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木苍月华》襄洛残梦桜

27、离逝

　　暑假站台
　　“这一年没跟‘剧情’拉上关系真是太好了！”我庆幸地跟迪卢木多说道。
　　然而，迪卢木多只是皱眉。
　　“怎么了？我问。”
　　“天娜来了。”
　　“很奇怪吗？”天娜是一位有快五十岁的女人，是我们家的女仆长。

　　“月神小姐、迪卢木多少爷。请尽快回家，家里面需要两位主持。”天娜迎上前来，躬身对我们说道。
　　“什么事？”迪卢木多皱眉问。
　　“此事不好在这里说，请两位回家以后再行商量。”
　　“那回去吧。”我跟迪卢木多都觉得有事情发生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天娜的人生阅历还是有的，这般说话自然也有她的道理。

　　加菲尔德家
　　“天娜，这是怎么回事？”迪卢木多询问着面前的妇人。一旁的花散里早已惊恐地捂住嘴巴。
　　“诚如二位所见，老爷和夫人，已经逝世了。”天娜一脸木然地宣布着这个噩耗。“刚才没在站台上说就是因为担心小姐的情绪可能会相当大的波动。少爷，丧葬事宜就请交给我和约德尔吧。”
　　“好。”迪卢木多因为没有操持过这些事务，也只能让自家的女仆长和管家去做这些事情了。“阿尔忒弥斯。进去吧。”
　　迪卢木多拉起少女的手，打算越过两人将少女带进房间。
　　可是少女一点也不为所动。
　　迪卢木多叹气，直接就将早就已经哭开的少女直接打横抱起。
　　天娜马上意会到，快步跟上。
　　“我这就先行一步帮小姐放好热水洗浴一下。”
　　“嗯。”迪卢木多点头。

　　阿尔忒弥斯的房间
　　“迪卢木多不要走。”我拉住了他的衣服。“陪我一下。”
　　迪卢木多摸摸我的头，“先去洗澡冷静一下。你是这个家的大小姐，不能失了分寸。我一会过来，我先去问问约德尔怎么回事再说。你要哭，也不差这一会。”
　　“嗯。”我点头，迪卢木多说的可是实话。“我去洗澡。”
　　“好。”说着，迪卢木多就出去了。

　　迪卢木多的房间
　　“约德尔，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场不幸的意外而已。”约德尔鞠了一躬之后说道，他也是之前在霍格沃兹出来的，听到迪卢木多这样问。也明白他要问的，其实就是，是不是魔法所为。这种问题。“是在法国的时候，被一个精神病人杀的。”
　　迪卢木多噎住了，“父亲母亲不是还会魔法的么？怎么？”
　　“他们没有带魔杖。而且那人也是突然之间在路上发病的，怎么就知道他会来这一手。”约德尔不无痛心地说道。
　　“既然如此，也就没话好说的了。”迪卢木多想起自己成为英灵前的悲剧，感叹着下命令，“丧仪的事情我跟阿尔忒弥斯并不知晓。就交给你跟天娜了。”
　　“是的。少爷。”约德尔说道，“那么上门谒拜的人是否要小姐接见？”约德尔深知迪卢木多宠爱阿尔忒弥斯，便有此一问。
　　“普通的话，就由我来好了。”迪卢木多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加菲尔德家是音乐名门。好些王室贵族达官贵人也是认识的。这般事情发生，自然是有好些人上门的。
　　“知道了。”
　　“约德尔你先下去吧。没什么别的事的话。”
　　“少爷。”约德尔说道。
　　“还有事？”
　　“是的。关于加尔菲德家的下任家主。”
　　“这个……”迪卢木多托腮沉吟半响，“管理什么的，我可不在行。阿尔忒弥斯……”
　　这般说着的迪卢木多似乎在为这个家着想，可是，他自己明白，他和花散里迟早有一天是要离开的。这个家，毕竟也是生活了那么久的了。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离开的了。
　　“也罢。”迪卢木多抚额说道，“先挂到我名下，手续就有约德尔你办。日后等我找到合适的人以后在再换家主。”
　　“少爷不打算交给小姐。”
　　“嗯。第一，她身体本就偏虚弱。第二，日后结婚以后，也不知道找了个什么人回来。”
　　约德尔先是一愣，继而“呵呵”地笑了起来。
　　“怎么？”
　　“小姐以后的丈夫……不就是少爷吗？”
　　“……”迪卢木多也一愣，然后苦笑，“要是有那么顺利，就好了。”
　　“老身担保会很顺利的。”约德尔看着两人长大的，要是两人能结合在一起的话，他自然是在高兴不过了。“小姐自小就跟你在一起，早就是与你分不开的了。而且，小姐一直喜欢着你。我能看得出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迪卢木多放下手，呆呆地看着约德尔。
　　约德尔则是微微一鞠躬，关上门出去了。

