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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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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对方身份后,季唯马上去开了电闸,大厅再次被照亮。
由于刚刚的枪战及打斗,大厅已经一片狼藉,好在地方够大倒也不显得过于脏乱。
灯刚亮起的瞬间,钟瑾的眼睛还有些刺得睁不开,渐渐适应了光亮后,就见一个身着白色棉布睡衣的少年急急向自己奔来。
身旁的司朗几次手舞足蹈欲言又止的样子,也都被钟瑾用眼神喝退下去。
少年的身形很纤细,白棉布的格子睡衣很合身,贴服着少年的身躯,在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衬托出一种温良的气质。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具白斩鸡一般的身体爆发出刚刚那无与伦比的毁坏力。
在钟瑾打量季唯的时候,季唯也早已将钟瑾瞧上个来回。眼前的人有着一张刚毅的俊容,属于那种深沉内敛,不怒自威型。一双冷眼深不可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这是季唯在感受到钟瑾气势的时候不由自主蹦出的评鉴。
当少年走近时,钟瑾才看清他的长相,少年的眼中略带些许犹豫,令那一双大眼蒙上了一股推拒的神色。不可否认季唯有着一张过于精致的脸,是那种自己偏爱的美少年类型,钟瑾这下更是坚定了那句至理名言: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钟瑾觉得自己被诱惑了,彻底的被诱惑了!活了26年,什么样的美景没见过,但刚刚一刻说不上什么感觉,好像沉寂多年的腐肉突然找到鲜活的灵魂一般。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一向沉稳的钟瑾从不允许自己被任何感觉主宰,他始终相信,除了自己以外,再不会有人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火速收拾了自己的思绪,钟瑾眼光转向眼前之人精致的脸庞,却发现那人早已盯着自己因打斗被撕开的衬衫领口出神,眼神中好像闪着一种叫做惊讶的情绪。
事实上,季唯眼前散发着森冷光芒的项链上镶嵌着钟氏家族的族徽,同时这条项链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项链代表中流砥柱,是继承人的标识。就好像钟家的家主佩戴的戒指,意指运筹帷幄,指点江山!
潜意识不愿意承认自己闯祸了的季唯,还是带有一些豁出去的侥幸心理问道:“你是钟家少主?”
看着身下美人微微皱眉,还有些试探的倔强眼神,钟瑾突然很想戏弄他一下。右手弹了弹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歪脖打量季唯的五官,真是精致啊!
“我是钟瑾!钟家正牌继承人,现任钟门少主!”
嘴角一丝邪魅的笑,苍凉的犹如来自地狱的声音无情的回荡在季唯耳边,瞬间将这个可怜的人儿宣判千遍。
季唯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有什么反应,钟家继承人,钟门少主!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神话般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眼前。甚至,甚至自己刚刚还不怕死的和他交手了,好像还勒住了他的脖子!
脑海中响起曾经听到的关于钟瑾对冒犯自己的人的血腥手段,季唯毫不怀疑的觉得自己会死的很惨。
深吸一口气,事情都发生了,只能祈祷自己的结局能好一点,最好自己被处决前能再看一眼爷爷。
季唯看着钟瑾优雅的起身,整理身上残破的衬衫,一系列动作的完美丝毫没有被刚刚打斗所破坏。
“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魅惑的声音响起在耳畔,季唯身躯一僵,感觉一股凉气从脚下升起。
定了定尴尬的心神,没有再沉寂在自己的情绪中,而后微微俯身,一个标准的管家礼。
“少主,刚刚冒犯了。我是郁苑现任管家季唯,因为没有接到上面有关少主会来的指令,冲撞了少主,请您见谅。”
恭敬的声音夹杂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又有着压抑的深沉。
钟瑾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从刚刚知晓自己的身份到现在,也只有瞬间的惊讶出现在眼底,而后又被冷漠取代。但刚刚的刹那芳华,钟瑾确定自己不满足,他要看到更多,关于这个男孩不为人知的神色。
“我派去做事的两个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呃,回少主,楼上一个,厨房一个,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把他们放了,安顿好。还有立刻把药箱拿来,你已经耽误了我不少的时间了。”
冷静下来的钟瑾想到自己的部下还因伤待治,而自己竟还在肖想这个年轻的小管家,心里不免有些恼火,语气也不自主的加重,使得周围的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是,少主。楼上有专门的医疗间,请跟我来。”
说罢,别招呼司朗一起抬起楚青,往三楼走去。
虽然三楼季唯平时很少上来,但打扫工作可是面面俱到。就这个医疗间而言,虽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每周的药品消毒以及紫外线照射却是一次不落。
昨天刚刚消毒过的房间还有着残留的消毒液的味道,房间的器械都很全,做一些简单的处理不成问题。
“司朗,尽快处理一下楚青的伤势,他看起来不太乐观。”钟瑾皱着眉,语气不善的下令。
“少主,我看还是让季唯来吧!他曾经做过我们暗堂36部的急救员,经验丰富着呐。”
事实上,这种意义的手术司朗也是处理过不少,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之所以力荐季唯,也就是想季唯能在少主面前留下点好印象,缓和一下冲撞少主的误会。
季唯心知司朗是为自己考虑,不着痕迹的撇了司朗一眼,眼神中饱含着感激。两人的互动恰好都被收在钟瑾的眼底。
他们两个,关系这样要好吗?
