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木苍月华》襄洛残梦桜

49、【切嗣番外】

　　夕阳西下。
　　一个和服男子独自坐在庭院中。
　　卫宫切嗣。

　　“爷爷。我回来了。”
　　“士郞回来了啊。今天回来的有点晚啊”
　　“嗯，因为被老师留下来帮忙。爷爷再等一下。我现在就去做饭。”
　　“不急。你慢慢做，小心就好。”
　　“啊，是。”

　　真是劳烦你了，士郞。

　　五年之前从那场大火，自己从废墟之中捡到了一个小男孩。
　　对，
　　就是士郎。

　　可能还有其他幸存者的吧。
　　但是，自己并没有遇到。
　　自己也是一个老男人而已，照顾一个孩子已经够劳心劳力的了。
　　也是苦了这个孩子。
　　因为自己什么都不会做，所以几乎是从刚重新作为“家庭”开始，士郞就承担着所有的家务。

　　啊，夕阳还真是美好。
　　一直都这样坐着看夕阳的我，怎么就突然觉得今天的夕阳特别美丽呢？
　　明明，都只是一样的而已啊。

　　真是，温暖呢。
　　如果，爱丽和伊利亚都在……
　　那就好了。
　　士郞这个乖巧的弟弟，也会被她们喜欢着的吧。

　　“爷爷？”士郞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发觉自家爷爷又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爷爷真是，要睡也进来再睡啊。这样很容易感冒的。”这样抱怨着的士郞放下饭菜，轻轻来到切嗣的身边，用极其轻柔的力度推醒切嗣。“爷爷，饭菜已经做好了。”
　　“唔，噢。”切嗣倒是几乎马上就醒了过来，然后顺着士郞的搀扶站了起来，走向饭桌。

　　看到这幅光景，谁会猜到这只是1995年而已。圣杯战争仅仅过去5年而已。而现在那个垂垂老矣的男人。又有谁会知道，那曾经是鼎鼎大名的“魔术师杀手”？
　　第四次圣杯战争最后，一连串的事件的打击。使他，无论是精神上，□□上，都受到了不小的挫伤。
　　自然，也包括魔术回路。
　　魔术回路也已经是在最后一次的使用中，消耗殆尽了。
　　现在，名为“卫宫切嗣”的□□之中，所留有的精力，也已经是到达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可以这么说，要是哪一天他死去了。作为这段时日一直陪伴他的士郞，也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

　　“爷爷晚安。”
　　“啊。”不知不觉，又是一天夜深时。

　　梦……
　　伊利亚。
　　爱丽。

　　又回到在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了啊。
　　抱歉呢，伊利亚。
　　爸爸没能把你带出去。
　　爸爸没有给你你应有的幸福，明明就答应了妈妈的。
　　爸爸，杀了妈妈……

　　梦中的泪水。
　　何以会如此真实？
　　大概是，
　　现实的我也流着泪吧。

　　爱丽，请不要恨我。
　　我只是……
　　只是……

　　只是，
　　什么呢？

　　这样独自生活着，连最初为了圣杯战斗的目的都忘掉了。

　　真的，什么都忘掉了很多了。
　　就连那个小岛的名字都忘了。

　　倒是，对那个有着古铜色肤色的女孩。有着深刻的印象。

　　“凯利，以后要成为什么要的人呢？”记忆中的女孩这样问道。
　　“……秘密。”
　　说是秘密，其实那个时候，自己只不过是完全没有想过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而已吧。
　　那个女孩，夏丽。
　　正是自己第一次转变的契机。

　　若是没有她，自己又怎么会杀死自己的父亲呢？
　　若是那一天，自己没有放过已经堕落成吸血怪物的她。那么，收容他和她父亲的小岛。还是会如以往一般，宁静而又和平吧。
　　只是，一切没有如果。
　　事实上，我放过了夏丽。然后，这个小岛沦为实验失败品和火海的送葬场。

