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杯中酒》长安离人

36、恶魔状态 通往青学的电话 “

　　“真川、浅川，你们来了。”
　　正选在场上分析者赛况，只有常常抱臂在一旁观看的幸村才有这悠闲心情和未央还有真川攀谈。
　　“部长，这是怎么回事？”
　　真川作为立海大男子网球部的经理很有自觉地问了现场所发生的事情以免出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哦，经理多虑了。这个新生在刚刚部活开始的时候，忽然冲过来问‘立海大三巨头’是哪几位，来跟他比一比。我们都以为他很厉害，就让柳生和他比比了，谁知道这个新来的就支撑到了第三局就节节败退，我们可没欺负新人啊。”
　　“女神”幸村说的无辜，神态更是无辜，但是熟识他的未央和真川都硬生生地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了森森的腹黑，果然是“太上皇”级别的。
　　“怎么是柳生学弟上场，幸村学弟这么关心新人，怎么不亲自下场操练操练，以示浓浓的‘学长爱’？”
　　未央可不认为能和“不二熊”腹黑水平持平的幸村可仅仅只想到这一层面的捉弄。
　　“饭要一碗一碗地吃，级要一级一级地打，浅川学姐心急了。”
　　幸村爱玩没错，但是他现在身上有着更加沉重的担子——立海大网球部的下一连胜，甚至是初中时代的“三连胜”。所以在面对任何对于网球部有关的事情，即使面子上再多玩世不恭，心里也是极为慎重的。
　　未央的话幸村明白，这个新人在刚刚极短的比赛中的表现，他何尝看不出是个苗子，但好枪上阵前还需要临阵一磨，更何况还是一颗没有经过任何雕琢的原矿，这么多棱角，想必他接下来的日子也不会无聊了。

　　“部长。。。”
　　一旁的真川欲言又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部长和浅川是否想得太简单了。
　　真川能够得到幸村和立海大整个网球部的队员们地赏识并且能够稳稳当当地坐上了立海大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经理位置，聪慧之处自然不用多加赘述。所以真川自然也明白幸村和未央字里行间的哑谜答案。
　　但是。。。
　　真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眼狼狈不堪倒在地上，但是眼神依旧桀骜不驯的新生——切原赤也。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部长和浅川都同意这种栽培方法啊。
　　真川惴惴不安。
　　但是真川没有想到，提出这种“打击”教育的部长有一天因为太自信，而失去了连胜的机会；同样的自己的好友因为盲目地以为知道剧情，而忽略了最基本的问题。

　　“部活开始，无关人员退场。”
　　可惜，真川没有机会提出自己的担忧。真田因为场面太过松懈而心生怒火，开始大声训斥。
　　“正选50圈，非正选30圈，不要太松懈了。”
　　真田挥着手中的网球拍，慢慢准备移动到自己训练的位置。
　　但是他前进的步伐很快因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来的挡住了。
　　“你就是立海大‘三巨头’之一的真田弦一郎？和我打一场吧。”
　　新来的看着眼前充满侵略气息的副部长，一脸寻找到了对手的兴奋感油然而生。
　　但是还未等真田回复，旁边非正选的叫器之声就应势而生。
　　“切原，你连柳生学长都还没有打过，省省吧。”
　　新来的没有因为这些话儿有所松动，而是将头昂扬的更加奋起。
　　“急什么，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他的。现在我的目标是你。”
　　切原这话说这，目光更是灼灼地看向了真田。
　　依真田性子断不会答应这般儿戏的邀约，况且现在正是训练时间，如此松懈的请求，对于自己高要求的真田更是不会答应。
　　果不其然，像是没有看到眼前切原灼灼的目光，真田剑眉慢慢皱了起来，像是发怒前的征兆。虽然切原是个新来的，但是眼前越来越黑的脸庞，以及越来越骇人的气势无不在压迫者切原因为遇到对手而冉冉升起的胆量。
　　正在切原犹豫是不是要被真田揍一顿也死缠烂打地让他和自己比试时，一旁一直未曾开口，但是在立海大网球部有决定性的标杆作用的幸村忽然上前对真田一番耳语。
　　真田听后似乎面色犹豫了片刻，然后迟疑地点头以示答应。
　　“好。”
　　真田说完这个字就转身往身后的网球场走去。
　　好？
　　切原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就好比一个人本来以为会坠入地狱但是却又在一瞬间回归天堂。切原心情一阵激荡，决定要在比赛后好好感谢那个刚刚在真田学长要拒绝他时，在一旁帮他说好话的漂亮“学姐”。
　　当然这个决定也注定了切原赤也悲惨的初中三年乃至之后的很多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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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 BY Genichiroh Sanada”

