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烛明香暗

2、情动

　　一直待到他将手抽离，我放才在慌乱中穿起写袜。站起身来，立于他前，是我从未有过的狼狈。

　　我埋着头，直要低到那土里去，彼此之间都缄默了诉说。

　　终于没有按耐住，我抬起头，鼓起从未有过的勇气。

　　他的脸上分明有歉意的神情，却又好象才想起自己的唐突似的，正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望着他如孩子一样的表情，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半响，还是他开的口：“敢问姑娘芳名？”

　　还是没有道歉，我的心中却有着莫名的欢喜，似乎觉得他没有必要与我客气，尽管这之前，我们还从未遇见。

　　于是我敛了眼，扬起我一贯细细的嗓音。“姒”，音若蚊吟。

　　他是看着我一会后，笑了起来。

　　我慌张的看他，不明就里。却突然想起母亲那日的笑，已有些癫狂了，我却只是恐惧，并未多想。而眼前的人，这只一笑，不若春花，却似初霁的雪，有很清澈的暖暖的光芒。我一刹那迷了眼，周围的一切，之于我已是看不清。

　　血液急速流动，心杂乱的跳着。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觉得那鲜红的血就要漫上我的脸，叫嚣着要开出大朵大朵艳丽的花。

　　又或许这便是心动了么，原是这般容易呵。

　　我看着他的嘴角，有扬起的很优柔的弧度。想起很久以前，是谁说过的，一个人的笑，是可以美到极至的。那人还说的，我若是笑了，定可倾城。

　　这本是极具谄媚的话，却深埋心底。

　　原由无他，我，却是不会笑的。不是不想，而是不会。不是没试过，只是这个本来极简单的动作，我做起来，却似有千般难，表情也只会是僵硬，却仍无丝毫笑意。久而久之，便也没有人再提及，他们说：“你不笑，也已然美极。”是的，我不笑，也已然美极。

　　美人，总是很轻易被宽容。

　　可是这跟前的男子，却让我有一种从未想过的冲动。

　　我想将我最初的，无人曾得见的美好奉于他前。

　　我学他的样子，试图将嘴角勾起，弯唇，真的很难，仿若万水千山。

　　他的表情逐渐有些滞了，我心里于是纠结了越来越浓重的甜蜜。

　　终于，我极力绽开了笑颜。我不需要倾城，只为你开了容华，却不知可否与你倾倒。

　　只一瞬，便消融了天地，从此万物不复，只余这一脸笑厣如花。这已是他后来的形容了。

　　直到清晰的看着他眼里的惊艳，是如一朵云中闪了一道极明显的光，无出可藏。

　　我就想这样一直笑，一直，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