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木苍月华》襄洛残梦桜

7、金闪闪

　　心烦意乱，干脆收起只编织了三分之一左右的羽织。到厅里的另一端，掀开钢琴的盖子，静静地弹起钢琴。
　　我的钢琴水平并不好。那只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一项技能而已。不精通，更无论在这里生活了18年的我，是一次都没有好好地接触过钢琴这个黑白之物了。
　　随手活动了一下指间关节后，循着记忆，一曲《威尼斯船曲》便渐渐成型。

　　“杂种，这玩意，弹得不错。”曲终，Archer的声音出现，我都不敢回头看了。
　　“怎么？连直视本王的勇气都没有了吗？嗯？”
　　“没有，只是，不知道英雄王不知为何到我这个简陋的屋子里来？”
　　“只是随便逛着就感觉到你的气息，无聊，就来了。”
　　“这样啊。”
　　“说起来，你到底是谁？”
　　“花散里。型月花散里。”我已经离开了钢琴椅，跪坐在Archer的面前。
　　“没有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为什么要掺和进来？”Archer的声音忽然有点严厉。
　　“型月家自圣杯战争开始以来便负有监测与督导的作用。”
　　“这很危险。”Archer的声音复又稍有平静下来。

　　难不成，Archer你是好人？

　　我笑，“没关系的，反正我有很多东西想得到又得不到。勉强生存在世也只是无趣。”
　　“嗬。还真是，有趣呢。”Archer抹抹嘴唇，“看来，你能让本王好好地愉悦一番。”
　　愉悦……么？

　　“还真是，谢谢英雄王的评价了。”我干巴巴地说到。
　　“你跟言峰绮礼不同。那家伙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本王稍加引诱便足以令其心智变得扭曲。而你却不一样，完全的不一样。”

　　Archer你想要说什么？
　　而，面前的英灵只是一直在莫名地笑着。

　　“Archer，有没有，什么东西，是突然离开你的？一件对你甚为重要的东西，或者类似的。”
　　红色的蛇瞳猛然收缩。
　　“杂种！不要问我这种问题！”眼前的人突然暴怒得比狮子等猛兽还要来的恐怖。
　　“啊……抱歉。”我忙低下了头，对这位英雄王示以低下的姿态。
　　“哼！”

　　良久，我抬头。
　　“Archer，你还在？”
　　“怎么，本王就不能在了？”
　　“我以为你刚才就会被气走的了。”
　　“我以为你低头低那么久，是还知道我还在的。”
　　“……”
　　“我还留在这里，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我会像自己一样，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
　　“或许是我的属性的关系？”
　　“那会有可能吗？杂种。”
　　“不得不说，吉尔伽美什你的嘴巴真的是太毒了。”
　　“嗬。知道我的真名啊。”
　　“稍微查查就知道了，又不是没这手段。”
　　“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失去了什么？”Archer转了话题。
　　“啊……那个啊。其实说白了就是孤独而已。17年的人生都是在祖父的严苛教导之下成长。跟爱丽斯菲尔一样，外面的世界是有多么美丽，我都不甚知晓。父母就是一个形象而已，除此以外，别无其他。他们的突然死亡，逼着我去一下子地适应这个我还不清楚的世界。还是，会怕啊……”跪坐变得随意。
　　“你需要一个，嗯，男朋友。”Archer说。
　　“我上哪里找？那些男的都以为我是瞎子，才不会看上我。”
　　“说起来，那个是……咒印？”Archer托腮看着我。
　　“啊。一出生就有的了。我也不知道有啥用。说起来，Archer，你为人还真不像是吉尔伽美什啊。”
　　“嗯？”
　　“我看到的你，太好说话了。一点都不像历史里说的那个暴君。”
　　“因为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统治国家的最好方法啊。所以才会乱来一通，其实我人还是很好说话来着。”
　　默默地抽动嘴角，有人会说自己其实很好说话的么？会这样说的人，其实才是最不好说话的吧。
　　“是，是吗？”
　　“曾经有一次，我认为珍贵的东西，被神夺走了。从那时候起，我就憎恨着神。哪怕构成我这血肉的因缘大部分都是神的力量。”Archer竟变出红酒来，细细品尝着。
　　“曾经认为理所当然存在的东西，突然之间不见了。而且自己知道永远不可能再回看到第二次了。那种感觉，很痛苦。”
　　“不，”Archer否定了我的话，“那只是你而已。对于我而言，你认为不可能的第二次机会，我已经看见了。”
　　“真有那么好的事？”
　　“哼。”Archer带有点轻蔑的意味笑了笑，收起红酒。“跟你说话倒是不坏。”然后便化作一阵金色的光芒消散而去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我喃喃，真是搞不懂为王的人。

　　还是，好好休息吧。
　　这几天，可能只有这一次休息会好好的吧。

　　下次，下一次的交战之夜。
　　将会是令人痛心的，无法入眠的。

　　虽然只是一个旁观者。
　　但是还是无法看着一条条伟大的生命再次逝去。

　　所以说，我还真不是一个真正的魔术师的料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