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权衡（一） 这一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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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念头的想起让未央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偌大的浅川家别墅不肯能没有完备的监控系统。
思及此，未央握着碗筷的双手下意识地收紧，且渐渐泛起了白。未央努力让自己面上不要露出太多表情，强制告诫自己要冷静。
但是不行，未央心里此刻混乱极了。
昨天在抱着景吾翻花园时的那个角落是不是也装有摄像头，那。。。
“哐——”
未央手上的碗应声掉地，饭菜洒落了一地。
“怎么了，未央不舒服吗？”
未央的母亲招呼来身旁的佣人前来打扫，也许是因为未央在这么多佣人面前失了礼仪，未央母亲声音显得有些冰冷。
“吱——”
未央没有回答，只是猛然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在大理石上向后移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响。
“对不起，失礼了，容我下去梳洗一下。”
未央将脸埋得低低的，以掩饰脸上的慌乱，先下的突发情况正好掩饰了现在她微微颤抖的声音。
“哼！”
未央的祖母重重地放下了手上的刀叉，面色阴沉。在浅川家一向严苛的家风中，未央这个情况已经非常严重、糟糕。
随着未央祖母放下餐具，桌上用餐的其他浅川家成员，也立即放下手上的动作，正襟危坐，那一刻，浅川家一片寂静。
未歌在一旁为这个姐姐的“失误”暗自心急，浅川家家风一向严谨，这次恐怕不那么好糊弄过关。
“去吧。”
未央祖母终于在一片寂静中开了口，冰冷的语气听不出还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抱歉，失陪了。”
若是平常，未央定会怀疑祖母的用意，本来她的确是犯了错误，祖母责怪无可厚非，况且未央还是她“不受宠”的孙女，没有必要为她徇私。但是此刻祖母却一反常态，平时未央或许还会多留一会儿，或干脆留下认错，但现在未央只顾得上赶紧离开着去确定自己的猜想。
未央转身快步离开，未歌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疑惑祖母的一反常态，毕竟二世为人，即使上一世生活风平浪静，从未接触过上层社会的阴暗，但是再怎么样最基本的察言观色还是懂的。
祖母的脸色阴沉却放姐姐离开，这背后。。。
“之后来书房一趟。”
在未央离开餐厅的前一刻，未央的祖母忽然再次出声，语气平淡，但是未央却似乎听出其中暗含的玄机。未央听到这句话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脚步略微停顿。
“我知道了，祖母。”
再次离开的脚步明显比刚刚慢上许多，且沉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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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春天午日的阳光惬意地笼罩着大地，不时得让人滋生慵懒的情绪。
未央便是在这美好春日中的普通一员。
依靠在树荫下的未央有时欣赏着春日的桃红柳绿，有时便眯着眼睛看向远处正在阳光下挥洒着青春与汗水的景吾，
像是爱上了网球这项运动，未央第一次看见他笑得如此灿烂，嗯，不对，是华丽。对，就是日后那般统领冰帝网球部200人的华丽，在阳光下就如同被镀上了五彩的光霞，流光溢彩，耀眼夺目。
景吾身旁的未歌还在进行着基础的挥拍练习，不同于景吾的进步神速，未歌小小的身躯还不太熟悉网球的节奏，动作仍尚显笨拙。但是凭借着一腔对未来“网球王子”故事的热忱，以及想要参加那写热血少年们未来的渴望，上一世只参加过中国应试体育教育的未歌竟然坚持了下来，从未轻言过放弃。
青春啊，青春。
也许是午后的阳光太过温暖，渐渐地，未央的意识开始有些神游天外，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景吾和未歌的挥拍声逐渐远离了未央的耳畔。
在未央投入周公怀抱的那一刹那，原本紧紧环抱的双臂慢慢向下滑落，双手不经意地触碰到一丝冰凉，这份冰凉将未央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惊诧的未央连忙低头查看触碰到了什么。
原来是你啊。
未央看向怀中的物品——大提琴，双手在琴面温柔地来回抚摸，目光柔和得像是在打量一件艺术品。
即使未央明白这个世界是网球王子的世界，却没有选择学习网球。当听到未央这个决定时，着实让景吾和未歌失落了一番，若是三人一同学习网球，大家同步该是多么开心。
但是他们也同样疑惑未央为什么选择了大提琴，而不是网球，因为以未央的性子，断不会拒绝自己弟弟妹妹不算过分的请求，但是在未歌和景吾询问未央是否有学习网球的意愿时，未央竟想也没有想的拒绝。当时未央拒绝的语气温和，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似的，以至于未歌和景吾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们也没有强求，毕竟他们都是独立的个人，没有替他人决定权利。况且，未央也不是闲着，看着她每日为学习大提琴而忙碌时，景吾与未歌因为学习网球的辛劳也一扫而空，毕竟姐姐也没闲着不是。
