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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作家” ...

  •   溪然有时会感到纳闷,他和凌彦基本上是两个世界的人,也有各自几乎没有交集的朋友圈,除了机缘巧合之外怎么着就成了“龟孙”。对此,凌彦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但两人气味相投、相谈甚欢,可以不计后果地胡说八道却是事实。凌彦有时会幽怨却又不失骄傲地说,同性相斥,自己其实真没几个女性朋友,没法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小女子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闺蜜总动员,聚在一起跟珍珠鸟似的叽叽喳喳。溪然问她这是为什么呢?凌彦一挑眉,一甩头,抬高了声调悲壮却又高傲地说,因为自己长得太漂亮了,女子们都羡慕妒忌恨呗。
      事实上,凌彦并非没有女性朋友,而且她们也经常聚在一起像珍珠鸡似的8个不停,只是与她可以用成群来形容的男性朋友相比,这个比例的确有些失衡。她的朋友们都晓得她有个无话不谈的“龟孙”。男fans们有些妒忌,女朋友们则都有些好奇。凌彦到是分得很清,轻描淡写的什么也不说。她觉得她可以和这些朋友们聊得兴高采烈、不醉不归,但却无法像跟溪然那样即可以天马行空、无所顾忌地贫嘴八卦,又能够一针见血、刺刀见红地解析问题,虽然他们平时都各忙各个的,见面的机会其实并不太多。
      凌彦是个爽朗的人,不喜欢扭扭捏捏,和溪然肆无忌惮惯了再和其它朋友聊天总想着要注意分寸,维系美女的高贵形象,于是总觉得累,有种隔靴扰痒似的不痛快。她自己干练、干脆,于是也不喜欢兴风作浪、矫情泛滥的人。但不管她再怎么自信,再如何骄傲,她也明白世界怎样运转都不会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只是还是有很多人似乎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参不透。她无奈地发现这个社会越来越现实,而社会愈现实,人就愈容易作。她也不知道“作”这个词是什么时候就开始流行起来的,反正在她和溪然贫嘴互掐时,溪然就总会说她很作,简直就是个“作家”;而她则会很生气地斥他是根搅屎棍,搞不清楚状况就满嘴喷粪。不过,她觉得“作家”这个词倒是用得挺贴切的,完全可以用来形容她碰到许多人,比如某些客户,比如某些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的朋友。
      马又欢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这个马小姐可以称得上是凌彦的闺蜜了,只是并不资深,虽然她们认识极早,小学时候凌彦就曾经把一块粘满了蚂蚁的过期糖果放进马又欢小朋友的文具盒里,然后躲在一旁满意地等待一声惊恐的尖叫。小时候两人互相看不顺眼,都有些自以为是,也就玩不到一块儿,但不知道是哪世修来的“硬”缘份,独独她俩从小学同班一直做到了大学同学。当她们在大学新生报到处不期而遇、互报系门的那一刹那,两人的下巴都要给惊掉了。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她们仰头望天,不得不开始相信彼此之间悠长而剪不断的缘分。凌彦暗想,要是这个缘分的另一端是她的另一半翅膀,一个让她一见钟情的4S白马王子那该多完美。不过,她还是决定接受命运的安排,尽释前嫌,和马又欢成为形影不离、互助互利的好闺蜜。人一旦相信彼此之间存在某种不可言状的联系,能够放下姿态真心交流,那他们也就成了知己。凌彦和马又欢就是这样。
      成为闺蜜后,凌彦发现马又欢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冷傲,骨子里她其实是个非常没有主见的柔弱小女子;马又欢也发觉凌彦其实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淑女,骨子里其实是个大大咧咧、乐于助人的女强人。第一次看见凌彦杏目圆睁地对着短她斤两还强词夺理的小商贩大爆粗口时,马又欢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吓了一大跳,从此对凌彦刮目相看,有事没事就去找凌彦商量个什么。她真心觉得有这么一个敢担当、有主意的闺中蜜友帮她排忧解难实在是太好了,无限后悔自己当初有眼无珠没早点跟她交换信物结为姐妹。