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国记]苍空之天，青色之碧》愿舞

3、三、誓约

　　三、誓约

　　劈西瓜的游戏告一段落。

　　因为麒麟不会用剑，所以青碧连玩这个也不想奉陪了，最后分房间的事情也不了了之，两人随便要了一间双人房就住了进去了。

　　“喂，葵，青碧，下去吃饭了哦。”山本武敲了敲门说道，“迪诺先生订了海鱼刺身哦。”

　　“啊，马上就来。”葵往门外叫了一声，放好东西以后与青碧走了出去。

　　来到宴会的房间入座，葵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吗？”迪诺很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那个，迪诺先生。能给个水果拼盘青碧吗？”葵对迪诺说道，“青碧酱不吃肉呢。”

　　“哦，好。青碧是素食主义者吗？”迪诺这样问着，一边吩咐着身边的罗马尼奥去为青碧准备水果。

　　“不，是不能吃。”青碧摇摇头说道。

　　“青碧他们都是吃肉就会生病的体质呢。”葵无奈地对着青碧小声地说道，“以前景麒跟我提起的时候我还在感叹你们有很多食物都不能吃了很可惜呢。”

　　“即使如此，我们也不会去吃的，那都是从生命上收取下来的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是有害的。”

　　“恩，在回去之前我都得好好注意这些事情啊。不然我会被很多人怨恨死的。”葵夹了一块生鱼片放进嘴里，突然奇怪地问道，“说起来……上一任的塙麟……是在我姐姐上任之后才去世的吧……”

　　“是的。”青碧愣了愣，有点意外葵会突然说起这件事，但很是点了点头。

　　“这么说的话，塙果是在11年前左右才结果的吧……麒麟要在舍身木上孕育十个月才出生，没错吧……”看见青碧点点头，葵不解地问道，“这么算来……青碧酱你也才十岁左右吧……为什么会长这么大啊……”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青碧脸上也出现了疑惑的神情，“请不要问一些我也回答不了的问题。我只是想赶快长大而已，待察觉过来以后我就是这个样子了。”

　　“你还真是的……这可是关乎到你自己的身体啊，塙麒塙台甫……”葵无奈地看着他道，“不过要是对身体没害处的话就算了……你的女怪跟蓬芦宫的女仙们就没有说什么吗？不是说她们都是负责照顾麒麟的人吗？”

　　“景王跟你说得还真多。”青碧淡淡地说道，“请别担心，玄君说这是天帝听到我的愿望而让我长大的。”

　　“嘛……是这样就好了。”

　　晚饭过后，拒绝了众人外出的邀请，两人回到了房间。

　　“青碧你为什么会选我做王呢？天启究竟是什么啊？”葵躺在床上，侧身看着青碧问道，“我真的有那什么王者之气吗？”

　　直到现在为止，葵还是不认为自己有成为王的资格。除了比别人聪明一点，葵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生。

　　“天启并不是有形的东西。王气也不是什么能看得见的东西。”青碧沉吟着说道，“……怎么说呢？大概是一种感觉吧，这种感觉让我有一种‘啊！就是她了。’这样的想法。”

　　“直觉吗？不过你怎么知道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或许是错觉呢……”

　　“怎么会出错，天启就是不可抗拒的直觉。就算心里怨恨着她，但麒麟也无法抵抗。所以说，这是上天所做的选择。”青碧淡淡地笑道，“再说，跪下去试试能不能行叩首礼不就知道了？麒麟是无法对自己的王以外的人叩首的。”

　　“你总不能碰到人都去叩首吧……”

　　“天启不会出现在很多个不同的人身上，我也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事实证明，你就是我的王不是吗？”青碧露出自信的笑容笑道。

　　“麒麟是绝对不会做出虚假的契约。麒麟选择了。这一点就是天启。”

　　“所以说我只有认命了吗？”葵无奈地笑道，“我可还没说那句话啊……”

　　“虽然我和你还没有正式交换契约，天命已经颁下，你就是塙王，无论如何这一点都不会变的，我也不会选择别的人做我的王。”青碧跪在床边，直视着葵的眼睛说道。

　　“你这是逼我就范啊……”葵苦笑着看着他。

　　“不，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的决定与觉悟而已。”青碧摇摇头道，“比起你认命地接受玉座，我更希望你能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去，所以我才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