而对于未央之所以拒绝他们学习网球的提议，他们认为也许是因为性格的关系，所以她才选择了大提琴，有着岁月印记与洗礼的乐器。
但是真正的原因。。。
未央抚摸着大提琴的手略微停顿，眼帘微微垂下。
却是因为那场书房谈话。
那场谈话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甚至连时间都不是很长，但是却真真正正地让未央见识到了“上位者”的风范和气势，也是让重生以来未央第一次觉得由内而外的疲惫。
未央的祖母在未央走进书房时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未央，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孙女一般。
在祖母的注视下，未央心里没有一丝底气，刚刚她已经去确认过，那个她翻墙的墙角落正对这一个摄像头。那一刻她就明白，结束了，她计划的一切都结束了。
静默了一会儿，祖母打开了书房一角的投影仪，未央没有偏头去看，因为她已经知道那是什么内容，祖母看着未央没有看视频的意思，也就索性将投影仪关上了。
“说说看法吧，我的‘好’孙女。”
浅川枫，也就是未央的祖母此刻内心的感情是复杂的。作为叱诧风云几十年的浅川家族大家长的她，在看到这个录像的那一刻有对这个孙女的骄傲，本来培养一个好的、听话的、顺意的继承人，不论是挑选，还是培养的路程定是艰难的。但是她还是很有耐心，毕竟继承人关系着浅川家族的未来。当年她的丈夫就是踏着血路一步一步杀到了继承者的位子上，其中艰辛，根本难以对外人道也。特别是争位的最后关键时间，她每天都是提心吊胆，担心着不知哪一天，她和她的孩子就会因为丈夫的争位失败而遭到暗杀，她和她的丈夫，本是政治婚姻，感情还是在“患难中”培养出一丝，所以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孩子。因此当她丈夫死后，她真正掌握实权时，她便用铁血手腕镇压了所用浅川家的旁系血脉，剥夺了他们的继承权，也杜绝了他们争位的可能性。但是，浅川家还是会姓浅川，不会是她的娘家姓氏，这点她是明白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她不会让那些个“害虫”有起死回生的可能。而未央的出现也让她寻找了许久的继承人浮出了水面。
但骄傲的同时也是气愤的，在未央和未歌还要再小些的时候，她就开始观察和抉择，在没有新的直系血脉出现前，她们其中一个就会有成为继承者。日本文化更倾向于嫡长子继承，大概是未央出生之前，她给予了这个孩子太多的希望，但是未央之前的表现让她很是失望。所以当未歌出生以后，她自然而然的将关注的目光放在了未歌的身上，而未歌虽然还是没有达到她的期望，但是比未央却要灵气太多，所以她是想要培养未歌。至于未央，虽是“废棋”但是她是她儿子的孩子，浅川家多养一个闲人也无所谓，且说不定她还有其他作用——比如，联姻。但是昨天，未央的动作颠覆了她对未央之前所有的印象。那样干脆利落的动作，躲避浅川家其他人的机警和对突发事件的那几分果决，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对她瞒天过海的孩子。
想到这些，浅川枫也不等不承认，未央若是在成长个几年，她定会有几分棋逢对手的感觉。现在的未央还是太嫩了，在没有事先观察好、准备好的情况下，就妄自行动。若不是因为这几年她将目光投注在未歌身上，未央这点小伎俩，她早就发现了。
“之前我就很是奇怪，迹部家的那个继承人虽然小，但是绝对不会是个胡来的性子，但是却在那天宴会和你出去散步之后突兀地提出打网球这个根本不符合继承人该做的要求。这其中该是有你几分作用吧。”
未央的祖母握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面前的书桌。那“咚——咚——”声，像敲打在未央的心上。未央没有立即答话，而是继续保持了沉默。
“今天看着未歌和迹部家的继承人很是熟捻，想必也是知道些原因的。现在的孩子可真厉害，手上还没个权利，就想着怎么反抗父母。”
未央的祖母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忽然厉声问道，目光灼灼地盯着未央。
未央本就5岁的身子怎经得这般气势，再加上心力交瘁，一下子被这问话惊得跪在了地上。
“孙女不敢。”
“哼，不敢？我看是敢得很吧。今天看未歌的架势，相比也要去学那个‘不务正业’的东西吧。”
未央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听着祖母的话语，她不确定祖母说的那个“东西”是指网球又或是。。景吾。
“大概。”
未央犹豫地回答。
“哼。”
祖母重重地跺了一下脚。
未央赶紧将脸更加向下埋去。
“浅川家历来只有一个继承者，继承者可不能像那迹部家一样做那些个不名誉的事。未央，你说，未歌到底是学，还是不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权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