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27文集》Death°Vuoto

8、【暧昧只是调味品】 其实巴利安

　　其实巴利安休息室的沙发很好坐。
　　深褐色软牛皮材质，摸起来触感也很光滑，如果累了坐在上面肯定会很舒服。真的。
　　但是现在的泽田纲吉根本没有心情和精力去注意这个沙发是否和看上去那样舒服，即使他现在确实一屁股坐在上面，他也不能好好地休息。

　　试问如果左边坐著一个凶神恶煞以前还差点杀了自己现在虽然说是自己的部下却不曾给自己好脸色看过的男人你能轻松的起来吗？（喂，你是故意不用标点符号的吧。）
　　不知道？那继续往右边看。
　　如果说在左手边坐著的男人仅仅是浑身散发著黑色不易亲近气息的话，那右边的男人就是那种，明明一切罪魁祸首都是他，他却还能理直气壮和的你说说话，不论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还是语气幽怨的数落，都用那张堪称无害（除了纲吉以外的人都坚决表示有待商议）的面瘫脸说著。

　　两个男人就这样把他夹在中间，双方都不遗余力的证明著自己的存在，也丝毫不顾及被(all27)迫坐在中间位置的他的感觉。
　　如果要说事情的缘由，那无非需要追溯到三个小时前。
　　例行的会议完结后，里包恩叫住了纲吉，“好心”的告诉了他一件“小事”。
　　据说，昨天是XANXUS的生日，也就是十月十号。
　　愣了好一会才明白里包恩唇角勾起弧度的意思，如果想给他说的话，请在生日之前就告诉他啊，如果不想让他知道，就一直别说不就行了。现在说怎麽看都像故意等著看他好戏的吧。心里恨不得直接把这个人给用X手套给冻了，前提是他做得到的话。

　　跟里包恩请了假，纲吉瞒著守护者众人偷偷的溜到街上给那个男人选择生日礼物。
　　由於本身对那个男人就不熟悉，对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讨厌自己”上面，不论是中学时两人的战斗，还是从他接手彭格列后那人就算过来接任务也是一脸不耐烦。（虽然每次都会很好的完成任务。）接触不多，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喜好是什麽，在街上踌躇很久也不知道买什麽的好。
　　所以在碰到同为巴利安的弗兰后，纲吉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硬是让他陪自己挑选礼物。

　　手不自觉的抓住衣角，柔软的面料在手指上环绕，纲吉忐忑不安的等待著弗兰的回应。从刚才见到这个男人，抓住他就是一阵狂轰滥炸般地拜托，於是现在他闭上嘴等著对方回答时气氛就变得无比微妙。
　　碧色的瞳孔直直地望向他，毫无表情的脸再配上那顶怎麽看都过大且超级让人无语的帽子，虽然诡异的没有违和感，但现在这种人拿视线牢牢地锁著他，这种感觉怎麽都像是被青蛙盯上的*虫。想逃跑却因为有求於人而不能脚底抹油，纲吉不得不硬著头皮站在原地祈祷不要被拒绝。

　　「那麽，你是想让Me提提意见给你作参考，帮你挑选送给（混(all27)蛋）BOSS的生日礼物了？」半响，弗兰终於大发慈悲地开了尊口。
　　「是的。拜托你了。」伸出双手的动作在胸前未成型之前就被主人打住，纲吉一脸黑线的把手背在身后。刚才他差点做了什麽来著？双手合十去膜拜这个人？
　　「……可以啊……」前后又都有一段为时不短的沈默，碧色的眼瞳也稍稍向旁边滑动一点焦距，开口的同时才又挪了回来。只是纲吉正处於过度高兴的状态完全没有注意到弗兰那可以称之为奸诈的模样。（再说面无表情的奸诈也不是一般人可识破的）

　　「但是啊，Me本来是打算去吃东西的……因为你这样拦住了Me，害得现在这个肚子已经不是咕咕叫的程度了，（兔子）BOSS是不是应该负全责？」某人脸不红气不喘的打断因为他的一句话欢喜到差点一蹦三尺高某只兔子手舞足蹈的动作。
　　「你想吃什麽？作为回礼我请客。」显然某只兔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走向已经改变了，只是觉得自己确实应该作出一些回应来感谢弗兰。
　　「Me想吃的东西虽然很近，不过（兔子）BOSS一定不会愿意Me在大街上开动啦，虽然Me是不在意，啊、果然还是有点在意。」环视了四周一圈，弗兰语气没什麽起伏的说著，就连那声本该惊讶的“啊”也显得平淡无波动。