马闺蜜景仰的表情很是让凌彦受用,虽然她有点嫌弃马又欢啰里啰嗦、优柔寡断,遇事毫无主见,但为朋友出谋划策、指点江山的过程又极大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在系里及至学校里,凌彦和马又欢都是以美貌闻名的风云美女,号称“经管双姝”。大家都知道经管系有对貌美如花、成双入对的姐妹。她俩一个柔弱,一个奔放,回眸一笑,那真真是六路美眉无颜色,八方看客呆若鸡,整个在校期间可谓是求爱者如云,仰慕者无数,一举奠定了日后fans成群的庞大基数。凌彦始终非常淡定,追求者队伍顾然大都家境殷实,也不凡高富帅者,但嘴毛还没长全的毛头小伙儿实在入不了她的法眼,她也没那高瞻远瞩的眼光能预测出哪位青年才俊未来能够出类拔萃。马又欢则不然,这么多的追求者、那样美的甜言蜜语实在是让她应接不暇、喜不自胜,整天像飘在云端。她虽长得漂亮,但家里管得甚严,中学时并不敢对求爱啊情书啊有任何回应。现在身边的追求者成群结队的在她眼前晃悠,她表面上故作矜持,内心里实则是心驰荡漾。她满眼放光地告诉凌彦,大学实在是个好地方,有男孩追没额娘管,唯一的麻烦就是这么多青春活力、英挺阳光的追求者可怎么挑哇。
      在马又欢挑男友这件事上,凌彦充分发挥了她解决问题的能力。她先让马又欢列出了一个candidate list,然后发动fans去人肉搜索+调查这些candidate 的基本情况回来汇报工作。经过再三的汇总和综合考查,凌彦建议马闺蜜接受一个名叫左良的金融系男生的求爱。除了家境良好、品学兼优等硬件优良外,她们还一致认为自古金融出骄子。再加上有雄厚的家庭支持,左良的“钱景”看好。
      相恋的滋味就像是初长成的樱桃,娇艳欲滴,甜美而青涩。每次约会回来马又欢都是一副如痴如醉、如梦似幻的表情。凌彦觉得那时候的她浑身散发出一种特别的光芒,照耀得她如月中嫦娥,如云中天使。凌彦人生头一次觉得和这个恋爱中的宝贝相比自己竟然有些相形见绌、黯淡无光。她很是诧异地看着马闺蜜身上发生的神奇变化,暗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才郎”沐浴下下恋爱的味道。
      左良待马又欢很好,简直把她捧成了格格——给她打饭,陪她上自习,送她回家回宿舍。看见“格格”和凌彦在一起,他也会豪迈地把她的单一起给埋了,或者大方地请她也一起去玩。凌彦觉得自己的眼光真准,有了这样毒辣的眼光看来自己未来的幸福也是指日可待。但她发现也许是被左良照顾得太好,马格格在变得甜得有点发腻的同时也慢慢地滋长了矫情的“作”风,后来发展到时常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对着左良呼来喝去,倒弄得凌彦很有些过意不去。
      陷入爱河后,马又欢与左良日日压马路、煲电话粥,宿舍熄灯后还在那甜言蜜语、情话连篇,说得凌彦和室友们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在凌彦半真半假的催促声中才恋恋不舍地挂上电话。左良比闺蜜俩高两届,她们大二时他已经大四了。左良的阿玛、额娘特别希望儿子能出国深造。一则金融源自欧美,学金融当然得去发源地,学成归来对未来的职业发展也有大有裨益;二则儿子也有这个能力和愿望,即便没能申请上奖学金,家里也有条件供他出国。但左良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为了马又欢留下来考研。凌彦对此很是感动,但马又欢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抛下她出国读书那才是陈世美所为。凌彦劝她做人不能太作,不能因为左良喜欢你就对别人的牺牲视而不见。马又欢听了频频点头,但末了依旧我行我素,让凌彦徒叹狗改不了吃屎。
      左良准备考研期间,马又欢也去送过几次汤水,也不再煲电话粥,只是简短地问寒问暖,了解他的复习情况便挂了。很快,左良顺利地拿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两人很是欢喜,请凌彦暴搓了一顿,只是研究生院离马又欢有点远,两人因此不能像往常那样时时见面。但距离产生美,这两人更是缠绵得如胶如漆,简直把电话粥熬成了凝胶蜂蜜。有次,马又欢明明刚和左良缠绵完,回到宿舍就开始跟左良打电话,娇嗔地说她又想他了,让他回来陪她压马路。还有次,天寒地冻天黑黑的,马又欢突然想吃烤红薯,不顾凌彦和室友们的劝阻非要给左良打电话让他给她和姐妹们买些烤红薯和紫米粥来。凌彦觉得她是情令智昏、不可理喻,对马又欢的矫情好一阵数落。不过恋爱中的“作家”的思维似乎不是旁人可以理解的。马又欢想吃烤红薯的愿望竟然还得逞了,而凌彦从左良冻得通红的脸上竟然也看不出任何愠色。红薯和紫米粥的冒出的热气与窗外的瑟瑟寒风形成强烈对比,让马又欢觉得她和左良之间的爱情甘之如饴、固若金汤,人生得一左郎足矣。
