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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喜 ...

  •     我睁开眼,望着严严实实包裹着我的蓝色床单,苦笑。即便多么厚重,它永远也挡不住周遭刺骨的凉意,我又在凌晨对着稀薄的空气喃喃自语,我是谁?
      聒噪的知了闭了嘴,它在害怕什么,我怎会问它。
      我是谁?没人知道,包括我。当我苦想十多年后。我不得不承认也许我就是一个孤儿,一个叫做伍怜的孤儿。有人曾问我为什么会取这样的名字,我就问院长,院长姓伍,她告诉我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虚弱地不成样子,没人相信我会活过夕阳褪去的傍晚,可最后我活了下来,可孤儿院里最强健的婴儿却在夕阳洒满苍穹的一刹那永久地闭上了他水灵灵的大眼,人们说我是个小妖孽,是我夺了他的命脉,院长却说有着樱花般微笑地我只是一个值得被怜惜的孩子。所以我被取名伍怜,可我不懂,我怎会有那如樱花般的微笑?
      我关掉唤醒我闹钟,掀开苍白色的蚊帐,阳光慵懒地落在我的床头,我起身,逃一般地离开我的床,梦已离开,由不得我独自愁伤。我还需在白日里继续快乐无谓的伪装,大二的生活平淡地如死水一般,开学已经好几个月了,我的贪睡已经导致迟到的次数快是全班的总和,辅导员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我也不敢太过放肆,毕竟我还指望着这小小的学历过活。不我迅速地收拾完自己,离上课不到十分了,我急匆匆地跑下楼,跑向教室,早晨的校园并不是我曾经想象的那般鸟语花香,至从我来到了这所大学,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这所全国知名老校就开始来了个史无前例的大扩张,势必要来个改头换面,所以今日的校园到处都是机器的轰鸣声,时不时几个抬着石头的民工与你擦肩而过,嘴里念叨着并不讨喜的笑话。来不及看风景了,我全力加速跑到教室,好在老师也迟到,我才逃过一劫,我拿起书包,放在了第六排的桌内,似乎这个位置永远都是我的,全班的最后一排,学校的学习风气比其它的高校都好的多,大家都早早地挑好了位置,他们散发出的浓浓的青春朝气,我却早已没有了,我已习惯了坐在被遗忘的角落,寻觅着墙头隐藏着的蜘蛛网,那密密麻麻的网络就像是精心为我编织,贪婪地禁锢着我枯死的身躯,   今早的课全是高数,无数的字符叨扰着我的眼皮,老师疑是催眠曲不停息地讲着,我却是欲眠而不能眠也,我总是习惯把我的睡眠全部留给只有枫叶飘过i的黑夜,而现在的我坐在座位上只得独自闵思,想着永远解不开的迷。
      怜,看来院长给我起了一个错误的名字,谁会怜惜我,连我自己都觉得不配。我是一个一本院校二流专业三流学生,平时做的最多的事便是睡觉,它也成为了我全部的精神支柱,我总是做着一些奇怪的梦。梦里的自己不似自己,在那里,我会笑,会哭,也会生气,我不再是孤独的卑微的灵魂,独自游荡在昆虫都不愿久留的街道。可是现实的我又是怎样,甘愿把自己封锁在由我上锁的残缺的木箱里,我伪装成和大家一样正常的大学生,实际上,也许我只是困在高墙中不敢流浪的乞丐,除了寂寞,文凭一无所有,为什么不同的性格会存在我并不结实的□□中,这一度让我觉得这是否是人格分裂的前兆。
      “嗨!又在瞎想什么,小心被老师看到,考试给你挂了。”来的这位美丽的女孩便是我的室友之一,名叫邱子怡,像冬日里特立独行的梅花,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接受着诗人们的赞美,她是骄傲的,亦是幸福的,整天有各式各样的人围着她打转,她总是弄的他们撕心裂肺,还总是很无辜的说,我可什么都没做哈,
       “还说我,你跑哪去了,比我都来的晚。”子怡很无奈的甩了甩刘海,我就知道又要开始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了,
       “还不是那家伙,堵在教学楼门外,说什么今晚请我吃饭,不答应就不放我走啊,没办法就耽搁了,哎。”我淡笑不做评价,那佯怒中的盛气微微地刺伤了我。这本就是她魅力的体现,  “那你答应他没有。”
      “那种情况我别无他法,可是今晚我才不会去陪那笨蛋啦,我早就有约了。”
      我有些不解,“那你准备放他鸽子啊,”子怡眼神变得诡异起来,对我不停得笑着,我觉得有些谄媚,我再傻也能明白言外之意是什么了,我立即摆手,“别指望我哈,我可不去帮你收拾烂摊子。”我转个头去,假装听课,她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一边拽着我的手一边可怜兮兮地说;“求你了啊,怜儿,我今晚真的有很重要的约会,不能不去啊,你也不希望那个家伙找不到我,傻傻地站在下面等吧,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就一次!”我只能无可奈何地应了她“那你说我该做什么。”她如释重负地笑了“你今晚只要去学校外的快餐店,见到他,就是王懿啊,你也认识的,就说我们社团今晚开会,不得缺席,所以就不能来了。”这借口也不知用过多少次了,任谁都知道不过是推脱之词,我不解为什么这世上总有那么多“落花有情流水无意”
