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青莫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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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成了串珠，迫不及待得落下。
这个世界，我不想再欠谁的，我不想再次卷进任何无休止的纠缠，放过我吧，所有的所有，放过我吧。
生命，何时需要承受如此之多，它又何曾承受得起，它本不需承受。
手中的玉佩，隐隐发热，微微振动，仿佛是为了唤起我对它的注意。
黎明前的黑暗，原来是如此得难以穿透。
黑幕，雨雾，让我行无所向。
没有日出，没有看见阳光是如何得挣扎出黑暗，当我看见前面的路时，天已经亮了。不知何时，突然就亮了。
街道上，只有我一个，雨还在继续下，悄无声息。阴沉的天空下，整个金陵城里都在沉睡。
金陵楼，风雨中傲立群楼。
上前，扣响了门。
没人回应。
一下一下得再扣。
门缓缓被打开，一张陌生的脸，睡眼惺忪。
“这位客观，您是要住店呀。赶快进来吧，看您全淋湿了。”还未睡醒，说话依旧中听，金陵楼不愧是金陵第一楼。
“不是，麻烦请你们掌柜的出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东西交付。”
“这……”
“麻烦小二哥了。”
“您稍等，我这就去叫，您先请进，外面下着雨呢。”
我往前站了一步，不过还是停在金陵楼门槛之外。
不久，一个头发有些蓬乱的人从内室出来。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指教？”
“把这个，送到它该去的地方。”玉佩从手心垂下，在我和掌柜之间晃动。
掌柜的眼睛猛得一睁，眼里的睡意顿时全无。
“这位公子，要不您先进来，喝杯热茶，换身干爽的衣服再上路也不迟。”
“不了。”我将玉佩放进掌柜的手里，转身又回到雨中。
仙父，你说得对，哪里也比不上天山，您还在吗？等着羽儿，我哪里都不想去了，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和您安静得呆在天山上，就像一千年前一样，在遇到那个人之前。
雨虽然还是没停，但天已经亮了很多。
落英宅，从鸢泡在热气腾腾的木桶里，不知是烟气的熏蒸还是困倦让他半眯着眼睛。手臂搭在桶沿，手指垂到水中，不时地挑起阵阵波纹。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金陵楼，一只白鸽冲破雨帘，飞向金陵城郊，白城处。
白城，白纱般的雾气笼罩着整座城池，虽在金陵城郊，天气却与金陵大相径庭。金陵此时正在飘雨，白城却只是雾气更盛，并无下雨。
白鸽飞上了出云殿，被截下。取下脚上绑得竹筒，急急送入。
沉夜看着送进来的红色竹筒微微皱着眉头。红色代表着紧急事件，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展开小小的纸片，短短几个字，‘白城令已交还’，却石破天惊。纸片从手中飘落，苍白无力，犹如被扯碎的蝶翼。
一旁的非烟，看到师兄一下变了脸色，忙捡起纸片，一看便明白发生什么。小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看着沉夜，小心地问道：
“师兄，苍羽走了？”
沉夜并没有说话，少顷，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继续忙着刚刚的事情。
“那，师兄你不要去找他回来吗？”非烟问得很没底气，她不想看着师兄去追苍羽，可是又担心苍羽的安危。
摇摇头，“既然他不想再和任何人有牵挂，那就不要再去打扰他好了。”似乎没有什么过多的担心。
非烟看着奇怪的师兄，心里不是滋味。师兄没有立刻追出去，明明应该感到高兴，可是看到师兄满脸的了然，心好像被什么纠住一样，酸意直冒。很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师兄，好像，就好像，他和苍羽之间有什么紧紧联系着彼此。
于是闷闷地走开。
沉夜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纱雾，眼睛里忽明忽暗，心情沉浮不定。忽而一阵坚毅的目光闪过，重新低下头忙着桌子上堆得高高的城务。
我根本不知道路该往哪走，一路以来都是在马车。因此，我都是边走边问，我只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一座雪山，甚至连它叫什么都不知道。我问路边的匆忙的商人，雪山怎么走。他们看着我，问道，你要去哪里的雪山。我怔怔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只知道，我在那里呆了一千年，看着山色千变，日月星辰交织如梭，却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猛得想起沉夜曾经说过，他是因为去采人参才机缘巧合把我从雪洞里捡回来的，那么那里的人参一定很著名。于是，我告诉他们，我要去的雪山，那里有千年人参，还有一大片向迷宫一样的竹林。那是沉夜隐居的地方。
他们听了，先是哈哈大笑，然后对我说，小兄弟，你要千年人参的话跟着我们吧，我们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想要什么有什么，何必这么辛苦得跑那么远？啊？哈哈……
你们知道是什么地方？那里的确很远。
你他妈的给老子装什么傻？听不懂老子的话吗？那让老子来教教你怎么听。
说完，一双戴满金戒指，肥厚的手伸过来，狠狠地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怀里一带，手顺势攀上我的腰，不安分地揉捏。
请放开。我用自己觉得最冷的声音说道。
可是，他们似乎感觉不到我语气的寒意，不仅不放，还有另外两双手搭上我的腰，还有顺着腰往下摸的趋势，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样无法无天，这群人渣。
我扬手对着那抱着我，满脸色欲的人就是一掌，本就肥得分不出眼睛鼻子的脸，立刻肿得就像刚刚蒸出笼的寿桃，白白的底子上印着红红的一片。那人一怔，仿佛不敢相信我这样一个人竟然敢出手打人。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个任人凌辱却不敢吭声的懦弱的人。我原本就不是，今后更不可能是。
滚不滚？我把手背到身后，斜觑着站在那里捂着脸兀自颤抖却不敢发作的人，相信这次他们应该会怕了吧，那一掌分量不轻，运了一点功力。
几乎是在我发话的同时，那三人拖着肥硕的身躯，颠颠地跑起来。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立刻喊道：“站住。”
那三人双腿打着抖，颤巍巍地转过身，连头都不敢抬，小声问到，“这位英雄还何吩咐？”
“我刚刚问的问题，你们谁能回答？”
“这位英雄，我们是真不知您是要去哪，您住的地方一定跟神仙住的一般，我们凡夫俗子怎么可能知道。”
哼，这些人，整天只知道拍马吹嘘，不过他们说得的确没错，哪里的确很美，所以我叫它天山。站在峰顶，感觉自己就像在天上飞。
看看他们那样子，估计是真的不知道。
刚想放弃，再去问别人，那三人中其中一人说到：“这位大侠，你说的雪山是不是常年冰天雪地，像仙境般美丽，还有很多雪洞和冰峰，噢，对了那里最著名的就是千年人参。”
“你知道？快说，要怎么走？”这的确和天山一样。
“大侠，这山叫做‘青莫山’，出了金陵一直往北走，到时候你一路问人就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那山可有名了。”
“是吗？”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说话那人连忙地下头，唯唯诺诺地答道：“小的怎敢欺瞒大侠，刚刚打侠那掌，小的还记忆犹新，绝不敢再欺骗。”
“姑且相信你们，滚吧。”那三人夹着尾巴没命地逃开。
“青莫山，难道天山原本就叫青莫山？”我兀自想了会，往北边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青莫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