　　「诶？什麽东西？」不太明白弗兰的意思，纲吉无辜地眨眨眼瞳。什麽意思？
　　「（兔子）BOSS喜欢吃什麽？」双手依旧插在风衣外套的口袋里，弗兰问道。
　　「嗯？突然问这个干什麽…好吃的东西我都喜欢啊。」
　　「那麽，还请（兔子）BOSS带Me去吃好吃的东西吧。刚才（兔子）BOSS才说过作为回礼自己请客来著，既然要请客，决定招待的场所不是也应该请客的一方来决定吗。」（虽然说他很想自己来决定。）似乎知道第一句话出口就会引来纲吉的疑问，弗兰好心的连让他讶异著发问的力气都给省下了。

　　「呃、哦……」听了弗兰的话，发现好像确实是那麽回事儿，纲吉应了一声后就开始考虑要去的餐馆。平时出门的机会很少，更别说在外面吃饭了。所以现在的难题就从挑选Xanxus的礼物上变成了到哪儿请弗兰吃饭了。
　　歪著脑袋想了好一会得到的答案仅仅是那家有著m符号的快餐厅，其他的什麽都没有想到。转头看了一眼还是那种拿著无表情的微妙脸孔看著自己的弗兰，纲吉脸上挂上了黑线。要不要说？

　　「那个……确定要我来决定吗？」真的让我决定的话，肯定是把你带入那家快餐厅的噢，和哔——叔叔一起玩游戏的啊。
　　回答他的依旧是微妙的人的微妙的面无表情。
　　「那、那我们走吧。」挪动停在原地已经很久的步伐向著以前记忆里面的道路走去，一边走一边寻找著那个颜色鲜艳的标志。
　　啊咧？向左？还是向右？唔……好像是左边来著。站在分叉的路口，纲吉努力摸索著该前进的方向。记不清又不能怪他，上次吃进那家店吃汉堡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向左走了好一会却不发现那个特有的m标志，果然走错了吗？

　　「我说……」
　　一直走在右身侧的弗兰出声，让纲吉额头泌出一层薄汗人惊得立刻手忙脚乱。「不、啊、那个，并不是迷路噢，只是、再给我一点时间，马上就会找到的。」
　　果然刚才应该往右拐的吗？「m、m在哪儿啊。」不自觉的呢喃念出正在寻找的目标，纲吉真希望下一刻那个颜色鲜亮的标志跳入自己的眼帘。
　　「m？难道（兔子）BOSS认为自己是S吗？还是说这麽厉害发现Me是S了？」是这样才见鬼了呢。当然知道自己说的是瞎扯，弗兰知道眼前这只兔子找的不过是有著m标志的那个快餐厅。不过逗一逗兔子也是很好玩的，看，现在他就涨红了脸拼命的想要解释清楚。

　　「什麽啊！才、才没有什麽S呢。」弗兰我终於知道为什麽其他人都说你那张脸不是什麽天然无害了，大家说的太对了。
　　纲吉的话语刚落，手就被弗兰牵了起来往来的方向折转，「啊啊，所以说（兔子）BOSS不好好照看不行啊，又是迷路又是眼神不好，幸好遇到善良乐於助人的Me了，不然被怪叔叔拐走了可就罪过了。话又说回来，还真亏里包恩大人（魔王）敢放你一个人出来啊。」
　　善良乐於助人？弗兰你用错形容词了吧？不然就是理解错了那两个词的意思，绝对是的。
　　光顾著吐槽，纲吉完全忘记该挣开被弗兰牵住的手这一回事。

　　到了快餐店，店里的人并不多，排队的窗口基本都没什麽人。被弗兰熟练的拉至点餐的窗口。「不好意思，请给我A和B的儿童套餐。」
　　「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身边人的发言给闪到舌头。这人在说什麽啊？
　　就算理解说其中一个儿童套餐是给自己的，那另外一个儿童套餐是给谁的啊喂！
　　「有什麽好奇怪的，买了两款套餐就可以送一个史卢比的陶瓷人偶呢。」难得的语调提升，竟然为的是这样的事情。
　　「……」弗兰请问你多大了？儿童套餐是给儿童的呀，不是你想要就能买的。你没看见柜台的贩售姐姐都一脸黑线了吗。