      上课时时间总是过得很慢,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这一天也栓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在食堂吃完晚饭,我径直去了快餐店。
      我在快餐店的最里面看见了王懿,他很不自然地端坐在那里,脸颊还有些微红,我突然有些后悔接了这个苦差事,说不定他正在思索着什么怎样营造一个美好的夜晚,我这一去,就等于直接泼了别人一身冷水,,不管了,始作佣者又不是我,我硬着头皮讪讪地走去,他也看见了我,脸色明显地变了,那一抹羞涩瞬间被失望代替,极端的表情来不及转换的出现在他的脸颊,让我不的不佩服造物者的神奇,不经意就让神情泄露了人们的秘密。他余角向我身后瞟去,确定子怡确实没来时,头就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Hi,那个,”我还没说完,他便打断了我,“她有事,不能来,对不?”我干笑了几声,人越聪明便越先尝到苦涩的滋味,我无奈地点头。他微斜的嘴角隐约泛着轻蔑的味道,我忽然觉得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擅于自嘲地微笑。
       “伍怜,你没吃放吧,今天我请你。"我摇摇头以为他只是在客套。“我吃了饭才来的。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连你也不想理我了吗,我们是朋友啊,陪我吃顿饭不为难你吧、”我突然想起我们居然是朋友,顿时另我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记忆又跳回了一年前,他是我学长,负责接待新生,我报到时,找不到去宿舍的路,是他热情地帮助了我,至此以后我们便是朋友了,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朋友这个词真够讽刺的,见过无数次的是朋友,见过一次地也是朋友,甚至一个陌生人都可以称呼你为朋友,如果你不想帮一个人的忙,他就会说:“别呀,我们可是朋友,”可是是什么时候确定这个朋友的身份,可能当事人却毫无所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过神,看着他,他还等着我的回复,他其实有张俊气的脸庞,浓眉大眼,是极其符合人们的审美观念的,自我们认识以来,他对我其实挺好,大事小事他也很乐意帮忙,我甚至一度能感觉到我们关系正在微妙地发生改变,而那种变化需要一种导火线,可是它始终没有出现,似有似无的暧昧中让我产生了错觉,也许我太孤独,而孤独的人生需要一些情爱的调味品,所以即便我不爱,我也并不排斥。
      我以为他或多或少是喜欢我的,但我却忘了,从没有人告诉过我,我是可以被爱的,我一直认为我们会在正常的轨道上发展,可有一天,我把他介绍给子怡认识,两人也是相谈甚欢,我冷眼旁观,我知道我必定又会失去被爱的机会,果不其然不久后,我就在寝室听到子怡的抱怨,抱怨王懿总是缠着她,抱怨着为什么不能一直做朋友。我忘记了当时心里是否失落,但被背叛的感觉却让我记忆尤新,有时真觉得可笑。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这很不正常,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表达过心意,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后来,对他的了解也局限于子怡的抱怨,他也淡出了我的人生,就像一个过客,此时此刻听他这样说,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了,远的连遗忘都谈不上,不免有些错愕,不过我长期以来练就的装傻充愣的本领尚在  “好吧,你都这样说了,我这不答应也说不过去。”他笑了,可是我能发现他的嘴角咧的却很不自然。“那不在这吃,陪我去喝酒吧。”也许酒精总是麻醉神经的最佳选择,无数的人甘心被他们支配,人们不害怕做俘虏,只不过清醒的俘虏未免失了尊严。
        我们在一个烧烤店坐了下来,我总觉得很熟悉,我们似乎也来过这里,当时还因为谁付钱争的面红耳炽,最终也以AA制收场,现在想来只觉得幼稚,我们简单地客套了一下,也各顾各的,他喝酒,我吃肉,磁场刚融洽地浑然天成,我正纠结这牛肉烤的太老,“啪”的一声把我下了一跳,好像是玻璃碎了,我就知道饭也不是白吃的。
