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梦能圆》梦长醉

2、出谷风波（1） “小公子，

　　“小公子，醒醒。”

　　严慕白微蹙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人：“清远叔，怎么了？”

　　“主子吩咐小人送小公子出谷？”江清远扶他起身。

　　“出谷？现在吗？”严慕白有些不解的看了眼窗外，夜色正浓外面还是一片漆黑。

　　“是的。”

　　不再多问什么严慕白拿了外袍自己穿戴好，接过江清远递来的湿棉巾擦了把脸：“走吧，去和爹他们道个别。”

　　“不用了，主子说，小公子若是准备好了，直接叫小人送小公子出谷就可以的。”江清远拿起桌上准备好的东西看着他。

　　严慕白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倒也没再多问：“那走吧。”说着先向门外走去。

　　江清远暗自摇头，自家主子又自作主张，也不知道主子的那位知道后会做什么反应啊，希望不要殃及他这条池鱼。

　　几个转弯离开了居住的院子，又步行了半柱香的时间才来到谷口，看着谷外的一片竹林，严慕白有些无奈，长这么大自己才第二次离开这里，第一次那还是十年前和爹出谷接染哥哥时，这次出谷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和染哥哥道别呢，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染哥哥花在武功上的时间越来越多，而自己只对药理感兴趣，渐渐的两人学习的地方也变得不同，一个整日泡在练功房用功，一个用心研究医术之余都在慵懒的享受谷内平静的日子。这几年染哥哥闭关的次数越来越多，一闭关就是一，两个月，自己有时真的很是不理解他。

　　希望自己这次出谷再回来时谷里的变化不要太大，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宅院，严慕白叹了口气，为什么世人总是自作聪明呢？难道非要等到失去才知后悔吗？

　　江清远牵来了一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严慕白打量着那马车，车是最普通的那种，外表没有任何的装饰，简单的一点都不引人注意，拉车的那匹马倒是难得的好马，没多说什么扶着江清远的手臂上了车。江清远放下车帘说：“小公子再睡会吧，天还早呢。”

　　“唔，好，那辛苦清远叔了。”看样子离天亮还有两个多时辰，严慕白也不客气倚在马车里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二爹爹会不会后悔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爹应该会很心痛吧。想着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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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睁开眼严子谦就看到白洛寒眼巴巴的趴在床边望着自己，微皱了下眉头问着：“你这是做甚？”看着平常不到日上三竿绝不离开床的人这么早就穿戴整齐，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江清远听见屋里有了声音，赶忙叫丫鬟们端了温水来，轻轻叩了两下门听到严子谦应允才推门进来。

　　“那个……那个……”白洛寒有些扭捏地低头。

　　严子谦并未理他，起身穿好衣服，来到水盆前洗漱。严子谦刚刚坐到椅子上，白洛寒马上走了过来，拿着梳子小心地梳理着那一头长发，一边梳着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着严子谦欲言又止。

　　严子谦面无表情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好像又做错事了。”

　　“既然知道是错的怎么还做？”严子谦挑眉看他。

　　“其实也不一定是错事啊！”白洛寒辩白。

　　“哦？那你到说说是什么事啊？”严子谦好整以暇。

　　“师傅，伯父，慕儿呢？慕儿在这吗？”还没等白洛寒开口，墨染一边问着一边走了进来。

　　严子谦听见墨染的问话有些明白白洛寒想和自己说的是什么了，他轻抚袖边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望着白洛寒。

　　白洛寒讪笑着：“阿染，嚷些什么，慕儿出谷了。”

　　“出谷？”墨染不解地问：“这么早就走了吗？怎么都没和我打声招呼？”

　　“白洛寒，我儿子呢？”严子谦看不出是什么心思，平静地问着。

　　白洛寒赶忙小心地观察他的脸色说：“我昨天夜里叫清远送慕儿出谷了。”

　　“哦？清远。”严子谦转头问着：“你送慕儿去了哪里？”

　　“回谷主的话，昨夜出了竹阵，小公子的马车就自行走了，具体是往哪个方向，小人也是不知的。”江清远回着。

　　“呵呵，不知道吗？慕儿应该是被你送到了铁鹰堡附近吧？”严子谦挑眉笑着。江清远低下了头不语，昨夜出了谷他确实按照主子的安排派人送小公子去了铁鹰堡附近。

　　“你是故意的？”严子谦说，不是疑问句而是直接做了肯定的判断。

　　“你不是希望慕儿受到锻炼吗？如果他出谷历练我们还处处帮他安排好，岂不是失去了意义。”白洛寒说。

　　“你从慕儿生辰后就想好了这一切是吧？”严子谦看他：“如果不是你好心的提醒，我还真要忘记我们尘梦谷的规矩了，你不只一次提醒我慕儿也已经束发了，和我离谷的时候一样大，你能告诉我你心里图的到底是什么吗？”

