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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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教主吩咐，请您穿上教主为您准备的衣服去大殿。”
“小姐，请不要让教主久等。”
白色裙裾柔软的拖沓在地上，宽大的红色丝带长长的垂落，如同蝴蝶的翅膀，绯色的蝴蝶结结装饰在腰间。轻灵飘逸却又不失端庄。
我长久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是一张死去的脸，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到灵魂，连皮肉也不再被指挥，再也无法反应主人的悲喜。
腰从后面被抱住。“果然，我的阿寻还是穿红色最好看。”
镜子里出现了另一张脸。
不，是一张面具，一张生动俊美的面具。我憎恨的面具。
它吞噬了原本的主人，吞噬了那张原本温柔的，善良的脸，我的南雪沐，他便是被这张面具所吞噬的。
撕碎它。撕碎它。我的雪沐便可以回来……身体的意念在叫嚣，每一寸皮肤和骨血都要我扑过去不管用指甲还是用牙齿，只要撕碎它，撕碎那张面具。不，又弄错了，这张才是真正的脸。还温热着，亲昵的在我的颈边蹭着。像一对亲密的恋人。
“请了京都最有名的裁缝花了一个月缝制，连夜赶到今天送过来。怎么，不喜欢？”他轻笑着问。
我静静的看着镜子里亲密无间的人影不知该如何答。
耐心似乎受到了挑战。齿尖扫过耳垂，撒娇似的斯磨了两下，下一瞬毫无预兆的刺破，吮着耳垂上迅速流出的鲜血温柔的问“喜欢不喜欢？”
不喜欢？囚徒有说不的权利么？自从被囚禁在起云山，所有的自由都远离我而去，身体、心，都是他的。就连衣服都成为他戏弄我的乐趣。孟寻是南雪沐的，他一次次的说。
很像。连裙角绣着蝴蝶翅膀的颜色都一模一样。那日，我正是穿着这一模一样的衣服，在他面前跳了那一舞风蝶。南雪沐，我再也不会跳那个舞了……
“看来那个裁缝已经老的连衣服都做不好了，真该死。”他眯起眼睛。指尖捻过我的耳垂，咬破的地方传来异样的感觉，我颤抖了一下迅速屈服“很喜欢。”
“这样才乖。”南雪沐在我滴血的耳垂上亲了一下满意的放开手。
“腰好像大了些，难道是又瘦了？阿寻，我告诉过你的，若是再瘦下去，我可是要罚你的……” 那么亲呢的称呼。那么宠溺的语气。如同情侣间的调笑，可是我却害怕地几乎战栗起来。几天几夜无休无止的折磨，死去活来，再也不想再来一次……全身的伤痕都要战栗起来
“不……不会再瘦了……”我颤抖着嘴唇说。
“这才乖……一直这样乖乖的才好。”他又表扬似的在我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牵起我的手，带我走向大殿。我的手僵硬在他手心里。
曾几何时他也这么牵过我，那时他的手掌温暖安全，我幻想过无数次，可以牵着他的手走过江南烟雨、塞北风沙，和他一起走尽天下没去过的地方，直到再也走不动，便找一处山水灵动的地方，一起死去。如今，我只觉得害怕，无时无刻不想逃离，却无处可逃……
耳朵上暧昧的伤痕给我打上了教主专属的印记。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他从不吝啬在天下人面前展示我，如同展示一件玩物。
他换上了一身白服，白色为底，领口袖口用同样的暗红色纹边。银线线绣出蝴蝶样的花纹。看针脚，与我的衣服似乎出自同一双手。
明明是暗色，穿在他身上竟能穿出清雅脱尘的感觉，他那一身皮相是最能迷惑人的。
这样一走一抱，毫不忌讳如同夫妻。
他丝毫不在乎，抱着我在各桌游转，同一个酒壶倒出的酒，他一杯，我一杯。如同在喝和衾酒。宴会上的人很多，从四面八方赶来贺他的生辰。
一个小小教主的生辰竟也办的这么轰烈，想必又打下了几许江山吧？
丰神俊朗，天纵英才，年轻有为。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多的赞美之词。
可我见到的却只有，残忍暴虐，喜怒无常。
“阿寻，这位你应当认识…”
“华山掌门孟庭的掌上明珠，果然是美貌无双…”
原来还有我的份。
“华山掌门之女”这个词被小声的，迅速的传遍在宴会的每一个角落。我甚至清晰的感觉到每一束目光。
鄙夷，厌恶，羡慕，形色如同花瓶上斑斓的彩绘。
“可惜，孟老爷子若是能像孟大小姐这么识实务，也不会…”
“我爹怎么了？”我连忙问。
“于帮主，你喝醉了。应该去醒醒酒了。”南雪沐的脸忽然变得冰冷，不是疑问，肯定的语气，让人信服的力量，连喝酒人自己都坚定的相信。
于帮主手一抖杯中的酒差点溅出来，连忙诺诺的附和“……是是是，老夫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让教主见笑了…见笑了…”
于是醉了的人没有给我丝毫回答。我只好寻求不醉的人。
“南雪沐，你说过会放过我爹的！”我急切的说。
“阿寻，”他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伸出手在我的鼻尖轻轻一刮，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靠近我的耳朵“那些人的命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我要的只有你。”
这一定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女人总是相信情话的。哪怕，男人说出的是海枯石烂，山无棱，天地合这种陈词烂调也会听的甘之如饴。更何况这么实用的情话。所以，孟寻再一次做了傻瓜。彻头彻尾的傻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