       “你这是干嘛呀,心里不高兴也不能摔瓶子,扎伤了人怎么办?”也不知道我说这话是不是惹到他了,他直愣愣地盯着我,弄的我心里发毛“她为什么这么对我,伍怜,你告诉我啊,为什么开始时还对我那么好,现在却对我这样不咸不淡,可我却竭力地对她好,不在意她的改变,可是现在,她却把这一切都当做狗屎!”我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世界太多的为什么,又何须去纠结答案,也许他是明白,子怡缺的不是恋人,有时候只不过是需要一个与她漫步校园的同路人罢了,可是就注定了不会是同一个人,看的最清的人却最容易变得无知。,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也许他也没指望我能说出什么颠覆常规的理论,就乖乖的做个忠实的听众吧。我边听着他的唠叨,端起小酒慢慢斟酌,后来估计也是喝的有点糊涂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他忽然一改醉态,柔声地问我“怜,你喜欢过我吗?”
      我顿时措手不及。
      只听“扑通”一声,他便扑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看来是真醉了,我庆幸终于不用听他的苦难史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该怎么送这个大块头回去呢?我左思右想,我把他扶回去,可我是搬不动他的,我也没兴趣成为他人的八卦的饭后茶点,我想了想,我从他包掏出他的手机,拨通了他室友的电话,咚,咚,咚。
       “干嘛呀,约会都不忘了给哥们,别说没钱付账哈,我可没有。”
       “他喝醉了,麻烦你到附近的烧烤店把他弄回去。”等了好半会,那边终于有了回应,“那你等着我马上来,这臭小子,,”我果断地挂了电话,等着他来,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瘦瘦高高的男孩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人我倒是认识,我和王懿最要好时,见过他几面,他看到我时毫不掩饰他的惊讶。
       “啊,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子怡拉”说完又像是自己知道说错话似的,立刻用手捂住嘴,我忍不住笑了,看来他是误会了。
       “子怡今天有事,我不过是来传个话的,好了,别说这些,赶快把他弄起来吧。醉的像个死猪似的。”他看我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走到王懿的面前,我们两费了很大的功夫终于把他扶了起来,“那我们走吧。”我点头跟了上去。
       毕竟我们也不熟,一路上也没说什么,只是他时不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我心里暗自祈祷,找个借口溜掉就好了,这样的同路很累,我正想着,一辆红色跑车突然在我面前驶过,心中有种不明所以的强烈感觉促使我看向车窗,那一刹那,我似乎要窒息了,时间仿佛凝固了,那张千百次回眸的侧面,即便隔着车窗,依旧让我的心再起波澜,多少次午夜梦回,为之落泪的面庞竟这样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胸口有点微微作痛,让我还能判断它的真实性,难道我也醉了,会产生这样的幻觉,还是我的奢望战胜了我的理智,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他是出现在他的梦,还是我的现实?不可能,不管是他还是不是,我都得弄清楚,
        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扔下了一脸莫名其妙的高个子男孩,向着红色跑车离去的踪影跑去,我能感觉风无情地鞭笞者我的脸庞,人影,树影,车影都仿佛按下快退键似的一般远离我的视野,让我想起了一场华丽的电影预告片,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追逐着那抹红色踪影。有那么一刻,我觉得它触手可及,可惜,依旧是错觉,我没能赢了我那卑微的□□极限,极近虚脱的倒下,A城的霓虹灯不再肆无忌惮的闪烁,天的确是黑了,随着它的消失,我好累,好累。依稀又看见了那条长长的黑暗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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