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杯中酒》长安离人

19、小景吾要走了（二） 临近夏

　　临近夏日，天气总是有些反复无常，前几日还是春风拂面，今天就烈日当空，几日没有下雨，空气中还透着丝丝沉闷。

　　“6-1 Game over by Tezuka ”
　　一旁弦一郎一板一眼地宣告着比赛的结束，但是几日的相处，让未央还有未歌轻易地从还不是将来立海大的“皇帝”脸上读出了100分的不悦。
　　在弦一郎宣告结果的同时，景吾不甘心地躺在了球场上，上下起伏的胸膛展示着主人心情地起伏，手也在有一下没下地挥动着手中的球拍。双眼好似盯着天空，但走近一看，才会发现那只是没有焦距地发呆。

　　“迹部，收起你对网球的不尊重。”
　　国光一针见血且毫不留情地指出景吾今天的心不在焉，在心中秉承着“网球即是生命”的国光自然不允许景吾的“不在状态”来侮辱他视如生命的网球。
　　当然这是官方解释。
　　国光的性子虽然清冷，但是他对朋友的重视一点也不会减少，只是他不曾说出口罢了。这也是青学众人敬佩并愿意跟随他为他所倾倒的原因，这其中也不乏喜欢“调戏”他的原因（仅限不二）。
　　所以此刻的国光是在担心着景吾。
　　“手冢。”
　　景吾自然也明白自己的心不在焉是对网球和国光的不尊重，所以他停下了挥拍的动作。站起身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抬起头看向了国光的双眸。视线交织，时间似乎也在为这一时刻而流失得格外的缓慢。
　　“我要离开了。”
　　对于景吾的言论国光显然有些不解。
　　“离开是指。。。”
　　是指要离开我们这个网球队伍吗，迹部，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和景吾哥哥要去英国念书了。”
　　未歌今天一直没有说话，直到现在她的开口，才发现她的没精打采。
　　不知是不是未央离网球场内景吾、未歌、国光还有弦一郎站的地方有些遥远，但是她觉得在未歌说完这句话后，网球场内格外的寂静，只听得耳畔呼呼作响的风声。
　　半晌无声
　　“混蛋，你们要逃跑吗？”
　　弦一郎的脾气显然被未歌的话激起，但却不是被弦一郎字面上的理由所激怒，因为，未央在他的眼底发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是一种对挚友离开的失落
　　是一种对惺惺相惜的对手离开的失落。
　　“怎么可能，本少爷是谁！”
　　景吾依然说着华丽的话语，但是语气却没有曾经哪般潇洒。景吾的语气中透露着丝丝不甘。
　　也许是不甘于命运的安排
　　也许是不甘于对网球的暂时放弃
　　未央不得而知
　　也许，有些不习惯于景吾的语气低落，本就沉默寡言的国光和弦一郎都没有再挑起话语。
　　“沙沙~~~”
　　未央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手中的画夹，首先跃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张景吾他们学习网球时的画面，青春而美好。
　　景吾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你们和网球，连她这个外行都可以看出景吾对网球的执着。未央从一开始的冷眼旁观，不理解景吾和未歌的这种不顾家族反对也要“放纵”的心情，当现在渐渐有些动容。她明白，是景吾和未歌的努力感动了她，虽然她还是不赞成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但是，不否认，她的“天平”开始有些倾斜。
　　所以，现在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未央觉得是对景吾还有未歌的一场考验，很小，但是却确确实实是一道坎。未来他们人生中还会因为在网球和未来中面对抉择，那种抉择不再是现在的儿戏，还是关系着一生。
　　所以未央希望她的弟弟妹妹们，坚强些，跨过这道坎。

　　“手冢我们打一场吧。”
　　也许是听到了未央的心语，景吾率先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
　　“要好好记住本少爷华丽的球技，真田帮我们记分”
　　景吾用左手拿着球拍指着国光，右手华丽地拂上了自己的泪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着。
　　还是这样的景吾让未央熟悉，那般华丽与炫目，让未央的嘴角不经意上扬。
　　“你还没有打败我。”
　　弦一郎嘴中虽嘟囔着这一句，但是还是迈着自己沉稳地步伐走向了裁判席。
　　“我也是”
　　未歌的语气有些回升。

