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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八章 又見松柏(6) 回紫霄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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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紫霄殿的路途,多是石阶铺成的道路,这路开辟在山壁之间,又在路旁建了红墙绿瓦。这绵延不绝的山道,曾是怜星的爹娘抱著她走过,一想到此,她只觉心里一丝暖意,恨不得这条路永远走不完。
可惜事与愿违,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已来到紫霄殿上。这座气势恢宏的大殿,直让怜星感到不可侵犯。冲虚先她一步踏入殿内,她尚未进入,就见两位道童恭谨地向二人一揖,冲虚挥了拂尘,示意他二人先行离开,二人应声后,便踏出殿外。怜星才踏入殿内,就看见高大的真武大帝雕像,一阵阵沉香味扑鼻而来,夹杂几缕轻烟环绕,这古朴庄严感,令怜星感到祥和。
冲虚见怜星一副看痴的样子,甚觉有趣,不免提醒道"怜星宫主,贫道已支开僮仆,您可放心询问。″怜星听到冲虚说话,思绪才被拉回,向他道了声谢,便想开口询问。可未等她问题,冲虚却先道"在宫主开口前,贫道可否先请您摘下面具″忽被这般要求,怜星甚觉奇怪,犹豫了一会儿。冲虚见她的样子,似乎不想摘除,只好接著道"贫道没有其他想法,只想见见当年的小娃娃,现在是何模样。″怜星明了冲虚只是抱持看孙女的心情,便答应摘下面具。
只见怜星解开绑在脑后的系带,那面具拿下的瞬间,一张白皙无暇的脸蛋倒映在冲虚的眸子中。那刻,布满嘴角的纹路上扬起来,只听冲虚说道"虽然有点像你爹爹,但更像惜花宫主。″看著这张脸,冲虚恍若回到十多年前。只是,瞧著如冰雕般的神情,不似她的父母暖如春阳,冲虚自喃道"这气质倒跟邀月一个模样。″
冲虚不觉笑了一下,怜星不懂他笑甚麼,可她没有意思深究,见冲虚已见过她的面容,便又把面具戴上。冲虚本想阻止,但见她花容月貌又心思单纯,这张脸对怜星而言只是个麻烦,所以戴著面具或许较好,也就不再多言。
她将面具戴好,才对冲虚问道"冲虚道长既知我来此,与三十多年前的事有关,那你肯定知道,我是来打听一人的下落。″冲虚绺了胡须点头称是,但他细想又看了怜星,不觉长眉紧蹙,难以想像她来打听那人是为此,沉默半晌,他才道"若贫道没算错,宫主今年应是一十七岁邀月宫主应是二十″
怜星顿觉纳闷,不明了冲虚为何问起她的年纪,但想来冲虚不会说些无关紧要之事,也就点头承认。一看怜星的样子,冲虚更觉不可思议,又再问道"是邀月宫主,还是您已练至明玉功第八层″怜星不明所以,只觉冲虚问题太多,但想自己有求於人,也就说道"我与姐姐已经修至第八层。″冲虚一听,不觉站不住脚,踉跄了几步,才又站稳。他顿感事事难料,可旋即又想了会儿,不禁笑颜逐开道"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想不到灼若与惜花都无缘达到的层级,您二人竟在十年间有此成就,惜花与哈里克生了对好女儿啊!″说完忍不住朗声大笑,那笑声不像年近耄耋之人该有。