　　这已经是距离开学那场网球部闹剧1个月以后了，在那位切原赤也的新生加入立海大网球部成为一个非正选队员之后，三天一叫器，五天一闹腾，没有一日是安宁的。几乎日日，切原都会扛着他的网球拍向立海大三巨头挑衅，因为本着培养新生力量这一原则，立海大正选们也就默认了他这一行为，陪着他进行对打。切原虽然性格上棱角很多，但是还是有着很多值得称赞的地方。例如，他每天屡战屡败，但仍是屡败屡战，毫不气垒，仍是顶着他那如同他头发一样海藻般的生命，斗志昂扬；而且切原也很是礼貌，虽然有时候说话依旧不讨喜，但是面对学长学姐，还是很恭恭敬敬地问好。

　　但是随着“打击”教育地深入，一个真川在一开始就隐隐担心，幸村和未央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忽视的问题终于渐渐地浮上了水面。

　　比如说，现在

　　“切原，真田副部长又领先了，你是不是又不行了。”
　　训练休息时间，切原又抓紧一切时间向真田发出了挑战书。不知道为什么，切原特别愿意副部长进行比赛，虽然每次比赛完副部长都会在他头上重重地打伤一拳说“太松懈了”，并且还会罚他跑圈。但是，切原觉得和副部长比完自己总有总结不完的经验。即使只是因为和幸村还有柳生比赛太费脑子，切原这个单细胞生物应付不来，他更适合“铁血政策”
　　又一次，切原落下了比分，丸井在一旁不由的出声提醒，虽然话语看上去有些像是挑刺，但是，正选们都明白其中包含的关心，因为一旦出现比分大幅度的落后，切原就会出现一些他们不想看到的现象。

　　“怎么可能，好戏正要开始。”
　　像是摆脱了什么束缚，切原一下子摆脱了了刚才虚脱的情况，只是双眼开始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色，发色也渐渐变淡。

　　是的，恶魔状态。
　　在“打击”教育进行的不久之后，立海大正选们就发现切原这个新生被他们逼出了一个不太正常的状态。
　　恶魔网球
　　球如其名，凶狠的打法即使是“无死角”的立海大正选们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对付，一不小心他们会受伤。而未央也在这时才想起切原之所以被他人称作“恶魔”的原因，不是他的性格，而是那让人闻风丧胆的网球打法。
　　发现这种情况后，幸村就没有再让切原和和其他正选和非正选进行过比赛，而是让他专门和“立海大三巨头”进行比赛，直到切原可以控制自己的网球之后，只不过谁知到时到什么时候呢。
　　在知道切原的状况后，未央有过第一时间找到幸村。
　　“幸村，现在终止那个教育也还来得及，切原是个好孩子，我们都不希望在将来他会被别人叫做‘恶魔’。”
　　“浅川不是当时也同意这个方法吗？”
　　幸村背对着未央，语气依旧是温和的。
　　“是我考虑不周，我比你年长，却没有想到这一层的利害关系，是我不对，不是你的错。”
　　未央以为幸村是不愿承认自己领导的错误，领导者都有这个通病，况且这次真的不是幸村一个人的决定，她也难辞其咎。
　　“不，浅川，你错了，我从不在意对错，我只在意立海大的‘三连胜’一定要无死角。”
　　幸村摇着头轻笑，似乎在笑未央的不懂。
　　“即使方法是错的？”
　　未央觉得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男孩子。
　　“即使方法是错的！”
　　幸村语气坚定。
　　未央定定地看着前方幸村的背影半响，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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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AME OVER BY Genichiroh Sanada”

　　“啊，又输了。”
　　比赛结束，经过了好一会儿，平复了恶魔状态的切原才颇为懊恼地坐在了网球场旁，拿起毛巾泄气似的盖在脸上。

　　“安啦，安啦，我也从来没有赢过副部长，还没轮到你呢，小子。”
　　看着切原已经平复丸井才吹着口香糖，抱臂走向了切原。
　　“副部长就没输过吗？部长和副部长没有比过吗？”
　　切原不服气，像是想到什么，急忙将盖在脸上的毛巾拉了下来。
　　“部长和副部长？他们还真没比过啊，不过我知道副部长以前输过一个人，他们曾经还约定过将来在比一次打败对方。”
　　丸井状似回忆。
　　“哎，哎，谁啊，这么厉害？”
　　切原觉得自己的斗志又被激了起来。
　　“是东京那边的青学二年级手冢国光，部长说的。”
　　丸井不忘把部长也拉了下水。
　　“唉，那。。。。”
　　切原还想再问些什么
　　“训练继续，无关人员退场。”
　　无奈，真田副部长威严的声音已经响起。

