到了那么严重的伤害。明明我是为了保护大家所以才想掘弃力量,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呢?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身体在剧烈的颤抖,透明的泪珠无声的从泽田纲吉棕褐色的眼眸流出,浸湿了一地。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了。
悲伤的绝望在腐蚀内心,他的瞳孔没有丝毫的焦距。
请不要放弃,主人!
见泽田纲吉悲恸的样子,纳兹的声音变得越发着急。
就算主人你不想接受彭格列也没关系的,只要你还想着保护大家,想和大家在一起,那么就一定能重新点起火焰的。
“保护大家”呢喃的自语。
是啊,请主人你想起来,最初点燃火焰的觉悟。
“最初的觉悟?”眼神渐渐迷离,泽田纲吉似乎在思索着。
最初燃起火焰的觉悟?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拥有了力量的呢?
混沌的思忆飘忽,他努力的在脑海中搜索答案,直到军绿色的身影闪过,他猛然惊醒。
对了,是在黑耀和骸战斗的时候,那时候因为狱寺他们都受了伤和对骸那种随意践踏他人生命的态度感到极度的悲愤,所以促成了列恩的变化,吐出了属于他自己的武器。
那一次开始,他真正意义上的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并且也发誓,今生要保护那些所有重要的人,因为,看到他们受伤的样子,他的世界痛的快要崩溃。
那时候,他还不是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对于□□也只是个模糊的概念,所以燃起的火焰完全是靠那种发自内心想要保护所有人的决心。
最开始的开始,他拥有的力量就是不为金钱、不为权利,更不为彭格列所发挥,他所得到的强大力量,一切一切都只是为了能保护所有重要的同伴而已。
“我、我只想保护他们而已。”
涣散的瞳仁逐渐汇聚光彩,晶莹剔透的眼眸闪烁出小小的星光,泽田纲吉轻轻的开了口。
“不管我是不是彭格列首领,不管我是否要因为这份力量而背负一切的罪,我的强大,永远永远都只为一个理由,唯一的理由。”
“我,只为他们而战!”
那么主人,你还犹豫什么呢?
知道泽田纲吉终于想明白了,纳兹开心的说道。
你的力量竟然不是为了彭格列所有,那么不管你是不是彭格列的首领,接受不接受彭格列,这一切都影响不到你的觉悟。
“谢谢你,纳兹。”感激的望了眼戒指,泽田纲吉挣扎的站了起来。
一切的烦恼终于解惑,暗暗用心感受,久违的火炎波动在心中燃起,闭眼,深呼吸口气。
再次睁眼时,金橙色的流光在眼底划过,他,已作好了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