怜星不觉心中纳闷"练至第八层又如何姐姐不也一样吗这事,爹娘又有甚麼好开心的我更不懂,为何冲虚道长要这般开怀″可她没说出口。就见冲虚停止笑声,看著她的神情更是满意,只听他不由自主道"怜星宫主,你可知晓,当年您的先祖,也就是一手建立移花宫的张平宫主。他练至第八层时,已算是名列当世高手。可他在你这年纪时,却也无你的成就。″
怜星听毕,更是好奇问道"照冲虚道长的说法,我岂不是比曾祖父还厉害。可我却从未胜过阿姐。所以,并不觉得我有多好。″其实,怜星与邀月算是旗鼓相当,只因儿时阴影,怜星在潜意识中便觉自己不如邀月,二人动起手来,当然是邀月胜多。冲虚不明这等干系,也只觉奇怪。
可怜星身负绝学,不清楚自己的惊世骇俗。冲虚不免提醒道"孩子,谦虚是好事。可你这般,不知自己强大,出手之际便不知轻重。往后会为自己惹来祸端。″怜星听得明白,知晓冲虚是为己著想,这些时日,她或多或少有觉宫外之人还未像邀月般,能把她逼到绝境。所以,下手之际也较收敛许多。
但把凌华次弄伤这事,却令怜星对冲虚问道"难道,凌华次不算是当世高手吗″虽知怜星秉性纯然,提起凌华次也无指桑骂槐之意,但也令冲虚只感汗颜,不免顾左右言道"倘若你与紫髯比试。因你经验尚浅,一开始或许胜不了他。但时间一长,你内力深厚,必能胜过紫髯。″冲虚意旨,你连他师父都能胜,何况是他的弟子。怜星心领神会,看著冲虚,二人心有所悟,便不再问过此事。毕竟,她来武当,可不是为了知道自己多厉害。
因而,话峰一转,冲虚思及片刻才道"可惜,贫道却不知悉那人在哪里。″怜星万没料到,母亲留下唯一的线索,就这样断了。她愣了一阵子,颤声道"风清扬,风前辈。当年与你一起救下移花宫的人,与你交情一定匪浅,你怎麼会不知他的去向″怜星只感眉头深锁,不知怎麼办,原清冷的表清竟出现些许著急,她又再问道"难道,他连甚麼话都没留给你″
此话不免刺激冲虚,他确与风清扬交情匪浅,但风清扬曾在年轻时发生一事,从此在武林音讯全无。要不是三十多年前,忽接到他需要自己帮忙,他还怀疑风清扬是否活著。
可是,在七年前,他确实见到他的传人,施展当年震撼江湖的剑法。冲虚难免松了一口气,向怜星回道"风大侠虽没留下任何消息。可七年前他的传人却施展过他的剑法。″怜星只觉眼前一亮,她连忙问道"那人是谁″
七年前的事,闹的江湖沸沸扬扬,怜星怎麼还问那人是谁,冲虚只道不可思议,反问道"当年五岳并派、还有辟邪剑谱、日月神教之事。宫主没听过″怜星摇了摇头,回说"阿姐从不跟我提武林中的事。″
当时邀月虽有耳闻,但她不了解风清扬,自不知那人使的剑法是风清扬所传,也以为是辟邪剑谱。加上她年纪尚幼,对那些消息,也只当江湖故事,听听就算。加之她对怜星的保护,她更不可能说江湖之事,叨扰怜星修练。
怜星所言不似有假,冲虚暗想可能是当时邀月年幼,不识风清扬的剑法,所以才不觉重要。於是,只好自己对怜星说起那些陈年旧事。
话说,当年林家因一部辟邪剑谱惨遭灭门,而林家遗孤投入华山门下。但因五岳并派之事,闹得华山派逃亡。又因在逃亡过程中,华山门下一弟子,因结识日月神教中人,又施展一套精妙剑法屡克来敌。而被怀疑与魔教勾结,偷取林家辟邪剑谱。被他的师父赶出华山派。
冲虚说道此,怜星直觉那人跟风清扬有关,便问起"那人所使的,应不是甚麼『辟邪剑谱』而是风前辈的剑法吧!″冲虚点头称是,绺了胡须又续道"那人使得确是风大侠的独孤九剑。可惜,那些人眼里只有辟邪剑谱、葵花宝典。除了少数人外,已没有人知晓那是独孤九剑。″
