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失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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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窥视到了自家生意隐秘的一角，之如的生活却意外地没有受到太多影响，至少母亲和之空都没有再提起。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又平静得让人沉溺其中。
校园生活还是一如既往的继续着，无论五班的学生有多么抗拒，音乐节一眨眼就已在眼前。
之如在后台化好妆，有点紧张地往自己班的休息区走去。文艺委员给领唱挑的服装是粉色的抹胸蓬蓬裙，之如一路上都在努力地把衣服往上提，不少男生向她吹口哨，她整个人窘迫地快要燃烧起来了。
陈薇远远地看到她迎面走过来，比魏之空个头稍高些，因而显得身影额外纤细。抹胸上方有两根好看的锁骨，大片白皙皮肤映衬着微微羞涩泛红的脸颊，全身都散发着一股撩人的气质，本人却不自知。陈薇默默地叹了口气，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校服给之如披上。
“一会就要唱了，你先歇会，喝点水呀。”顺手递过茶几上准备好的绿茶。
“不用了。薇薇我有点紧张诶，这衣服穿着会不会太暴露了啊？”之如就着陈薇的手喝了一大口，还在为自己的装扮而心焦。
“这还暴露！！我们男生每年就这么点福利，你还要剥夺回去啊？！”楚晓驰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之如几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恩~~魏之如，你捯饬捯饬还是能看的，拎出来不算给五班丢脸。”
“废话！我家阿如是校花，最漂亮了好不好！！”林媚也神出鬼没地穿着实验班的演出服出现在五班的地盘里，一句话震翻全场。
（魏之如：喂。。。不要乱讲话啊。。。我不是校花啊。。。这样讲会得罪人的。。。
林媚：嘿嘿嘿嘿，校花一向是我评的！~
众人：瀑布汗。。。。。。）
不远的地方站着魏之空和连樱，林媚说话的嗓门很大，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连樱不屑地哼了一声：“刚开学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姐姐还挺有勾搭人的天分，也怪不得我哥会更喜欢她。”
舞蹈队今天要做压轴表演，魏之空穿着有水袖的白色舞蹈服，款式古典而保守，只露出线条柔和的脖颈，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两姐妹眉眼本就有所相似，之空的五官更为精致，气质却冷清些，此时面无表情地远远望着姐姐。之如平日不喜欢打扮，素面朝天很容易被淹没在人群里，今天化了妆，加上有些怯场，楚楚可怜的风致很招人怜爱，确实把难以亲近的之空比下去了一截。
“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我真是看不下去。不是说她唱歌唱得挺好么？装的这么害怕是给谁看啊？！”连樱不满地在一旁嘟囔，之空却一直没接口。林媚又出现在之如身边了，若无其事的神情，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做出了决定呢？之空想的有些出神，直到领队过来叫她去后台集合，才恢复了注意力。
班级的合唱比赛进行的相当没有悬念，特长生扎堆的实验班演唱水平要远远领先普通班好几个层次。五班的一首《童话》在频繁的排练和老师严厉的监督下，终于稀稀拉拉没有跑调地唱了下来，士气却也不怎么高昂。所有的人的注意力此时都放在了赛后的表演上。
演出人员都聚在后台最大的休息室里，熟识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小声地闲聊着。班级比赛的时候，之如作为领唱有几句独唱的部分，已经充分地打开了嗓子，一开始的怯场也消失了。连影换好了服装，坐在她身旁。
不像周围的学生，两个人并没有太多的交谈。少年安静地沉思着什么，低垂了眼眉，依稀能看到温柔的目光。之如望着他，感到心安。虽然只相隔一岁，但有连影在的时候，就如同掌握了大局。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竟已开始依赖这种感觉。
“还有两首歌就到我们了哦。”连影突然抬起了头，对上了之如的双眼。
之如并没有闪躲，脸上始终挂着微微的笑容，淡定地应答道：“好。”
两个人都性格温和，看过去是那样安静默契的一对，魏之空在远处被刺痛了眼睛。入学以来多少次都是自己站在连影身边，却从没想过，那是什么样的光景。自己永远都是大步往前走，面上只有高傲，很怕相视的瞬间眼神会出卖心中的依赖。学校里众多的追求者，只有连影才是被默许的那一个，自己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他对待小妹妹般的宠溺，无条件的跟随。现在看来，他恐怕真的只把自己看做妹妹吧。
连影和之如并不知道魏之空一直痴痴地注视着他俩，直到上台。
柔和的灯光打在舞台上，照亮坐在钢琴前表情专注的少年，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游走，轻易就谱出了一段流畅的前奏。轻声唱出第一句，台上灯光缓慢转为淡蓝色，穿着小礼服的少女从另一侧缓缓走近，细腻的音色配出天音无缝的和声。台下观众齐齐屏住呼吸，唯恐惊动了台上如此登对的表演，那一瞬间整个礼堂静谧得似乎能听到夏夜微风吹过。
绿色的思念，
回首对我说一声四季不变。
不过一季的时间，
又再回到从前，
那个被风吹过的夏天。
之如倚靠在白色钢琴的一侧，不时和连影对应一个默契的眼神，所有人都看得到，她嘴角挂着的甜甜微笑。
和声过后是一段钢琴间奏，连影投入地弹完，抬头给之如一个坚定的眼神。
少女再次开口，发出的却不是众人期待中惊艳的唱腔，而是一丝嘶哑。一句未唱完，之如惊讶地发现自己破音了，并且喉咙热辣辣地疼痛，没法再唱下去，顿时愣在了台上。
连影清弹了一段，惊疑地抬头看向之如，看到她嘴角一丝苦笑，嘴型似乎在说：“唱不了了。”
台下观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当连影也停止了弹奏，男生们立刻嘘声一片，五班学生在座位上集体呈颓废状。
之如对自己的身体状态失望透顶，但还是淡定地鞠躬谢幕，头也不回的走下舞台。
后台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大部分是准备压轴表演的舞蹈队队员。连樱和之空一直站在上台必经的小门旁看表演，迎面撞上了往回走的之如。连樱立马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嘴里还啧啧有声。魏之空却对之如的失常表现大为出乎意料，既不同情，也没落井下石，只是表情怪怪地看了她几眼。
连影追在之如身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最近太累了吧，突然嗓子就坏了。”之如嘶哑着回答，一颗心却慢慢沉下去。上台前在休息室的画面迅速闪回，有只手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绿茶。当时过于紧张，虽然品出茶中有辛辣味道，却顾不上多想。现在忆起，并不觉得愤怒，只是失望透顶。究竟是为什么。。。
林媚已经等在休息室外，看到之如神态疲惫的走出来，急忙迎了上去。之如只摆了摆手，不想再多解释。林媚也没有多问，很默契的帮她披上外套，打电话跟班主任请了假，打车准备送她回家。连影一声不响地跟在后面，直到她们上车，面目表情难测。
也许他猜到了自己不是真正的发挥失常，之如想。但是她现在好疲倦，短短时间内嗓子已经肿痛起来，心里数不清的疑惑让她什么都不愿去思考。
观众席混乱了一阵，在主持人的解释下重新安静下来。舞蹈队提前出场表演，很快就没有人再计较之如的发挥失常了。
灯光下，魏之空在台中央舞动着长长的水袖飞快地旋转着，白色裙裾如花瓣上下飞舞，重新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昏暗的礼堂入口处，一个人影倚靠在门边，清冷的眼神注视着台上舞动的少女，带着一丝玩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失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