　　“手冢国光吗。。。。”
　　空留切原一人在场外呐呐自语。
　　“切原训练不认真100圈。”
　　真田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唉，是，副部长。”
　　切原立即从思绪中回归，但又不得不投入到跑圈大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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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原呢？训练的时候他可最积极，今天怎么没影了。”
　　真川今天照例点名却发现少了一个平日最为活跃的人。
　　“二年级的，你们今天看着没。”
　　真川有些不放心。
　　“哦，真川学姐，切原今天说他要去东京，具体不知道做什么。”
　　一位二年级和切原同班的男生非正选立即回忆出下午遇见切原时的情景。
　　“去东京，那个路痴不怕把自己丢了？”
　　那个在学校都能迷路的大男孩，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去东京？
　　“那个学姐不用担心，今天切原一说我们班的一个家住东京的女生就说同他一起去了。”
　　男生补充道。
　　“那切原去东京哪儿了？”
　　真川还是想不通他去那做什么。
　　“切原真的去东京了！！！”
　　真川身后的方向，丸井惊讶的话语传了出来，听着语气，他像是知道些什么。
　　“切原到底去干什么了，丸井。”
　　今日社团无事，和真川一同来到网球部的未央也同样担心切原这个迷糊的大男生，便拉住了丸井一问究竟。
　　丸井一五一十地将昨天下午和切原的谈话告诉了未央和真川。
　　“这个冒失的孩子。”
　　真川不知道该说切原些什么。
　　未央在一旁思索了片刻，走到了一旁，拿起了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都没有再打过的电话号码。

　　“嘟——嘟——”
　　电话声因空寂地回荡。
　　“莫西莫西”
　　电话很快接通，清冷的语音通过电话传输到了未央的耳中。
　　“国光。”
　　未央只是换了一声电话对面的人，却在没有的话语，太久没有相见，竟然相顾无言。
　　“嗯。”
　　国光也从不是话多的人，一时间话筒两边都是寂静一片，渐生尴尬。
　　“国光那边很是安静，是训练结束了吗？”
　　未央还是先开始了话头。
　　“嗯”
　　听到国光的肯定，未央的心头倒是松了一口气。切原的恶魔状态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国光毕竟还是可以信任的。
　　“那国光可以等一会儿再走吗？”
　　“浅川，要来青学吗？”
　　不知为什么，明明还是一样的清冷语气，但是未央硬是从中听出了一丝期待，心下有了一丝愧疚，毕竟当初离开还是属于不告而别。
　　“不，不是我国光。”
　　未央思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拒绝，现在还是非常时期，东京还是不能回去。
　　“哦。”
　　国光还是没有说些什么，国光式的体贴让人觉得揪心。
　　但是未央知道现在她无法动摇，祖母还没有让她回去，她只能按兵不动。未央快速地将情况和国光叙述了一下。
　　期间国光一直没有打断未央的话语，只是静静地听着。
　　“国光，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和这个孩子比赛。你才训练完毕，按照国光的性格肯定又是超额完成，所以臂膀的负荷一定到达极限，不可以在进行比赛。所以国光，即使这个人是立海大的新星，但是也不能用国光的未来做铺垫。”
　　未央知道切原去青学一定会找国光比赛，但是国光的手肘是赌上未来的。虽然切原是未央的学弟，但是未央情感上更倾向于伴她多年的童年好友国光。
　　但是以国光的性子一定会答应比赛，所以即使待会儿国光不答应，未央也会打电话给景吾，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之前阻止这场比赛。
　　“好，我答应你。”
　　“我知道，你不。。。你答应了，国光，你不是骗我的吧。”
　　依未央多年和国光的相处，未央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不说谎。”
　　国光的语气有些严肃。
　　“说定了，国光可不许偷偷比赛，学弟回来后我一定会问他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国光答应了，未央还是很是高兴的。她也不准备再打电话给景吾，因为她相信国光的为人，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嗯。”
　　国光还是应道。
　　“国光，我那位学弟是有点迷糊，不认得路，可能要麻烦你将他送上车，看着他坐上车再走。”
　　未央想到了切原的路痴。
　　“嗯。”
　　“国光，谢谢你。”

　　未央想要交代给国光的话已经说完了，不知道再跟国光说些什么，通话又陷入了沉静。

　　“滴——滴——”
　　电话中忽然传入了电话提示音
　　“啊，国光不好意思，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未央很是庆幸有个电话进来打破了这次的尴尬。
　　“嗯，浅川，再见。”

　　挂断电话，国光微微低下头，微微反光的眼睛掩饰住双眸的神采，看不出真正的心思，只是喃喃地低语：
　　“。。。。未央”

　　“莫西莫西”
　　未央急于挂断和国光的通话，连电话显示都没有细看就接通了另一只通话。

　　“。。。未。。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