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杯中酒》长安离人

32、绅士 伪绅士（二） “咳。”那

　　“咳。”

　　那一声假意的咳嗽结束了无声的寂静，也分出了心境上耐力的胜负。
　　只是这场比赛的结果无人知晓更无人在意甚至是在一旁观看的未央也只当做是一场游戏，只不过正在比赛的两人在意，这是属于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战争。。因为对于在场的未央来说更为有趣，更想解开的是，究竟真假绅士，谁是真，谁是假。像是一道正在展开的棋局，正待他人揭开。

　　继一声咳嗽后，高尔夫球场中有陷入了一片寂静，但是这次的安静并未坚持多久，很快其中一个绅士便按耐不住了。

　　“你在看哪里？你不在意？”
　　那位绅士真沉不住气，很快的便开了口。说话间伸手修长的手指绕着耳后的发丝。小动作的出现的那一瞬间，未央便已明白了这位“此‘绅士’，非彼绅士。”

　　果然是他。
　　未央在心中下了定论。
　　“既你已扮成了我，那你便是我，若我连自己都无法证明，我有何脸面再自称‘柳生比吕士’。”
　　绅士如是这样回答，语气虽然平淡，但那堪称完美的沉稳的性子着实让一旁的未央敬佩，只是经历一世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诡异的二维世界。

　　不过，这便是日后王者立海大啊

　　即使不是网球上的光芒，但是这种油然而生的王者般的笃定却是日后任何对手都无法睥睨，就是强大如主角——青学，也是无法超越这般对手。

　　国光，
　　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不过闪耀如你，你会带着青学走向全国的。
　　未央想起远在东京，很久未见的国光这样想到。

　　“呵，有趣，你是我在扮演过程中遇见的最有趣之人。”
　　那位“绅士”优雅地抚着自己的腹部，笑得风华绝代，眸眼中满是狡黠之色，让人不由随着他那眼中乍现的精光而心中一沉。

　　他又想编排些什么。
　　未央在心中想到，果然是“欺诈师”即使笑得这般美丽诱人，也不忘编排他人一番。

　　“怎么，承认自己是假冒的了。”
　　绅士满是风度的环起双臂，眯起双眼，好笑的看着眼前之人。
　　果不愧为绅士，即使这般神态，也不忘自己的风度。这样的他才是未央最为熟悉的神态。
　　“你说得对，即是自己，怎有战胜不了之理。”
　　说在这，“绅士”终于按耐不住，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我们来比试一场吧，用你最拿手的一样东西，我自信于我的模仿，不论是什么。”

　　嗯？很有自信吗。
　　未央在场边分析着情势。
　　这法子表面上对绅士有利，但是“欺诈师”又怎是浪得虚名，他既得“欺诈”之称，必是对模仿之事炉火纯青。且既出比赛，必有赌注，“欺诈师”必有要求吧。

　　“难得遇见一个有趣的对手，我不会有所亏欠，若我输了，我愿答应你一件事，反之亦然，如何？”
　　“绅士”果有下文。
　　“乐意奉陪。”
　　绅士干脆利落的答应倒是让未央有些诧异。
　　明显如小孩子闹脾气般的赌注，聪明如绅士居然会答应？

　　想到这里未央眼中神色也浮现了一丝了然。
　　相比日后成为网球部正选的两人感情甚是亲密，也是因为此吧，绅士的纵容，“欺诈师”的圈套。
　　咳，两人该不会有什么不CJ的感情吧
　　扯远了扯远了。
　　未央扯起嘴角微微轻笑这种不靠谱的想法。

　　那时的她只觉得这种想法是个玩笑，
　　那时的她还不知道日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景。
　　不知是女人的第六感太过准确
　　又或是未央的命运总和“一语成谶”紧紧相连。
　　当年少时候的猜想成为现实之时，未央的感觉没有一点对未卜先知的自己暗暗骄傲，而是为眼前互相相知，却又无法相守的两个有情人感到深深的悲伤。
　　若是当年我可以阻止他们的比赛，他们便不会相知。
　　若是当年我早一点发觉，他们便不会走到这一地步。
　　若是当年。。。。。。
　　可惜没有若是。

　　现在想来
　　原来曾经年轻时的我竟是那般幸福，
　　因为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总在我身边。
　　想及此，未央轻轻地亲了亲身边人的脸颊。
　　谢谢你一直都在。