　　娜塔莉亚卡明斯基。
　　让自己第二次转变的契机。

　　是她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的父亲的实验。
　　如此的危险。

　　让夏丽堕落成吸血怪物的，正是父亲的“杰作”。
　　也就是说，自己的父亲。
　　卫宫矩贤。
　　正是“恶”的源头。

　　虽然，放过了堕落以后的夏丽。自己，在这件事上也该有一定的责任。
　　所以，为了赎罪。
　　自己更应该去根除“恶”。

　　于是，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然后，我跟娜塔莉亚生活在一起。
　　我跟她一样。
　　成为了一名使用枪支去狙杀魔术师的赏金猎人。
　　从跟她学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默默等待她回家。
　　到……
　　熟练运用各种枪械，成为她出任务时必要的帮手。

　　她，之于我。
　　乃是师傅的存在。
　　也是，等同于母亲的存在。

　　可是，是我亲手杀死她的。
　　那一次，因为“死徒蜂”的处理不得当。即使杀死了波尔扎克，处理了他的箱子。最后还是沦落到整个飞机除了娜塔莉亚以外，全部人变成“死徒”。
　　我突然之间，意识到。娜塔莉亚在逐渐变成“恶”的存在。

　　要清除吗？
　　我这样问自己。
　　思考无果。

　　但是我最后还是扣下了军用地对空导弹的扳机。
　　然后看着那个航班在半空中炸开。

　　心痛，
　　也泪流满面。

　　但是，算上娜塔莉亚在内的三百多人。
　　和有可能受到伤害的全世界人类相比。
　　实在是，微不足道。
　　所以，我选择了相对重要的那一方。

　　不过，说着“拯救全人类”这样的话的我，实际上，是悔恨不已的吧。

　　理想的世界。
　　娜塔莉亚。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你。
　　对不起，我的母亲。

　　想必，你是恨着我的吧。

　　这条修罗之路，我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娜塔莉亚，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吧。

　　那么，我依旧前行。
　　作为舍弃你的代价。

　　榻榻米上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辗转反侧，虚汗尽流。
　　男人从梦中惊醒，和衣坐了起来。

　　啊，夏丽，娜塔莉亚。
　　又一次梦见你们了。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地看见你们了。

　　被惊醒的男子不自觉地想到另外一个女子。
　　5年前，那个被黑色沾染的白色身影。

　　爱丽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脑海中突然浮现十多年前在城堡里的生活。
　　不曾外出过的妻子透过城堡的窗子静静地看着他和女儿伊利亚的嬉戏。
　　那基本上是自己跟伊利亚每天必做的一件事。
　　然后就是午饭，接下来是对伊利亚和爱丽的知识输入。然后就是晚饭，再接下来是闲聊和玩耍。最后三个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入眠。
　　那段时间，现在想起来，相当的浪费。
　　不过，也令自己异常地留恋着。

　　好几次回到德国，回到爱因兹贝伦家城堡。可是还没能将伊利亚带出来。开始的时候，爱因兹贝伦家的人还会阻拦一下不让我进入城堡的范围。不过，我的魔力一点点耗费掉。他们也就不管了。反正我已经连破开结界，进入到更里面的地方，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知道，伊利亚可还好？
　　她会恨我，这是绝对的。

　　但是，我却无从辩驳。
　　因为，这是事实。

　　我背叛了爱因兹贝伦家、背叛了爱丽。

　　还记得，爱丽被黑圣杯沾染的那天。
　　已然不是本来的她向我展示我一直都在做的事。

　　为了“世界”，我一直失去着对于我来说重要的东西。
　　而，“世界”。本就不可能按我的愿望改变。

　　于是。
　　我只是一味地在做着令自己后悔的事情而已。
　　那么的，可笑。

　　……
　　已经够了吧。
　　这样地活下去……
　　士郞也已经长大了。
　　那就可以了。

　　唔，头有点晕。
　　再睡睡……

　　“爷爷。我去上学了。”士郞一如往常在切嗣的房外说道。得到切嗣的回应才会去上学。
　　而今天……
　　本该得到的回音却久久未闻。
　　士郞觉得有问题，便推开了房门。

　　一室的死寂，没有半点生气。

　　“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