　　迪卢木多则还是坐在书桌旁消化着约德尔的话。

　　就算她喜欢自已又怎么办？
　　结果还都只是一样而已。
　　其实，根本就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吧。
　　宛如格兰尼一般自由的女子，自己已经是再也无法得到了吧。

　　不，
　　花散里不是格兰尼。

　　迪卢木多这样提醒着自己。
　　他们虽然有本质上的相似，但是，她们确确实实是不同的个体。
　　就现在的自己来说，倒是更倾向于花散里。

　　怎么说也好，先去看看花散里吧。
　　再一次失去亲人的感觉，肯定是不好受的。

　　阿尔忒弥斯的房间
　　“花散里。”少女的房门虚掩着，迪卢木多轻轻推门进去。
　　少女已经洗好了。穿着一套家居服就这样坐在梳妆台前。

　　“洗了头发也不擦一下。”迪卢木多稍一皱眉，走上前去，拿过放在一旁的毛巾，开始为花散里擦拭湿发。“没了父亲和母亲，你更应该注意才是。”
　　“别说了。”少女看起来是冷静多了，但是却不愿意再多提有关父母的事情。“够了。不用再提醒我这件事情。”
　　“下任家主，我也没有打算给你。先挂到我的名下，等我找到人了以后传给他就是了。”迪卢木多只当没听见花散里的话那般继续说道。
　　“你爱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不管了。”花散里的声音又隐隐有些哭腔。
　　迪卢木多不语，只是安静地擦着她的头发。让她自己静一下，发泄一下。
　　“我很快乐啊。所以才更加不想这样的日子就不见了。”花散里稍稍收住泪水，抬起头来。“他们，是意外吗？还是？”
　　“意外。别想太多了。”
　　“人类，果然是太脆弱了。”少女仰头看着迪卢木多。“可是……我们却无能为力。”
　　“所以，才要好好生活下去啊。”迪卢木多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到少女的身旁，单膝跪下，侧头看着少女的表情。眼神闪过一丝的阴霾。“无论怎样……”
　　“其实，你不明白的吧。迪卢木多。”少女看着他，“成为英灵多久了。早就觉得长生是理所当然的了。像我们这种有限的生命，容易被伤害的□□。对于英灵来说，只是无用的吧。我们坚强生活下去的信念对你们来说，只是笑谈吧。”
　　迪卢木多从她的眼中，没有发现到什么嘲讽的情绪，反而，只是深深的悲哀。
　　“不管怎么说，爸爸妈妈是相爱着死去的，也是件好事。”
　　“你认为这是件好事？”
　　“嗯。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爱情更加珍贵的东西了。虽然很多人都将它舍弃了。但是它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爸爸妈妈能怀抱着这种美丽的情感逝世，未尝不是件好事。”花散里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然后走回床上。“迪卢木多，打开我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那里面是你今年的生日礼物。虽然这个时候送有些不妥，但是，以我的记性，还是趁我记得的时候跟你说了就好。”
　　迪卢木多依言打开抽屉。
　　拿出一份礼物。
　　打开。

　　“迪卢木多。我想说……我喜欢你。”少女咬着下唇，继而说道，背对着迪卢木多。“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本来我也不想说，因为，你是英灵。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而已。只是，爸爸妈妈的死，告诉了我，我的生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到尽头了。为了不让我的生命留下什么遗憾，我就直说了。回答什么的，也不一定要你说。你要是能够和我在一起的话，就拿走右边的面具。你不拿的话，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在外面我们还是好兄妹。”
　　半晌。
　　“那么，我先出去了。”

　　深呼吸一口气，起身，站到书桌前，打开礼盒。
　　空空如也。
　　什，什么意思？

　　迪卢木多纠结地拿着一个被分开了的完整的面具。心里踌躇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要拿你怎么办呢，花散里。
　　这样仰倒在床上的迪卢木多想着。