　　“会的太多，无从选择。就比高尔夫吧。”
　　绅士随手拿起了身边的高尔夫球杆，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眼前的它像是在想些什么。
　　“好，就比它。”
　　“绅士”欣然同意。
　　绅士与“绅士”并肩站在高尔夫球场中央。
　　“那就开始吧。”
　　绅士语气满是平静，没有未央在幼时与景吾他们在网球场上所听到对于比赛的激情澎湃。
　　绅士抬起球杆，眼神瞬间从“君子如玉“变得冷峻起来，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不远的平地——那是他们要打到的地方，不消片刻，绅士动作便行云流水起来，干脆利落，挥杆球定。
　　“Perfect！”
　　“绅士”在一旁鼓掌，眼里是藏不住的赞叹。
　　“但是我也不差。”
　　说完“绅士”嬉皮一笑，难得的纯真童颜让站在他身边近距离看着他的绅士不由心中一怔半响没有动作。
　　未央远远看着，只觉得有那么一刻绅士的身形有些停顿与僵硬，又似乎是错觉，转瞬即逝。

　　但是“绅士”却没有察觉，只见他神色一敛，刚刚还嬉皮的神色尽数不见，只剩下与绅士近乎一样的表情。
　　果不愧为“欺诈师”竟这般相像。
　　看着“绅士”与之前绅士没有差别的表情与动作，未央轻声感叹。
　　“若不是之前已经知晓，便是我也无法辨认得出吧。”

　　只见那“绅士”如之前绅士一般干脆利落的挥杆后，突然神色一沉，像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一般，站住久久不动。
　　怎么回事？
　　未央有些不解。
　　有什么不对劲吗？
　　只见那“绅士”又很快的挥动了几次球拍，还是那么完美得如绅士，未央看不出有何不妥。
　　“绅士”忽的上前了几步，站在了高尔夫球所落在的位置，然后蹲下，像在思考些什么。
　　而绅士只是略略的看了看“绅士”的背影，然后也随之上前。
　　“看出来了吗，这些球？”
　　球？
　　未央随着绅士的话语看向了那些球，球有什么不对吗？
　　“怎么会！”
　　未央这才发现了端倪。
　　绅士打出一球，“绅士”打了5球，共6颗球，零零散散，竟没有一刻是落在同一位置。
　　那一刻，未央明白了绅士的用意。
　　“到这里游戏结束了，adieu！！”
　　绅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饰了胜利的高兴。
　　“我当然看出来了，我输了。”
　　“绅士”也极是聪明，早已发现了这一现象。
　　即使他模仿的了很多东西，如外貌，声音，神态，但也有很多不是他可以模仿得来的，如力度，性格，想法。
　　他输了，但骄傲如他，便是绝对不会赖账。
　　“愿赌服输，我既败了，便接受惩罚。”
　　“绅士”揭下了自己的面具，面具撤去，微乱的白色发丝在晚风中飞扬。
　　惩罚吗？
　　绅士在那一刻竟觉得自己心中有着隐隐的期待。
　　“你叫什么。”
　　绅士这时忽然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仁王雅治，请多指教，我是网球部的，总有一天我会用网球打败你。”
　　此刻的仁王不再是那个游戏人间的“欺诈师”，反而像个充满斗志的孩子。
　　“网球部。”
　　绅士低头轻轻复述。
　　“好，我会去找你。”
　　绅士是这样承诺，却让未央有一种承诺了未来的感觉。
　　“好。”
　　仁王笑得灿烂，像极了得了糖的孩子。

　　“浅川，太晚回宿舍太松懈了。”
　　耳畔忽然想起的声音让未央注视着高尔夫球场的视线立刻回归。
　　弦一郎！
　　未央忽然有些愧疚，
　　怎么忘记了弦一郎还在等我？
　　他看了多久了。
　　又看出了什么？

　　“这么有趣的人，呐呐，网球部我也有些感兴趣了，桑原。”
　　未央这才注意到，身后竟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两个国中一年级的新生。
　　看着这个眼前吹着泡泡的好友，名唤“桑原”的少年摸着自己光亮的额头，憨厚地笑道：
　　“嗯，丸井，我们也去吧。”
　　桑原眼中与丸井一样有着对网球的憧憬。
　　“网球部不是说进就进的。”
　　弦一郎还是这般严肃地转身离开。
　　“呐呐，弦一郎是有危机感了吗？”
　　幸存还是一般笑得风淡云轻。
　　弦一郎果不其然的脚步一顿然后更快的离开。
　　“浅川快一点，太松懈了。”
　　未央听到这里只能无奈地小跑着跟上了弦一郎，旁边是一同离开的真川寻。
　　先知如未央怎么会不知道丸井、桑原对于日后的立海大来说什么呢。
　　可以看到了，终于可以看到了，那个通向立海大未来的拼图终于通到了他们的脚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
　　这是自成为“朋友”后，真川第一次和未央说话。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完整了，真是奇怪。”
　　未央轻笑着听着真川的言语。
　　原来你也感觉到了，这份完整感。
　　未央抬起头看了看已经夜幕降临的天空

　　因为
　　那个真正属于立海大的时刻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