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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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听到响动，立马想要寻找适合的藏身之地。可环顾一圈才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藏。最后真是狗急跳墙，伍带头用铁索在房顶架起了一条支撑，迅速飞身上去紧紧地攀附在铁索上，悬在了牢房的顶部。李不离二人也紧随其后。只有小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专业人士”的动作，最后只能效仿行之。
小川刚刚“藏”好就听到陆源和陆山说话的声响靠近了许多。没过多久，那两人就出现在了牢房入口。
“爹，这次成功的药人怎么处置？外面已经蓄势待发了，我们的形势颇为严峻啊！”陆源有些焦急地问道。
陆山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送不出去了就留为自用。你跟我过来，试试看这次成果如何。”
小川四人在牢房顶部看着他们走到了一个看起来更为坚固的牢门前，都睁大了眼睛，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了解他们到底是如何操控药人的，顺便也可以摸清药人的威力到底达到了如何程度。
只见陆山从胸口掏出一根青翠欲滴的竹笛放于嘴边，嘴皮轻轻一掀就是一段有些奇奇怪怪的曲调。小川这个不懂音律的白痴觉得这个曲调甚为奇怪难听，又苦于双手不甚空闲不能捂住双耳。
反观另外三人，都屏气凝神地听着这曲子，默默地记在心里。这就是“专业人士”和“非专业人士”的不同。
陆山把曲子缓慢地吹了一遍，药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缓慢地轻轻地动了一动手脚。铁链随着那几个药人的动作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而当陆山将曲子以相较于第一次稍快的速度、节奏感更强地吹奏第二遍的时候，那些药人却有了不一样的行为。
药人们迅速地站了起来，眼神阴沉地看着从侧门放入的一些“试验品”。被放入的人们似乎都是些有些小功夫的人，也许是在江湖初出茅庐又或是鸣鹿山庄特意培养的。总之，此等行为真是惨无人性。
“试验品”不管想不想活命都必须跟药人进行对决。在陆山第三遍以极快的速度吹奏曲调的时候，有其中几个音调发生了改变——当然这只有伍和刘生听出来并记下了。
药人听到这个调调的时候，药人终于发挥了药人本该有的凶残和武功——一个个就像顶级杀手般快准狠地将那些个三脚猫做了。而剩下的、功夫较好的小伙子都心下一惊，用尽了全力都无法抵挡阎王爷的召唤。
而在牢房顶部看着这一切的四人也不免心惊，这药人的功力真真厉害，就算是他们出手也不一定能解决掉这毫无人性又武功高强的药人啊！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他们吃惊——陆山又将音符改变，以一定的音律演奏，药人根据他的指示只对固定的、特定的对象进攻。四人都不免惊讶，这曲调指示已经可以精确到分类了，真是不简单！
伍仔细观察了药人攻击的特定人群，无一不是“试验品”的核心人物。果然是擒贼先擒王。伍细心地又将这个指令的曲调和音律记了下来。
陆山和陆源看着药人们将“试验品”全部杀死后停下了指令，药人又安安静静地坐回了地上。
“这是半成品，”陆山收起了竹笛，对陆源说道，“成品能有独立思考能力受我控制，就那么几个。哼，那些什么门派家族都是蚁喽，凭他们也想查出哪个是药人，痴心妄想。”
“爹，为何不把这半成品做成成品了再派去当卧底？”
“来不及了，成品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可是，等那些蠢货攻过来的时候我们怎么告诉潜伏于敌方的药人怎么做？”
“你记住刚才我吹的旋律了吗？”
陆源郑重地点了点头。
陆山满意地笑了笑，说：“很好。到时候我们琴笛合奏，我把琴音提高一个调子，所有的药人都会接受统一指令。哼，五个药人就可以灭掉三个门派。”
“我明白了。”
“走吧。回去好好练习一下。”
于是，两人就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地牢，留下心情复杂的四人。在确认陆源和陆山都不在卧房之后，四人先后离开了地牢，小心地潜出山庄，顺利完成了这次任务。不仅如此，还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可贵的讯息。
双方人马在离开鸣鹿山庄后兵分两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分别向自己的老大如实汇报了具体情况和上交得到的稀世珍宝。
小川在上交回命丹的时候不忘提醒道：“我们的约定基本上完成了，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当然。”一句肯定的回复让小川的心稍稍安定了点。虽然，温逸凡不过问小柒不随着他回来的原因，但通过尘队总是了解得到大致的情况。无影楼的人大多都会以为是小柒大伤未愈，怎么也想不到小柒是怀孕了。
小川想到此，也颇为得意，心中也更加急不可待地想要回去看看他的妻儿。