　　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怎么了？”迪卢木多一看是科尔来的电话，也就不多作客气了。“才回家多久就给我来电话。”
　　“一回来就跟家里人闹翻了。你不是说过让我有时候就过你那玩的么？干脆借我住一下就好。”
　　“……”
　　“迪卢木多你别那么无情啊……”
　　“你可以去你那些女朋友那里住的。”
　　“是可以，可是好麻烦。”科尔那头还在大大咧咧地说着，“怎么？好像不对劲的感觉？”
　　“是不对劲。我的父亲和母亲已经过世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电话这头的迪卢木多揉着眉心。“花散里的状况又不是很好。”
　　“花散里？”
　　“……阿尔忒弥斯。”迪卢木多默默将称呼换回。
　　“怎么不趁此机会把你妹妹弄到手？”
　　“喂！”迪卢木多阻止了科尔将话题越扯越远，不过这个制止的声音听起来却是相当没有底气。
　　“阿尔忒弥斯是喜欢你的吧，真是的，明明就互相喜欢着的还老是不说。嘛，不过我看起来也很好玩就是了。”
　　迪卢木多一震，连科尔这个解除花散里甚少的人都看得出她对自己有意思，怎么自己就那么笨看不出来？
　　“喂喂。怎么没反应了，你不是现在才知道自己妹妹喜欢你啊……”
　　“没有。”迪卢木多淡言应道，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心思，“说起来，我问你。如果你是神，你喜欢一个人类，你会跟她在一起么？”
　　“干什么问我这种问题。嘛，有点难办吧。”
　　“有点难办？”迪卢木多不自觉提高了音量，不过电话那头的科尔并没有察觉到。
　　“就我个人而言，我是宁愿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但是，神多数不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么？说不定不会喜欢上人类啊。你这个问题只能是无解。说起来，你会问我这种问题，是小说看多了还是自己真的不是人啊。”
　　“我是人类。”迪卢木多说着，心中暗自为科尔的直觉咋舌。
　　“随便你。”科尔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要是不能带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神，那就陪着她过完她的一生，说不定以后自己还是神。根本就不用在成神和伴侣之间任选其一。”
　　“……必定要选的话呢？”迪卢木多一边问着一边消化着科尔的话。
　　“给我选的话，肯定就是抛弃神。啊，前提是要相爱的两个人。”
　　“这样么？”
　　“你说说我能不能过来住吧。”
　　“理论上能。先收拾东西过来吧，我会再跟你说你要怎么做。做不到马上回家。”
　　“好的。”怎么听都是觉得电话那头的科尔是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

　　晚饭
　　“少爷，月神小姐说自己没胃口不下来吃饭了。”花散里的近侍梅迪思下来向正在等待花散里下来用饭的迪卢木多说道。
　　“……”迪卢木多看了一眼梅迪思，“去叫厨房做点点心，然后拿去给小姐。吃晚饭以后我亲自上去看着阿尔忒弥斯吃。”
　　“是的。我知道了。”梅迪思应了一声就走了。

　　阿尔忒弥斯的房间
　　“你应该吃点东西，你的身体一向就弱。”
　　“我没胃口吃饭。”花散里坐在窗台，头也不回就拒绝了。
　　“所以我叫厨房弄了点点心给你吃。”迪卢木多放下刚刚梅迪思交给他的餐盘，“刚刚做出来的。”
　　“……”花散里闻言，只是默默从窗台下下来，坐到书桌前没有一口没有地吃着。
　　“花散里，你想和我在一起么？”冷不防迪卢木多冒出这样一句话，花散里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明知道，我不能全个身心都属于你。这样，你还想得到回应？”迪卢木多可以说是明知道她会点头，便这么问。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也就是说你也喜欢我。你的心就是我的了。至于你的人，我知道，你依然是肯尼斯的骑士。我们，只要好好过好这段日子就好了。再说，只要有可能，10年后、或者20年后。我们会再见的，以我是你的Master的身份。”
　　“你说什么？！”迪卢木多不仅被她话里的坚定吓到了，他更不明白，花散里后面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会明白的。”少女看着少年，这样说道。