　　白洛寒赶忙上前牵住他的手：“你不要多想，我也是想让慕儿多多历练，能早日成长起来。”

　　“多多历练？早日成长？”严子谦甩开他的手：“你前几日不是说慕儿这样单纯下去也很好吗？”

　　“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我来替你说可好？你知道如果你在我面前同意送慕儿出谷的话，我会细想，反而不会送他出去；你假意不在意慕儿出谷的事情，可暗地里却是恨不的马上送他去你想让他去的地方吧？”严子谦冷冷的看他：“好，很好，大明国的宁王爷，你好计策啊！”

　　白洛寒急忙说：“子谦，你先别恼，听我把话说完。我是希望慕儿出谷帮我寻到那几样东西，你也知道这天下只有慕儿能感应到那几样东西的位置，也只有他能看懂那几样东西包含的意义。我是有些私心的，可是慕儿也是我的孩子，我断不会存害他之心的。”

　　“哈，哈哈哈……”严子谦冷笑：“十七年前我束发后按谷中规矩出谷，因为我不经世事单纯的到处被人骗，被人暗算，又因为我这张脸被幽冥教教主设计囚禁了起来。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救了我，你那时抱着我说，你终于找到我了以后绝对不会让人伤我一分。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是真心的，原来是我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不是的，不是的，子谦，你信我，我对你是真的。”白洛寒急忙上前想抱住他。

　　严子谦一掌拍开了他：“别碰我。”

　　“伯父，可能是有些事情叫你误会师傅了，大家还是好好谈谈吧。”墨染一看事情有些不对赶忙劝着。

　　“误会？没有误会，”白洛寒低下头半垂着眼帘，眉目间染上一抹忧郁：“你记得你家那张地图吧？”

　　虽然不知道伯父为什么提这个，墨染还是点了点头。

　　“那张图只有集齐四样东西才能解读，而那四样东西也只有我们血统纯正的凤族人才能感应的到，也许那四样东西在别人眼里只是很普通的物件，但是凤族人只要一靠近就能感觉到它的不同。”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严子谦很想把这些告诉这个从小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少年：“就算集齐了四样东西，那图也只有凤族人能看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伯父也是能找到那四样东西的，师傅何必费事骗您让慕儿出谷找呢，直接叫您找给他不就好了，您就别和我师傅生气了。”虽然不明白慕儿怎么会是那些只在神话故事中存在过的凤族人，墨染觉得眼前还是应该先调节师傅和伯父的关系。

　　“呵呵，”严子谦不明所以的笑了起来：“那是因为只有童子之身的凤族人才能感应到那四样东西的存在。”

　　白洛寒痛声道：“子谦，你别再说了。”

　　“要说，为什么不说？”严子谦白着一张绝色的脸笑着：“因为十七年前我帮你师傅找寻那四样东西的时候遇见了幽冥教教主花颜，那花颜使尽了手段把我抓了起来，囚禁在幽冥教，我被他当成泄欲工具日日折磨。”

　　“子谦，求你，别再说了……”白洛寒看着他求着。

　　“所以我不是童子之身了，不能再帮你师傅找那四样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了。”严子谦并不理他继续说着：“你师傅为了大业和我回了这尘梦谷，他抛下了他王府里一堆花容月貌的妃子妻妾守着我，那是因为我告诉过他我们凤族人只有男子，而男子是可以生子的，他便留在我身边，而我后来就为他生了慕儿，我给他生了个能继续帮他完成大业的工具。”

　　“子谦，你别这样想，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我真的没有利用你，利用慕儿。”白洛寒心惊，他知道那些让严子谦噩梦连连的往事是他心里抹不去的痛。

　　墨染现在心里如海水巨浪滔天般翻滚着，对于慕儿竟然是只有在传说中存在风族人的身份，对于师傅和伯父之间的种种，他的心乱了，不知道该如何去想，如何去劝。

　　严子谦冷冷地看着白洛寒凄然一笑：“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