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架空）琴声》樱肆水

41、Chapter 41

　　吴邪坐在手术室外边的长椅上。
　　少年将脸埋在双手手掌中间，手肘关节抵在大腿上，细碎的刘海在脖颈上投下阴影。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色墨镜的青年急匆匆地走在瓷砖地面上，脸上少见的没有平日有些讨嫌的轻浮笑容。
　　青年走到吴邪身边，提起对方的领子对着他的侧脸就是一拳。
　　少年偏过头，也不反抗，紧抿的嘴唇表现出他的心情沉重，“……接着打吧。”错的是他，要是他没有不要命地往对面冲去老痒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黑眼镜松手将他推到一边，“老子不打想挨打的孬种！”
　　吴邪擦掉嘴角的血迹，嘴唇上方青紫色的皮肤看得有些骇人。
　　孬种？的确是孬种。
　　吴邪，不就一个张起灵吗？你他娘的连自己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都给赔上了。
　　“你先回去吧，”黑眼镜点上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转头对着靠在墙上的少年道，“这里我看着，一有情况就通知你。”
　　“我不回去。”吴邪声音平静，好像被黑眼镜打得没了脾气。
　　黑眼镜闻言，也不反对，“随便你吧。”
　　手术室一直亮着红灯，医生进进出出，二人都十分有默契地没有拉住医生问里边的情况。吴邪是不敢问，他害怕得到什么坏的消息，而黑眼镜则是不想问。
　　等了大概有两三个小时，黑眼镜抽完一包烟站了起来，“那小三爷在这里等着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就要走。
　　吴邪看着他不说话。
　　“别这么看着我，你该不会不知道吧，我和子扬实际上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少年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看着他。
　　“骗你做什么，准确来说是原先有些事，但是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黑眼镜耸耸肩，故作轻松道，“我想了很久，其实子扬比你还要单纯……我不希望他因为我的关系而被拉进这个世界。”
　　“所以你要利用我把他拉进来？”
　　“别说得这么难听，你也注意到了吧，你身边的人，实际上都不怎么清白，包括子扬本人，”青年站在原地，“他父亲……嗬，不说也罢，反正他不知道。”
　　吴邪盯着青年的后背，某个疑问突然就得到了答案，“……老痒就是解家的人吧？”
　　“嗯，是啊，他和花儿爷算是堂兄弟。”
　　黑眼镜回答完吴邪的问题，恢复了平日的轻佻，然后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又等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护士推着老痒出来，随后赶来的乐队键盘手，名叫王盟的少年和吴邪一起跟着护士到了病房。
　　“手术费……”王盟看着自家队长安静的脸，讷讷道，“很多吧。”
　　吴邪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手术费的事，“手术费我会解决的。”
　　他自然是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这不代表二叔三叔拿不出来，大不了好好谈一次，更何况老痒还真是解家的人，看着这个身份上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医生说情况很不容乐观，已经判定是植物人了，至于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个人造化。
　　去他娘的造化，这等于说基本上是醒不来了。
　　吴邪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刺激得少年清醒了不少。
　　不知不觉就已经快到十月底了。
　　少年将水龙头开到最大，头伸到底下狠狠地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