怜星想了一会儿,忽听出知道这套剑法的人,除了冲虚外,似乎还有别人,不禁追问道"知道这套剑法,除了冲虚道长外,还有谁呢″冲虚一听,不免赞她心思敏捷,既有其他人知道独孤九剑,代表也有他人熟识风清扬,那些人中或许能帮怜星。因此,冲虚说道"这麼说来,或许你可以上少林寺一趟,找方证大师。″怜星点头,又问道"冲虚道长口中的华山弟子,又是谁?还未跟我说起。″
冲虚会意,最至关重要的人,他确没有说起,不免尴尬一笑,而后正色道"那人复姓令狐,单名一个冲字。他退隐江湖多年,偕同妻子定居在洛阳绿竹巷。″怜星仔细听著,见冲虚若有所思,狐疑道"冲虚道长是否有他事相告″冲虚想了一下,才回说"不知怜星宫主,需贫道写封信,通知方证大师与令狐少侠″怜星当及摇头,说起此事书信往来太过危险,冲虚立马知悉原由,也就不勉强。不过,他提起可写信让怜星带著,到时再交给令狐冲,让令狐冲知道怜星身分。至於方证,他才又补充道,移花宫之事,方证也参与其中。
与冲虚交谈过后,怜星心里有底,知其自己下步棋该当如何?便对冲虚道了声谢,冲虚报以微笑。
二人密谈结束,冲虚打开大门,他本要命二道童进来,却看见道童身后竟站著弄影与无妄二人。弄影见开门者是冲虚,沿伸视线看见怜星,她对冲虚问候了一声,便绕过冲虚来找怜星。怜星见弄影煞有介事,以为与江枫有关,因而问道"江枫还没醒吗″弄影知怜星误会其来意,解释道"江公子已然无恙。但是,江公子却说他必须回家里一趟。″怜星不免觉古怪,她的事情尚未明朗,江枫怎麼急著返乡
冲虚听到怜星念起江枫姓名,突感讶异,又听弄影说起江枫急著回去,忽想起江枫的长相。在怜星提问前,冲虚已先开口道"宫主口中的江枫,是否是江南巨富之子,人称玉郎江枫亦或是他有个结义兄弟,名为燕南天。″怜星思量片刻,便说道"我只记得,枫哥哥跟我提过他出生在江南,还有他有个结义大哥,但却未跟我说那人姓啥名谁。至於甚麼玉郎、巨富之子,我从未听他提过。″冲虚只觉奇怪,却听弄影与无妄齐声道"他确是玉郎江枫。″
怜星不禁起疑,怎麼两人这麼清楚江枫是谁,加上冲虚一脸所知甚详样,更觉纳闷。但是未多久,怜星的问题有了答案,因弄影对她说起来龙去脉。
原来在紫髯与凌华初的帮助下,江枫体内的真气乖乖地回丹田。在无妄与弄影的照料下,不到一盏茶时间,江枫便清醒。他听弄影说起是紫髯师徒救了他,他忙不迭言谢。但是,却在他提起自己姓名时,紫髯师徒顿时脸色有异。江枫只感奇怪,便问起缘由。紫髯确定他真为燕南天结义兄弟后,脸色更是凝重,便对他说起,这半月来闹得江湖满城风雨的事情。
话说江枫遇害后,这两个月里,江枫父亲到处加派人手打听儿子下落。而后此事传到燕南天耳里,燕南天在四处打听下,知义弟惨遭豹虎帮灭口。他一气之下,追杀豹虎帮替江枫报仇。在半月前一人独挑豹虎帮上下四十七人,他竟以一人之力,差点灭了豹虎帮。所剩的人,这些日子过得胆战心惊。燕南天本打算追杀下去,却因江枫父亲,希望他来送江枫最后一程,燕南天才不再追踪,那些残党才得以苟活。
怜星听到此,不免问起"江枫并未死去,既没有尸体,哪来报仇与下葬″弄影点了头,对怜星说道"二宫主说得是,江公子也这样问紫髯道长。而紫髯道长听说,因燕大侠探出江公子被丢入江里,江家集合众多人力都找不著。最后才接受江公子已死的消息。″弄影换了口气,继续说道"因此,燕大侠才会向豹虎帮寻仇。而据说前几日,江家以衣冠冢为江公子办了葬礼。办葬礼时,江公子的父亲,还因悲伤过度,身染重病。″听完弄影解释,怜星当即明白江枫为何急著回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