“好吧,你最好不要出一点差错,否则新帐旧账我跟你一起结算。”
钟瑾心里有些不爽二人的互动,语气不自觉的便放冷,使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有了瞬间的凝集。
季唯马上收敛心神,“是的,少主,保证完成任务。”
看见季唯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钟瑾的面色也渐渐缓和。
季唯的手法真不是盖得,那精准的判断力在那一片薄薄的刀片上得到了充分的证实。手指灵巧的像是在弹钢琴一般,优雅又娴熟,很难想象他的舞台竟然是具血淋淋的残破身体。
不论是消毒还是做切口,止血还是寻找弹头,一系列的动作季唯都没有开口让人帮忙,手下的器械好像鲜活了起来,齐齐按照他的指令行动。
钟瑾在心里鸣了声口哨,真棒!这样的人这种资历,还是暗堂出来的,怎么就屈就在这里做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管家?看来暗堂有些事情并没有让主人知道,纵然心里有太多疑问,可现在毕竟不是调查的好时机。
转眼间,伤口已经开始缝合了,甚至生命体征在监测仪上也没有什么波动。
一切做的太过完美,司朗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上了,心想着:‘看吧看吧,这是我家豚豚,我在暗堂最好的战友!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那种!’(司朗别自作多情,那是你倒贴的好不好!)
由于伤口处理的很好,随后季唯就推着昏迷的楚青去了一间客房,又把能用上的个别仪器一起搬了过去,而后又配了些消炎药给楚青挂上。
这期间,钟瑾一直守在楚青身边,连司朗也守在门口,看来受伤的人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为了之后的日子不会因这次的袭主风波受牵连,季唯正考虑要不要适当抱一抱床上病人的大腿。
只是,季唯忽略了一点,可以说他跟本没有了解过,当钟瑾对什么突然有了兴趣的时候,那便是势在必得,不计代价!
一切都准备完毕后,才想起仍在储物间捆着的和在厨房昏着的倒霉鬼1、2号。但眼光瞥见自己睡衣上沾上的血渍,季唯无奈的皱皱眉。真的是很不喜欢血啊,那种压抑的味道!还是先换下身上的睡衣再去解救那些人吧。
季唯这一晚心里是翻江倒海了,他不怎么担心自己即将到来的惩罚。毕竟是自己闯祸在先,但是对于能见到少主的震撼还是余波阵阵。
在钟家暗堂训练的时候自己便有一个目标,超越暗堂榜首的EVAN,自己只是曾经远远地看见过他。
那时候似乎自己刚刚到暗堂,什么都不会,甚至连最简单的动作都要做的比别人迟钝。每日总是被教官留下特训,有多少次自己熬不住想要放弃,又有多少次自己合着血泪往肚子里吞。可是总有一个伟岸的身影闪现在眼前,恰到好处的攻击,无懈可击的力道,总让自己在无数个难以入睡的夜晚支撑下去。追逐着这个身影,超越他超越自己,那是一个理想。
那理想的对手就是EVAN!自己只是远远的看见他挑战了暗堂总教官,形如流水的攻击,密不透风,毫无破绽。看着他打出暗堂,张扬的笑,狂妄的气势,那是一种巅峰,傲视一切蝼蚁的霸气。
是的,当时只敢在远远观望的自己真的是个蝼蚁般的存在的吧。甚至都不敢上前去看清楚他的长相。但那时那人的气势便让自己不由得想要膜拜臣服。
后来自己加倍的特训,终于在三年里打出了暗堂,名正言顺的走了出去。那时教官问自己,临走之前有什么要求吗?
