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有人来催，已经上菜了。
林且羽想拉赵介墨的手，她躲了一下，又被牢牢抓住。
就这一次好了，真的就这一次好了。
赵介墨很想哭，很想很想。
她是真的真的爱惨了这个男人。
曾经有人说过一句话，若相爱，请深爱。
楚放调笑说，还要加一句若深爱，请相惜。
她觉得她和林且羽是深爱，但是她不知道能不能相惜。
林且羽曾经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不拍照，等我们二十周年带着十多岁的孩子一起拍。
赵介墨问为什么，他大笑，白痴，一家人一起，比两人幸福啊。
赵介墨眼一酸，你看，林且羽，我们会不会连结婚照都没资格拍呢。
进包厢的时候，阮微扰已经不在了，纪非寻皱着眉眼神冷冷的靠在窗户边和趴在窗沿上的叶滦洇讲话。
看到两人进来略微一笑，转过身也学叶滦洇一般趴在窗沿上。
叶滦洇转了半边头过来，脸上敛了不咸不淡疏离的笑，看起来很是森然。
瞟了林且羽一眼又转了头。
赵介墨低下头，未曾言语，犯贱，真的是个很可怕的词呢，如她，如纪非寻，如叶滦洇，如阮微扰……
林且羽眼眸深深的望了眼趴在窗沿上的两个女生，转身拉过赵介墨坐下。
赵介墨忽地半掩唇，轻笑。林且羽，我们这是不是算最后一次相顾成欢呢？
林且羽和赵介墨很少带着对方去参加各自交往范围内朋友的集聚，偶尔几次也是逼不得已。因此除却战堂帮的几个，和对方的交际好友都是泛泛之交，互不干涉，这也是一种尊重。
以至于后来赵介墨的销声匿迹，林且羽几近是一点消息都找不到。
那个时候林且羽已经离开了那个所谓背景浑厚的林家。正值高三，面临高考，轮番住在东家西家，打工支持生活学习。
南益警察也正巧在那个时候继日不落盯上了战堂，战堂帮众人也是闭门对以林且羽张湛一帮为首的核心成员不见，警察强压下，林且羽被困在南益。
那年的南益的大小□□也是面临破灭，打击一层层传递，人人惶恐，那是南益最低迷的一段时间。
大多数有点名气的人都进了少管所，成年的蹲了号子，没有几个杀过人的敢回家，不是躲在网吧就是夜店澡堂，连带张湛苏浩然也是进了少管所一个月。林且羽都算好的，还有几个兄弟敢收留他进门。东躲西藏了几个星期，除了学校哪也不敢去，如此小心翼翼的情况下，还是在二中附近被逮到了，但最终他还是没进少管所去，被抓到的第二天，他被提出来了，是那个他所谓的妈妈。
那是林且羽最低颓的一段时间。
离开林家，恋人消失，战堂解散，拿不到车票，离不开南益。
在那种情况下，林且羽的高考能进全市前十，也不得不说不是奇迹。
形势有所收敛后的几个月，林且羽还去找过不算战堂帮的叶滦洇。
因为她和赵介墨同样来自S省N市。但是他一样是连叶滦洇的面没见着，但林且羽从未恨过叶滦洇。
他知道，叶滦洇和他承受着一样的事。
关明川在那段人人自危的时期和宋硕几个借着家里的关系，纷纷前往外地念高中，一声招呼没打，就走了。叶滦洇和阮微扰受的打击真的不比他小多少。每个人都说玩玩而已，而真正是玩得有几个？
门外突然传来喧嚷的声音，似是一男一女。
赵介墨转了半边头，看了看林且羽的侧脸。
林且羽绝对是和宋硕一般一见钟情的型儿。
他的长相不若苏浩然的内敛深沉，也不似关明川的幽然森冷，更不是张湛楚放的潇洒邪佻。
他的长相不女性不中性不男性，介与高瘦男子和结实壮汉之间。
他是一种挺拔，背影极是优雅不羁。
混身是一种古董古玩“养”出来的温文俊雅与家族之中的繁杂关系透出的沧逸傲然。
论宋硕的邪傲，林且羽是静寂。
是很多女生幻想的骑士。
五官轮廓很好，眼瞳不是褐色，而是带了点浅褐的黑。他若叶滦洇一般，遗传了亲人稍显深邃的眼，整个人带了一种微浅的欧伦风采。南益能养出这种人，也算是半个奇迹。
林且羽左脸有颜色稍浅的疤，在眼角，挺骇人，也挺长挺深。却是映衬着更加傲然，幽深和淡薄。
“你看什么？”林且羽低头笑，像是在想什么事，笑意只是蔓延到眼角。
“没……”赵介墨站起身帮众人盛饭。
“嘭＿＿”门一下被踢开，赵介墨淡淡的回望过去，眼里闪过诧异。
阮微扰。
宋硕在门外，刚好对着她。
阮微扰眼睛红红的，提着个帆布书包，站在门前，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在林且羽身上停顿了一下，收回目光，往叶滦洇的方向走去。
只带了一点点跟的公主鞋，在一片寂静的包厢，发出令人觉得刺痛的声音。
宋硕站在门外，一言不发，深吸了一口气，俊朗清秀的面上一片沉静。
“对不起＿＿”宋硕抬眼缓缓的说道，“对＿＿不起……”嘶哑得令人心痛。
对不起，阮微扰，是我……对不起你……
宋硕转过身，慢慢走出赵介墨的视线。
阮微扰俯在叶滦洇肩膀上，轻轻的吸鼻子，却是没有哭出来。
“他走了……”叶滦洇拍着她的背。
阮微扰一个抽气，眼泪成串的落下，轻声呜咽。纪非寻用手去擦，怎么也擦不完。
是的，他走了，他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