之后的事就是群雄激愤，各大掌门都聚集起来准备声讨鸣鹿山庄。战事迫在眉睫。而另一边，温逸凡和陈瑜都因为各自收到属下报来情报而开始研究控制药人的方法。最后，在外界看来根本不可能有合作也更不可能有默契的两人竟然经过约谈，发现他们对音律的解读和看法不谋而合。
由此，温逸凡和陈瑜讨论着稍稍改动了其中的音符来达到打乱陆山控制的目的。两人琴笛合奏着试了一番，出奇的契合，让两人都暗自惊讶。而准备的这一切，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当然，不包括小川。
不管怎么说，进攻鸣鹿山庄的准备已经妥当，只欠时机，无影楼和魔剑宫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而事情总是突如其来。大家都没料到，时机来得这样快。
离小川顺利完成任务归来已经四五天过去了。这一天傍晚，童山派的小弟子在新晋升的长老洗澡的时候，无意中撞见了那个长老的秘密——他是药人。那位长老泡在浴桶中脸色诡异，口中发出呼噜呼噜、嘶哑的低吼，双眼充满血丝，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药味。
小弟子还没来得及将这惊人的消息告知掌门就被长老给杀害了。可是，所谓命运就是个爱恶作剧的孩子。这一切都被淘气出去玩怕被骂而翻墙而入的掌门三公子看到了。他看到了不甚正常的长老也听到了小弟子死前的那一句“药人”。
他把搭在墙上的腿慢慢地悄悄地收了回来，不敢贸贸然地翻进院子里。最后他还是从正门进了去，把他看到的一切告诉他爹。童山派掌门虽觉得劣子顽皮，但总不会拿这种大事开玩笑。为了打草惊蛇，童山派掌门偷偷观察和收集证据，终于证实了真相。
一想到药人的威力，掌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依靠自己的心腹、避开眼线，偷偷联系了其他掌门人说明了情况，约定了除夕夜那晚夜袭鸣鹿山庄。
于是，所有想要进攻鸣鹿山庄的门派以及鸣鹿山庄都收到风声，各自做足了准备，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除夕夜转眼便到，所有的门派都在鸣鹿山庄外严阵以待，准备开始一场异常艰难的攻坚战。一向行事诡异低调的无影楼作为这件事的半个当事人也反常地站在了“正义阵营”的前方。
小川看着这壮观宏伟的场面，在离开桃花岛前是不敢想象的。没想到，一年过去，就发生了这样的改变，自己已经离大仇得报如此接近。
就在他们一方阵营正打算发起进攻的时候，鸣鹿山庄内竟传来了诡异的琴笛合奏。这诡异的音律一响起，阵营就开始发生了骚动，竟然还没攻击就有伤亡产生，乱了阵脚。一部分人惊慌失措地到处询问“怎么、怎么回事”。
还没有人来得及做出回答，答案已然显露无疑——潜藏于己方阵营中的药人接受了指令，惨绝人寰的杀戮，开始了。
小川睁大了眼睛看着“成品”，断断不能想象这是药人，出了那骇人的功夫和狰狞的表情之外，所有的一切都与常人无异——独立的行动、独立的思考、眼神丝毫不呆滞。音律对他们而言仅仅只是告诉他们该听从谁的命令在什么时候干些什么。
对于己方来说，半成品是被操控的木偶般没有思想，眼神呆滞，一举一动都需要音律的指引，似乎还算比较好对付。成品的威力可不是高出一星半点呐！
温逸凡坐在马车中冷眼观察了一下形势，发现还在控制之下，便没有做出任何指示，所有的无影楼成员都像雕塑般守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命令。而被放羊的小川有些不知所措。
他张望了一下温逸凡的方向，没发现有什么动静，又张望了一圈，根本没看到尘和叁。他心里有些不安，实在搞不准这无影楼到底打算如何。由于他的谨慎和怀疑，没有轻举妄动。也幸好，他并不需要等待太久。
因为成品药人发起突袭，让许多门派措手不及。从未在江湖上展现过的功夫也显露无疑。具有独立思想的他们更懂得如何运用战术，更懂得擒贼先擒王。许多门派的长老和核心人物都已经被干掉，其余的小喽啰更不在话下。
己方阵营就像一座崩塌了一半的墙，似乎就要轰然倒塌。就在这时，鸣鹿山庄又放出了一批药人。小川认得——是半成品。这无疑是雪上加霜。小川面色一寒，正打算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找陆山报仇，陈瑜却如天外飞仙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哥！你来了！快！开打啊！”小川看到陈瑜，眼前一亮，兴奋地振臂呼喊。他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陈瑜对着小川展颜一笑，执着一根毫不起眼的竹笛落在了温逸凡的马车顶上，临风而立。所有人，不管是己方还是对方，都惊诧着看着这气宇轩昂、英俊潇洒如天神般的男子。为数不多的人认出了这就是魔剑宫的宫主——陈瑜。
“爹！是陈瑜！”陆源看到陈瑜吓了一跳。他从小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陈瑜的光辉事迹，且不论他的功夫，光凭他出众的外貌就够别人感叹的了。
陆山握紧了手中的竹笛，低沉地斥责道：“没出息！怕什么？！两个陈瑜也不是我们的对手。”说着，陆山又执起笛子吹奏起他的指令，嘴角不免染上一丝得意与自信。