      很多时候,你觉得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得多了也就成了寻常的事儿。凌彦和她的室友渐渐习惯了恋爱中要求越提越多,性格变得越来越作的马格格。凌彦已经不在她的耳边碎碎念了,她在学生会里忙得不可开交,并且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但拥有国际范的外表,还有与生俱来的交际才能,倘若生在豪门必定是朵像Scarlet一样美艳且popular的社交名媛。虽然她和马又欢的学业实在有些不济,但在她的运筹帷幄之下,所有科目不但统统顺利过关,自己还混到了一个二等奖学金。凌彦后来甚至觉得正是因为有了她在学业上的强力照应,马又欢才能一门心思地在“作家”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转眼凌彦和马又欢也要大学毕业了,而左良研究生即将毕业。三人都有些家庭关系,又属于金童玉女型,在这个注重关系的眼球经济时代找个工作并不在话下,但为了谋求一个更好的前程也不敢怠慢,都在托亲拜友,四处面试,争取搏得一个更高更稳妥的起点。在这个全民皆兵的非常时期,只有马又欢仍似闲云游鹤一般。有阿玛、额娘的吆喝、左良的奔走和凌彦的帮衬,马又欢连招聘会的门都没进过,对同学们描述的人挤人的盛况完全没有概念,连简历都是在左良和凌彦的帮助下完成的。她只是被这些亲友们招呼着,在左良或凌彦的陪护下赶往一个又一个门面不小的公司面试,悠闲得连必要的紧张都没太感觉到。
      工作落停后,马又欢和左良正式同居。马又欢工作清闲,继续着她养尊处优的格格生活,左良则经常出差、加班。他不在家时,马格格就呼朋唤友去逛街、吃喝玩乐,或者干脆回阿玛、额娘家住;他在家时,她也不顾他有多累多困,大棒一挥指挥着他打扫卫生、做饭炒菜。凌彦问她工作这么清闲为什么不自己干活,或者请个小时工也行。马又欢瞪大了她的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自己的纤纤玉手怎么能拿去干活,自己家里怎么能够让生人进来,很危险的。习惯了被人呵护的马又欢非常不习惯一个人在家的日子,对左良动不动就出差、加班很是不爽,一有风吹草动就给左良打电话撒娇、找凌彦诉苦。凌彦正是在单位大展鸿图的时候,很不屑于马又欢的胸无大志,更是鄙视她的矫揉造作,觉得她把芝麻点大的屁事夸张到了西瓜那么大,除了不耐烦地训斥她俩句压根不愿意搭理她。马又欢只好不断地将满腔的苦闷和柔情向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的左良倾述。不得已,左良只好关机回避,专心工作,但回家等待他的必将是一场生生不息的战争。
      因为害怕孤单,马又欢希望所有的业余时间左良都能来陪伴自己。聚会时见马又欢和左良满面春风地进来,热火朝天地聊他们周末去哪哪玩了,去哪哪看了个什么房子。见马格格把个左良又是倒水又是拿纸巾地使唤得团团转,凌会忍不住会想这个马又欢除了有几分姿色外到底还有什么品质能让左良这么个优秀青年这么死心踏地地被她蹂躏,这才多久没见就感觉沧桑了许多。爱情难道真的像块牛皮糖,可以无止境地无限拉伸?很快,凌彦便得到了答案——不能。左良跟马又欢分手了。
      其实凌彦用脚趾头就能猜到左良为什么会跟马又欢分手,她猜不到只是具体的诱因。那天夜里,马又欢找到她和同事聚餐的地方,泪流满面、脸无粉黛的憔悴模样简直吓了她一大跳。她立刻明白能让她如此不管不顾、不修边幅的理由只有一个。她辞了正吃得尽兴的同事,打个辆车载着马又欢回了自己住处,收起往常的训斥口吻,冷静地问她到底什么情况。
      诱因其实很简单,左良大学同学聚会向马又欢请示,马又欢娇嗔一番后同意他去。但左良真的出门后,她又反悔了,一个十万火急的电话把他叫回来,吓得左良以为出了什么事故。看到家里什么情况也没有,左良在放下心来的同时也有些不悦。作得完全失去了察言观色能力的马又欢不但继续造作地要求情郎留下陪他,还严辞拒绝了左良邀她一块去的提议,但左良最后还是去了。回来后,左良虽然好言道歉,但马又欢仍旧不依不饶,态度狗屎,逼得左良终于火山爆发,一句分手后摔门而去。凌彦告诉马又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今日之事就是她平日太作的结果。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可以一方爱另一方更多一些,但不可能只有一方不断地付出,另一方无限地索取,再深厚的感情经过这样无休止的拉扯也终究会断的。