　　“1：0.”
　　弦一郎的声音在网球比赛开始时便不再沉稳不变，激烈的网球比赛，让弦一郎的脸上焕发着向往和敬佩的神情，也暂时忘却了景吾将要离开的失落。

　　是啊，暂时的离别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他们的心中都装着网球，那个让他们视若生命的网球，他们的心便是连在一起的。
　　网球场上，景吾肆意的挥洒着青春，微笑与汗水交织这才是真正的青春。
　　国光现在还没有日后手腕的负担，现在的他毫不保留地挥舞着他的球拍，网球的脉动已经快要与他的心跳融为一体，暗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上下飞舞，折射出帝王般地光芒。
　　“6:4，by手冢国光。”
　　手冢还是毫不松懈，迹部也进步许多
　　弦一郎赞赏般的看向国光与景吾。
　　我还要更努力，不能太松懈了。
　　弦一郎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网球拍，暗下决心。
　　这一次的比赛景吾真的是毫无保留，没有再顾及华丽的他使出了目前为止他对网球的所有见解，所以虽然输了但是心中却轻松畅快无比。
　　“呐，手冢，真田，不要忘了本少爷，总有一天本少爷会杀回来，与你们决一死战。”
　　景吾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但是仍不忘对国光和弦一郎放着“狠话”。
　　“啊。”
　　国光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眶，郑重的许诺，虽然这诺言只有一个字，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它的重量。
　　“哼！”
　　弦一郎还是这般拉不下面子，但是他在心中还是有和国光一般对景吾承诺的吧。弦一郎这般拉不下面子的习惯在很久的以后也让未来他想要的幸福与他彻底决裂，伤横累累地再次逃离。
　　这便是男人之间的友谊，虽然他们现在还是男孩。
　　未央在心中感叹。
　　“我也会更强的，做女子网球的NO.1”
　　未歌在一旁豪气冲天
　　“一定会的。”
　　未央送休息区走来，为瘫坐在地上的几个孩子带来了毛巾

　　“姐姐走了。”
　　景吾维持着刚刚的华丽，动作潇洒利落地想要转身离开，想留给国光与弦一郎一个潇洒离开没有半分不舍的背影。
　　但是不论是未央，未歌，还是国光，或者弦一郎都在景吾的背影中读出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真是个傻瓜，景吾心中定是不好受吧。
　　未央微叹
　　未歌起身向国光和弦一郎告别想要追上已经大步离开的景吾说几声安慰。未央向国光还有弦一郎告别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却无奈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却发现是国光。
　　“怎么了国光。”
　　未央有些惊讶，动漫中最为坚毅的少年竟会做出对他来说失礼的动作。
　　果不出所料，当未央回头时，国光立即放下了牵制着未央的手
　　“失礼了，我想问一下，浅川，你去英国吗？”
　　不同于未央对他名字的亲昵，国光无法开口唤未央的名，只是执着于未央的姓。但是一向尊于礼仪的他也不愿唤她姐姐，这一点国光自己也不甚明白。
　　“嗯？我不去。”
　　看着国光仍有些疑惑便又开口解释：
　　“景吾和未歌之所以会去英国，是对现实的妥协，他们需要利用这个得到他们想要的，例如，网球。而我，放弃了这个，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例如，自由。”
　　未央半是自嘲半是玩笑地解释道。
　　国光低下头还是有些不解
　　“这是家族中的问题，所以，国光不太了解。”
　　手冢国光出身于普通家族，但不代表他一无所知。所以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做深究。
　　“你会在哪儿上小学？”
　　“应该是冰帝小学。”
　　未央并没有想太多，便报出了心中的答案。
　　冰帝小学？
　　国光明白这是一所贵族小学，不是他该多嘴的地方。
　　“迹部，多久会回来？”
　　国光现在更关心的是难得一见的对手，刚刚的离愁让他忘记询问，不代表现在冷静下来也会忘记。
　　“这要小学毕业了，不过姐姐还是要常来的，我想把你和弦一郎比赛的情景用摄像机录下来，给景吾和未歌送去。他们在英国可能很难在触碰到网球了，可不能让他们忘了去。国光可别嫌姐姐麻烦啊。”
　　未央和国光打了声招呼。
　　“不会麻烦。”
　　国光很懂事的没有问，为什么景吾和未歌在英国没有机会触碰网球，又或许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我先走了，国光、弦一郎，再见。”
　　未央挥手向他们告别。然后转身追向了景吾和未歌站在远处等待的背影。

　　也许该说再见了，
　　景吾、未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