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生》魈飖

14、不该有的暧昧

　　不顾Faddy的逐客令，我以负责到底的姿态坚持守在江辰床边，看江辰的样子，头上缠着纱布，眉头还紧蹙着，是很疼吗？我一面紧张，一面听着江辰平稳的呼吸，又劝自己安下心来。整夜累了就在椅子上眯一会儿，一有动静就醒了。天色渐渐发白，我却不觉得困倦。也许是对他太过担心了吗，可是以我现在的立场，连我呆在这里都显得可笑而多余，连朋友都算不上的我，待会儿江辰醒了，该是怎样的尴尬啊。但转念一想，就算是被陌生人救了，我也有义务确认他是否真的没事了，反正在这儿都一晚上了，也不差这几分钟，我抛开繁乱的念头出去帮江辰买些早饭。
　　等我买了粥打开病房门，发现江辰已经醒了，那双眼睛正盯着我，有些意外且迷蒙的神色，估计因为伤了脑子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醒了，我给你买了些粥，趁热喝吧。”我走到他床边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是我的错觉吗，江辰在说这句话时，隐约带了些欣喜。
　　“昨天你的头被那两个人砸伤，后来就被送到医院来了，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只要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就可以了。你经纪人有事离开了是我害你受伤的，理当照顾你，确定你真的没事。”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急切地要和他说清楚，是怕听到他说出不关你什么事的话又或者是跟陌生人有关的字眼吗？也许连我自己也不能弄清楚吧。
　　“我能问一下，你昨天怎么会在那里？”昨天在我认出他时就想问了，后来出了这样的事也没机会，现在趁他清醒就问吧。
　　“路过看到了，别误会，当时那样的情况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会帮的。”
　　“嗯。”不知怎么接话。我把江辰扶了起来，他伸手接过粥，舀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我知道他对于太清淡的东西感冒，连白开水也不太爱喝。这个粥除了加了点白糖外就什么也没了，他喝不下也是难免的。
　　“我知道不好喝，不过你现在这样喝这个比较好，流了那么多血，多少喝点补充一下。”看他的脸仍旧是臭臭的，要不让他忍忍回头给他带点汤来？我自己暗暗盘算。
　　“好啊。”江辰笑着对我说。糟糕，碎碎念被他听到了吗，我抬头愣愣地看着他，看到他的笑容，感觉像是回到了从前，不曾发生过那些事，我们还是单纯的我们，我也没有离开过，他也没有说过以后当做陌生人的话……
　　“江辰，好点了吗？”门开时吹来的风，冲淡了房间里的暧昧气息，我这时才回神偏过头，经纪人Faddy看着我们俩的反应，并未说什么。
　　“我，我还要去上班，先走了。”几乎是夺门落荒而逃，明明没有什么事的，为什么要觉得心虚呢。看不透江辰，看不透程曦，这回，连我自己也看不清自己了吗。
　　下了班，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向我的方向走来，虽然戴着墨镜和帽子，我还是认出了他。他是找我吗？打断自己的自作多情，我低下头，打算“不留痕迹”地走开。快步离开“现场”，正当我庆幸的时候，前面却出现了一双鞋。
　　“林雨笙，干嘛走那么快。”鞋子的主人发了话。
　　“江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仍旧低着头，听这声音就可以确定了，没想到不是我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