      一席话把马又欢说得几欲崩溃。她慌失地问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吗?凌彦只能实话实说自己也不知道,一切要看她能有多大的决心挽回,左良分得有多决绝。她这么说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吓唬马又欢,给她一个大大的教训让她明白自作自受,只知索取不懂珍惜的严重后果。内心里,她觉得回转的余地其实是很大的,她相信左良是爱马又欢的,只要马又欢作女回头,就一定能挽回左良还未冷的心。
      但凌彦错了。左良和马又欢彻底bye了,就发生在他们的“萨拉热窝事件”爆发后不久。当马又欢再次神情绝望地扑在她肩膀上声泪俱下地告诉她左良这个王八蛋走了、她失恋了时,凌彦货真价实地吓了一跳。凌彦不知道在左良和马又欢看似幸福和谐的恋情背后其实暗流涌动。
      马又欢之所以执拗地要求左良陪她,除了她害怕孤单需要呵护外,还因为她发现了他邮箱里的一张合照,女同事依偎在左良身旁的亲热劲儿让马又欢着实感受到了一丝恐慌和威胁。而马又欢自己身边也还有青年才俊在不懈地追求。最大的暗流则来自于左良阿玛、额娘。老俩口一直希望儿子能出国深造。左良在工作中也发现书到用时方恨少,再度萌生去意,也希望马又欢能够理解或者跟他一块出去。而从小就被呵护惯了的马又欢根本不敢想象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打拼生活,坚决不同意,也固执地相信她和左良之间的爱情能够抵御任何诱惑和杂念,虽然感受到了一丝不安,但仍然惯性似的一如继往地作着。
      那天摔门而出后,左良带着一脸的怒气回了家。阿玛、额娘见他神色不对,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按下为什么生气这事不说,旧事重提让他考虑考虑出国深造。其实左良在阿玛、额娘的敦促下早就考了托福、GRE,私下里也申请了一些学校,只是因为马又欢的缘故,有一搭没一搭地等消息。他其实早就对马又欢心生不满,只是爱之深切,又生性随和,因此从没有发作。现在分手的话已经说出了口,他开始认真考虑起了留学的事儿,而没过几天,他也真的收到了美国一所名校的录取通知书,还是全奖。左良的阿玛、额娘大喜过望,而左良自己却又犯起了踌躇,因为马又欢这些日子对他说了很多悔过的话,也做了许多放在从前会让他分外感动的事儿。
      拿到通知书后,左良约了马又欢出来,想跟她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马又欢一听左良已经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想着他竟然瞒着自己做了这么一件大逆不道的事,不禁勃然大怒,根本不容左良解释便是一通劈头盖脸的痛骂,新帐旧帐,有影没影的通通被她拿出来当作即成事实嘶声痛斥,声色俱厉地痛说自己这几日为了挽回你这个登徒子,点头哈腰奴才似的说了多少好话,做了多少糗事,对生她养她的爸妈都没这么低头顺眉过,简直他妈的贱死了,有这些好话还不如对追求她的人说,做的这些东西还不如拿去喂了狗,不容插嘴地直把左良骂了个狗血淋头。左良自从娘胎出来就没挨过这样的骂、受过这样的气,也没见识过这般泼妇模样的马又欢,尤甚听到后面,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他还以为那几日她是真心挽留,不曾想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呵护了她这么久,她身边还有未打发的追求者,那些曾让他感动得食之若饴的她亲手做的饭食竟然被她贬斥于不如喂狗。他决然地站起来,转身离去,留下身后马又欢“你死去哪,我还没骂完呢”的尖声喊叫。
      左良很快去了美国,马又欢彻底失恋了。看见她脸上满是绝望、悔恨的泪水,凌彦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怒其太作,又哀其不幸,也感叹左良做得决绝。整件事不能怪左良,但伤心欲绝的却又是马闺蜜。凌彦想起一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小作或可怡情,大作必定伤身。在“作家”的道路上只能适可而止,否则过犹不及,最终自作自受。她暗下决定,待她等到另一半翅膀,她一定要好好待他,投桃报李,让他不虚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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