　　“呵呵，我要感谢塙麒大人你的体贴吗？”葵轻声地笑着，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无奈和矛盾。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一个王，我有这样的才能和气量吗？我要怎样做才算是做一个好的王？”葵喃喃地说着，“这些我一概不知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能胜任吗？”

　　“我相信你。”

　　“这不是相信就好的问题吧。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葵别过头说道，“说真的，青碧你的到来，其实让我觉得很困扰很迷惘啊……我一直都是打算当一个公务员或者律师的。青碧你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了……跟你回去我会对不起我作为中岛葵的人生，也对不起我的家人；但是不跟你回去我就又对不起你，对不起巧国的国民，甚至对不起接收了巧国难民的各个君主了……该怎么办好呢？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没有立场给你建议。这只能由你自己想明白。”

　　“什么叫没立场啊！你这样擅作主张地闯入了我的世界，就算我叫你不要跟来你也会跟着我吧。现在你告诉我你没立场，那你就走啊！！”葵半趴在床上，捉住青碧的衣服，低着头大吼着。

　　“……我的话当然是希望你能跟我走，跟我到巧国去，无论生还是死都在一起。麒麟跟王对对方来说都是半身的存在。我选定了你做我的王，那么我就不希望再有第二个人站在我的头上。”青碧伸手将葵抱进怀里，低声地说道，“如果是让我为你选择的话，我希望你自考虑我，自考虑巧就行，别的人你都不要考虑了。”

　　无论是将孩子从父母身边夺走，抑或是将父母从孩子身边夺走，都是十分残酷的事情。葵还远远未达到成年的岁数，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青碧也是十分的不忍的。但是为了巧国，其实葵怎样选择青碧都是会带她走的，不管她是自愿的还是被强迫的。

　　但是……他不希望葵会怨恨他，不希望好像景麒和景王刚开始的那样，十分艰难的相处，连信任都不能做到。

　　麒麟都是高贵而又骄傲的生物，胎果出生的还好，在篷山长大的麒麟都是及其高傲的。但是这样的高傲或许会让自己的王与自己产生距离。

　　当他见到葵以后，他就决定在她的面前放下自己的高傲。葵虽然知道不少常世的事情，对上界的事情也知道一些，但是始终不是生长在那个世界的她怎么都是无法真正的明白麒麟的高贵，也无法明白自己与巧国国民对王的渴求。

　　强硬高傲的态度与强求只会让她更想逃，只有让她真正了解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何意义，她才会担起她的责任。

　　前往篷山给他上过两天课的景麒曾经说起过景王阳子在登上玉座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景麒曾这样说过。

　　所以青碧一直都在等葵想清楚，难得其实他做错了？果然不到当地去看看，她是不会知道大家有多么希望王登上玉座的。

　　“果然……没有实感啊。十二国的事情，我听姐姐说了八年，对那个世界的向往和憧憬贯穿了我大半的人生。然而没有亲眼看见过，对我来说都只是像神话故事一样……”葵环住青碧的腰，低声地说着，“本来我是应该去看看的，但是一旦我到那边去了就不能反悔了吧，就不能回来了吧，要是我不想做那该怎么办……一个人在那个世界感到寂寞害怕怎么办？哪里没有我熟悉的人，没有熟悉的街道，一切都是陌生的，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边还有我不是吗？还有景王不是吗？熟悉的地方总有一天会变得陌生，陌生的地方总有一天会变得熟悉，故人总会变为白骨。”青碧用脸颊轻轻地触碰着她的头顶，安慰地说道，“但是我却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巧国，你的朝臣也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呵呵，你在说什么啊，要是失道的话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嘛。”葵抬头开着玩笑，脸上是清丽的笑容。是的，她还有她的半身，只要不失道，青碧、巧国，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会呆在她的身边。

　　中岛葵看似很坚强很聪明，但其实本质还是一个害怕寂寞的小孩子罢了。

　　“要是我不见了你会来找我吗？”葵坐在床边问道。

　　“不离君侧，不违诏命，矢言忠诚，谨以此誓。”

　　金发的少年跪在地上，用行动说出了他的回答。

　　“我宽恕。”

　　葵轻轻地笑了，说是一个月的时间，她却在一天之内作出了决定。但她不会后悔，因为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答案。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做的是努力不要让自己后悔这一天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