当时的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只想知道evan是谁。
看着教官瞬间变换的脸色,季唯知道那恐怕是个禁忌。
但他坚持知道,那个神话般的男子在自己心里刻下这么深的烙印,他想知道那人是谁,在哪!
他不记得自己最后是如何走出暗堂的,只知道耳边不断回想着教官的话。
“他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钟家的未来将由他主宰,他是钟家的继承人--钟瑾。”
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摆正领结,看着镜中的自己。
从来到郁苑,还是第一次穿上管家服,难受的扭了扭脖子,这种收领的设计总让他有种憋闷的感觉,好像被什么箍的上不来气一般。
看看手表,两分半,非常符合管家更衣时间。
不再犹豫,转身出了房门。
先到了储物间,那个被捆绑的可怜人已经醒了过来。此时正将脸不住的往柜门上蹭,好像是想将脸上的胶带蹭开。手脚都被在身后捆绑在一起,身体在狭小的空间被弯曲成一个圆形。
很好!醒过来了!
三两下的解开绳子,撕开胶带,冷眼看着那人大口的呼吸,以及不停甩动僵硬四肢的滑稽动作。
突然,那些滑稽的动作戛然而止,那人的鼻尖像狗一样的一抽一抽,并不断往自己身上蹭。
“啊!柠檬味的,刚刚是你打的我!”
季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季唯不经意的笑,可怜的袁哲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开花了,要是能见到这样的笑,别说打一下,多打几下自己也愿意啊!
“非常抱歉,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郁苑的管家季唯,刚刚有些误会,冒犯了您,在此向您道歉。若您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若无事我还要去照看其他几位,抱歉!”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储物间,独留下还在原地发愣的袁哲。
“呃,好,好奇怪的管家!呀,我的工作还没完成!药箱,药箱!”
处理完储物间的可怜人后,转身下了一楼。
那几个保镖正好处理,给他们每人打上一针,三分钟见效。这三分钟里,季唯仔细观察了这几个保镖,他们身上都有打斗过的痕迹,看来这次少主一行人应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了,不然也不会突然到这来。
看着保镖们强打精神的望向自己,季唯再次自我介绍一番,并给他们一一安排了房间,布置妥当后便让他们自便了。
而此时,钟瑾也换了一身衣物,收拾妥当的步下楼来,而司朗就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季管家,这郁苑里平日就你自己吗?”
兴许是因为放松了下来,钟瑾的声音里少了平日的压抑,反倒有了点慵懒。
“回少主,是的。郁苑平日几乎无人拜访,我便放仆人轮休了。”
季唯心中有些怯怯,少主不会是要怪罪自己私自做主吧。
“恩,去弄点夜宵来。”
什么?这就完了?就这么简单?
“是。” 带着忐忑的心情,季唯退了下去。
由于郁苑平时就季唯自己住,食材不会准备很多,他只是很简单的做了一些蔬菜汤面,又熬了一些粥温在保温锅里给楼上的楚青备着。
当季唯吧夜宵端上桌的时候已经将近12点了,这几个男人显然是没吃晚饭,这样简单的一桌面食他们吃的津津有味,三两下解决完了就自己去再添上一碗。
当然这其中吃的最开心的还是要数司朗的,他平时就是个标准的吃货,现在饿了这么久,又吃到季唯亲手做的饭,自然吃的神清气爽.
几人吃的都很快,不一会就都解决了,钟瑾拿过手边的餐巾,优雅的沾沾嘴角,顺便擦擦手。
很难想象做着这样贵气动作的双手刚刚还拿着手枪,杀气逼人。
酒足饭饱后,季唯撤下餐桌,收拾妥当从厨房出来时见到钟瑾自己坐在沙发上,季唯又预感,钟瑾必定是有话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