　　「那个，真的很抱歉，儿童套餐不面向成(all27)人贩售……」
　　看吧，果然人家说了吧。
　　「诶~~~~姐姐，我也是儿童啊。」
　　弗兰你不会是想说你拥有未泯的童心吧。
　　「但是……」
　　「啊，对不起。请给我们3号和4号套餐就好了，谢谢。」看著贩售的服务员嘴角的笑容都开始抽动，纲吉立刻捂住弗兰的嘴，快速的决定了他们的餐点。

　　在服务员把餐点放入托盘后，纲吉把托盘塞入弗兰手里拉著他迅速离开让人尴尬不已的现场。
　　坐在远离柜台的偏僻位置，纲吉忍受著对面人的视线。（明显可以看见那人毫无表情脸上微妙的指责。）
　　把蘸上番茄酱的薯条递给对面的人，纲吉努力寻找著话题，「弗兰，你为什麽非要那个史卢比的陶瓷偶啊？」
　　张嘴咬住薯条，弗兰满意的看见纲吉脸上飘上红云。吞下薯条，弗兰才不紧不慢的开口，「没办法啊，我又不像那个（混(all27)蛋）BOSS那样有人送礼物，自己买的东西总觉得不是滋味啊……」说完还垂下了脑袋，过大的青蛙帽子阴影遮住了表情。

　　「诶、呃……」原来是这样，自己误会他了啊。「这、这样吧，我送给你好了。反正要逛街选礼物，先去挑弗兰中意的吧。」说完还附赠一个灿烂微笑的弧度。
　　「事不宜迟，快点吃完就走吧。」

　　从快餐店出来再次回到繁闹的街道，纲吉拿捏不准的前进方向被弗兰直接决定了。手上传来温暖的触感清晰地告诉纲吉，他现在正被弗兰牵著。并没有挣开被弗兰握住的手，侧头只能看见弗兰过大的青蛙帽子，纲吉偷偷露出一个笑容。刚才在快餐厅答应送给他礼物后，就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个人无表情的愉悦。
　　只不过是送他一件礼物，就高兴成这个样子。或许这个人真的是个小孩子。

　　路边的玻璃橱窗里放著各式各样的玩偶吸引了纲吉的注意，站定在橱窗前，带著那个人也停下了脚步。
　　小孩子的话，送玩偶不是很合适吗？（刚才那个人还因为没有得到史卢比玩偶而拿眼神控诉呢。）
　　「呐、」
　　「啊、（兔子）BOSS不会说真的送给Me一个玩偶吧？」纲吉还没说完的话被弗兰的问题打断。
　　「诶？不可以吗？我觉得很合适啊。」脑袋里面弗兰抱著大玩偶睡懒觉的样子自动成型，纲吉忍不住笑了起来。「进去看看吧。」

　　率先走进店里，纲吉兴致满满地浏览著各式各样的布偶和玩具。制作精良的玩偶可爱的样子让纲吉爱不释手。
　　「嘻嘻，要不也送一个给Xanxus大哥好了。」如果说弗兰抱著玩偶睡觉是完全的小孩子样，那纲吉真的不能想象Xanxus如何和玩偶相处了。说不定会很相合。
　　「哼唔……其实啊，Me想不通，为何（兔子）BOSS要送给那个（混(all27)蛋）BOSS礼物。…那个（混(all27)蛋）BOSS很讨厌你哦，你送他礼物说不定会让他回想起受到的屈辱。」麽指和食指轻抵著下巴，弗兰用那张无表情的脸认真地说著。「其实Me建议兔子BOSS最好是离混(all27)蛋BOSS越来越好，免得那家夥老是心怀不轨。」

　　弗兰你称呼BOSS这个词的前面怎麽多了前缀啊？竟然说Xanxus是混(all27)蛋……
　　再说了我知道Xanxus很讨厌我，所以才想要送他礼物希望能和他把那个无形的隔墙给打破啊。说什麽心怀不轨，其实现在看来Xanxus大哥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处处作对了呀。虽然还是摆出一张黑脸。

　　但他总觉得，Xanxus一定不是如同表面那样讨厌他。

　　「……」礼物，还是要送的吧……要不，不亲自送过去？（感觉总归是感觉。）
　　双手捉住柜架上毛茸茸兔娃娃的耳朵，拉起，又放下，无意识的重复。纲吉不得不承认，他开始认真考虑弗兰所说的话了。
　　「垃圾，你想死吗？」那人独有的嗓音真实到就在耳旁。
　　「我一点也不想死啊。」所以我才认真考虑是送你礼物还是保持距离的，没看见我现在也很困扰吗。
　　「切……」再次响起的是弗兰平板音调咂嘴的声音，「BOSS还真有兴致，会出来逛街的啊，说出去真没人信。」
　　「给我消失，大垃圾。」明显的怒气飙升。