可，当陈瑜和温逸凡用不相上下的内力伴着改动后更为精辟的音律传了出来的时候，陆山嘴角的笑容蓦地一僵，随后，他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两方各自演奏着旋律，这不仅是内力的比拼更是音律与智慧的比拼。而显然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陈瑜和温逸凡更胜一筹。没过多久，所有的药人都因为混乱的音律指示而头疼欲裂，发起狂来。
就在这时，刚刚不见踪影的尘队出现了，大手一挥，所有无影楼的杀手全数出动，包括小川，全力攻击濒临崩溃的药人。饶是如此，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就在小川解决药人的过程中，陆山和陆源由于药人失控受到反噬，竟然有些撑不下去。没过多久，陆源就内伤深重地倒下了。琴笛合奏只剩下了笛声。而另一头，陈瑜和温逸凡不仅仅趁机夺取了药人的控制权，还转变了旋律，变成了一首夺命曲，直取陆山的性命。
若不是陆山内力深厚，此刻怕是已经七孔流血身亡。
小川与其他杀手合力干掉一个药人后，转眼便看到倒在地上吐着血的陆源和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上官梓涵。他心里冷哼了一声：先解决了儿子再解决他老子！
这么想着，小川便毫不犹豫地向陆源进攻。虽然也许有些胜之不武，但小川从来不是正统的君子，无赖才是他的本质。
上官子涵看到小川攻了过来却没有任何惊慌，她还打算打出感情牌以便获取同情。可是，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这招对小川已经没用了——“你伤害了小柒还设计我，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上官梓涵眼看着算盘落空，便也不再假装仁慈，立马挡在受伤的情郎前迎战小川。她没料到，许久未见的小川功力会进步如此之多。上官梓涵轻敌在先，也不怪小川瞅准了时机突然发力一举拿下了上官子涵。
虽然小川没有意思杀掉上官梓涵，但，总会有人要替他把这坏人做了——面无表情的伍突然从小川的身后出现，一剑刺穿了上官子涵的胸口。一朵花一般正值当年的美妙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不要留下后患。”伍甩下一句冷冰冰的话便转身走向了陆源。他一脚踏上了躺在地上由于重伤而无法动弹的陆源的胸口，用剑抵着陆源的脖子，扭过头向小川道：“你来还是我来？”
小川有些傻掉了——这就是杀手——无情无义。他又暗自庆幸，因为小柒对他有情，这么些日子以来，人情味重了许多。他不管不顾也要把她从这黑暗的深渊拖出来。
“我来。”小川闭上眼想了想自己的父母，狠了狠心，咬牙说道。
他缓缓地走了过去，缓缓地又坚定不移地将剑刺入了陆源的胸膛，看着他如蚁喽般毫无挣扎能力地慢慢死去。完成这一切，小川的整个背都被汗浸湿了。他从来没有那么狠绝过。有那么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地狱来的修罗一般。
当他回过神的时候，陆山已经被陈瑜和温逸凡干掉了。这不能说是遗憾，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超出他的预想，让人有些恍惚。
小川大仇得报。无影楼和魔剑宫到底如何达到他们各自的目的自然不归他管。大战鸣鹿山庄后的第三天。小川主动找了温逸凡，要来了他的一纸承诺便离开了这是是非非的江湖之地。
走之前，小川找到了尘队和叁。
“尘大哥，叁哥，我尊称你们为哥哥也是我和小柒真的把你们当亲人看待。这次一去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小川心中有些不舍和难过，没想到，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就发生了如此之大的改变，“小柒怀孕了。我会带着她回桃花岛好好生活。”
尘和叁明白小川的意思，也衷心地祝福：“好好生活，这边的事从此与你们无关。”这也算是一种承诺。他们的安全总算是有了保障，再也不用担心脱离无影楼还会多生事端。
告别了他们，小川便踏上了回天山的旅途。
这一天傍晚，小柒挺着五个月大的肚子坐在摇椅上，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又如往常一般想念着已经离去两个多月的小川。小桐和小易在一旁，一边为小柒剥着果皮，一边好奇地瞪着眼睛看小柒肚子又小声地讨论几句。
一切都如往常一般平静。
可今天注定会有人要打破平静。
小柒睁大了眼，有些吃力却迅速地坐起身来看着披着暮色走来的那个男子。由于背光，那男子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饶是如此，他带着温暖的、向她迈过来的步伐却是如此坚定。小柒忍不住红了眼眶，视线也渐渐模糊，却舍不得眨一眨眼，生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
直到那个男子轻轻搂住了她，亲吻着她的头顶、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唇，她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抱住了那男人宽阔而坚实的背。直到这时，她才敢确定，他回来了。
“柒，我的妻。我回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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