　　也许，这一刻我终于知道我穿越到‘月世界’是为了什么了。第一次，想要改变剧情。虽然可能对某部分人不公平，但是，我还是想要改变剧情。为了迪卢木多，我选择这么做。大概，会有人嘲笑我的吧。但是，无所谓。既然一堆人为了自己的理念去做坏事。我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去改变剧情、改变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不妥？

　　“那么，就算你最后得到的是一段回忆，也没关系？”迪卢木多下意识地相信她，并没有过多的质问。
　　“嗯。”花散里擦擦嘴角，抬起头看着他，“只要你我是真心喜欢着对方的，就可以了。我就不会再有怨言了。”
　　迪卢木多闻言，笑了。一直藏于身后的双手将花散里送他的面具一边戴在脸上，一边递回给花散里。

　　花散里愣愣地接过半边的面具。
　　看着花散里呆呆的样子，迪卢木多不由得笑意更甚。指着窗外。
　　花散里狐疑着转过头去。
　　只见到，
　　夕阳如火。

　　“第一次在房间里看见这样的景色。好美……”这样说着的花散里不由得双手抚上窗的玻璃。
　　不其然感受到身后的温度。
　　“是很漂亮，但是也很悲壮。”迪卢木多轻轻将花散里圈进怀中。
　　“只是每日必经的单纯的循环而已。不过……”
　　“不过……”
　　“那个……迪卢木多，我有点不习惯……”
　　“嗯？啊……赶快习惯就好……”这样说着，迪卢木多并没有放开花散里让她调整过来。
　　“……”
　　“我喜欢你，所以我更担心当我……这个你面前的迪卢木多重新变为肯尼斯的Lancer的时候给不到你想要的幸福，甚至会因为令咒的关系而伤害到你。所以，我才更想要在这段可能很短的时间里对你好，让你幸福。”迪卢木多将花散里的身体扳了过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花散里的眼睛里似有泪水涌动，“我相信你。因为你是迪卢木多奥迪那。”
　　“……那是自然。迪卢木多奥迪那以生命起誓。必将永生保护型月花散里。”迪卢木多这般说道，然后低下头吻了吻花散里的手。
　　“……起誓什么的，会不会有点小题大作了？”
　　“不会。因为花散里你给了我绝对的信任。我不知道要用什么作为回报，所以就这么办了。”
　　“那要是有一天你厌了我的话那怎么办？勉强下去保护我不好吧。”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太了解彼此了，我们，早已经是对方的骨血了。不是吗？没人会对自己的血肉感到厌烦的。”
　　“我该说这是一个贴切的解释吗？说起来，想不到迪卢木多你的嘴巴会这么厉害。”
　　“嗯？”
　　“我以为你是一个很老实的人，像情话之类的你不会说，应该说你没那个心思说。”
　　“不会取悦女伴的男士不是好男士啊。”
　　“……谁说的？”
　　“父亲。”迪卢木多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现在这个时期说这个不太合适吧。
　　“啊……”花散里感叹着。“妈妈跟他一起过世的，想来也是会幸福的。”
　　“嗯。所以不要再哭了。”
　　“嗯。”花散里点着头。
　　“最近肯定会有人上门，我也不想你去应酬这些了。我就说你身体不好就是了。”
　　花散里依旧点着头，毕竟是一起长大的。迪卢木多对与交际应酬的能力是由父亲带出来的，还有当他还是位骑士的时候，这些事情，他可没少做。交给他，自然是再妥当不过的了。
　　“还有，最近科尔可能会过来住几天。我会警告他什么可以做不可以做的了。你也小心一些。”
　　“我又不符合他的审美标准，他自然不会来骚扰我。不用担心。”
　　“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小心点，他人虽然是不错但是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虽然现在是我们家的丧期，可是还是会担心。”
　　“你担心过度了。”
　　“没办法。”迪卢木多将花散里拥进怀里，“之前还好说。可是确定了关系之后我就不想让你见太多的人遭遇到太多的危险了。”
　　“我还有能力自保。你呀，独占欲太强了。我又不会喜欢上别人，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
　　“……你就理解成我想将你锁在家里就好了。”迪卢木多稍稍松开花散里，抚摸着她的脸庞。
　　‘好可怕的独占欲……’花散里暗自腹诽。‘古代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
　　“那我就不出去好了。”花散里无所谓地说道。反正眼前的这个优秀的男子是她的一切。有了他，就算半步不出闺房又有何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