　　诶诶诶诶？什麽和什麽？
　　为什麽Xanxus大哥会在这里啊，而且为什麽还会是一副要灭了弗兰的样子啊喂。
　　没等那两个人之间气氛再又进一步的恶化，纲吉立刻挤到两人之间。这些年唯一长进的可能就是调节众人之间窜腾的火丨(all27)药气氛。
　　「等、现在是在别人店里，不要吓到其他的顾客。」匣子快收起来，还有指环上的火焰也差不多该熄灭了吧。「什麽事情都好说啦。」

　　「垃圾。」Xanxus现在可谓说是怒火中烧。半个小时之前他接到里包恩的电话，说是泽田纲吉这个笨蛋出去给他买生日礼物，已经两个小时了却没联(all27)系他，会不会是迷路了之类的云云。最后挂上电话之前来提醒了一句，『蠢纲一个人都没带。』
　　挂上电话的时候Xanxus眼角狂跳了几下，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垃圾一个人跑出去，或许更多的是因为是为了他而挑选礼物。当然Xanxus自己肯定不可能率直的承认他有点、唔……高兴？
　　等他在街上寻找好一会，担心的感觉愈来愈甚时，他竟然见鬼的发现了那个笨蛋拉著另外一只垃圾进了玩偶店。不爽瞬间压倒担心，大步走进店里听到的竟然是那个混账垃圾洗(all27)脑性的发言。最恼火的是那个蠢蛋还真的犹豫了。
　　「呃、总之，总之先冷静点，离开这里。」一手推一个，纲吉挤出个笑容对著欲哭无泪的店长表示他们的歉意。

　　於是事情就又回到了最开始，三人同坐一个沙发的状况。

　　纲吉已经不知道要说什麽好了，虽然成功的将处於开战边缘的他们推回了巴利安的休息室，但现在两人把他夹在中间释放斗气，空气僵滞真的让人很难受啊。
　　「兔子BOSS说了送Me礼物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我们一起逛街叫做“约会”，混(all27)蛋BOSS你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恋爱是要遭马踢的吗。」弗兰一张口就不改毒舌本性。「是吧，兔子BOSS。」
　　弗兰你的前缀是不打算去掉了是吧。请不要继续用兔子和混(all27)蛋来区分我和Xanxus大哥的称谓了，这样下去你肯定会被他抡墙的。真的。

　　还有，就算你这样问，我也不可能简单的附和你啊。[显然吐槽的重点弄错了。]
　　「哦？垃圾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冷笑，勾起的唇角怎麽看都像是危险的信号。
　　「那个……」为何仅仅是为了一个礼物的事，他就不得不遇到这种减寿的事儿呢？「其实我有好好考虑送你们一人一个礼物的。」
　　两人齐刷刷地都把视线投到他身上，在看见对方后，又都非常有默契的掏出各自的武器，下一刻巴利安的休息室景色突变，匣子的火焰、幻术顿时横生。
　　好战不是他们的错，但是增加赤字就不能被原谅了。

　　当纲吉气冲冲地离开曾经是巴利安的休息室时，残破的墙壁很好的诠释了刚才发生的事。
　　一人一个布偶，我管你们去死。
　　当然，也下了某个决定。

　　加了冰块的龙舌兰在透明的玻璃杯里折射出淡褐的褶皱，就如同那个人一样的暖色。Xanxus端起酒杯一口饮尽，香醇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直达胃腹深处。
　　和著那个毛茸茸狮子布偶，一瓶上好的龙舌兰就是他收到的生日礼物。
　　脸上的OK绷遮住了昨天受到的轻伤，Xanxus再次拿起酒瓶，却发现瓶子已然空了。
　　「垃圾，才送这麽一小瓶。」唇角勾起的微笑柔软了坚毅的脸庞。

　　另一方，弗兰收到的是一个尺寸不小的青蛙布偶和迷你的陶瓷兔娃娃。
　　在盯著那一大一小的玩偶好一会之后，弗兰决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布偶在床头的枕边，而兔子瓷偶在青蛙的腿后，仅露出小半边脸。
　　完全的躲在青蛙的护庇之下。
　　对位置的安排又审视了半响，弗兰才满意地躺下睡觉。

　　而送礼物的主人，泽田纲吉现在却不得不处理他两次请假之间落下的公文，哪怕现在已经是深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