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离别在即 ...
-
长孙无忌听了程子怜的回答,脸上浮现了一点失望的表情:“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程子怜搔了搔头,想了一下才答道:“我家就在绍东城,坐马车的话,离书院不过五天的路程,所以我应该会是在正月二十五才往书院回来吧。”
长孙无忌闻言,脸上的失望之色又深了几分,不由得喃喃自语道:“这么晚……”
程子怜不解长孙无忌的意思,偏了头问他道:“那公子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又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长孙无忌听程子怜问他,忙端正了颜色,故作冷静自持的答道:“自也是考完末考就走,只是帝都距离书院路途遥远,即便是骑了快马整日赶路,最快也得花上十天,这路上来回便得用去二十天了。”
程子怜听了长孙无忌的话不由得咋舌:“啊?这么辛苦哦?来回得二十天?那公子为何不就近的选了应天府书院,或者是直接就进入国子监少学听书呢?回家也方便呀。再说公子身份尊贵,也应当入那官学才合乎身份。”
长孙无忌抿了抿水润亮泽的唇,杏核儿似地妩媚桃花眼略略一挑:“世家公子就一定要进官学么?这是谁定下的规矩?那应天府书院,空有个盛名,入读的统是些贵族世家子,博士助教们哪里敢随意得罪?就是那国子监少学,也少不得这王那侯的作威作福,哪里是读书的地方?倒是这民间学府独树一格,不以出身论英雄,读书风气甚好。”
“……”
(﹁﹁)程子怜的视线默默地扫过这奢华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寝房,然后默默地擦汗。这还叫不以出身论英雄?那为毛她要住在鬼屋而长孙无忌可以住在这么华丽的独幢寝房啊?为毛为毛为毛!
幸好长孙无忌也正在若有所思,没有发现到程子怜正一脸不爽的腹诽他,两人这又静静地坐了片刻,程子怜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顿时扭捏道:“那个,公子啊,您看啊,现在就要末考放春假了,虽然距离第二个月还差着点儿日子,可这好歹也算是快到年关了,所以呢,您能不能先把这个月的月钱先与我?”
长孙无忌闻言,脸色顿时黑了大半。
灯花耿耿漏迟迟,人别后,夜凉时,西风潇洒梦初回。
本应是多愁善感的离别在即,程子怜这个大俗人竟然毫无所觉长孙无忌不舍分手的心情,话锋一转还扯到了月例上?
长孙无忌气的恨不得掀桌走人,但抬眼看了程子怜,只见朦胧油灯映照下的他显得太过鲜嫩,雪白饱满的脸颊,纯善灵秀的眉眼,犹带着孩童才有的那种独特天真娇憨,接着心上一软,便再也气不起来了。
长孙无忌起身,回房,不一会儿走了出来,手上托着一个宝蓝色的八宝荷包递到了程子怜面前:“喏,拿去。”
程子怜不好意思的冲他“嘿嘿”笑了两声,接过荷包,也不避嫌,当着长孙无忌的面儿就打开来看看里头到底有多少银子。
长孙无忌给程子怜的荷包里头有一张五十两银子的银票,还有几锭小元宝和银锞子,程子怜掂了惦重量,应当有个十几两。
“太多了,不能收。”
看到这么多银子的程子怜并没有出现长孙无忌想象中的欣喜,反而扣好了荷包又给长孙无忌给递了回来。
长孙无忌挑眉:“多的只当是年终发利是了,你且收了吧。那银票是广进钱庄发签的,已经加入银联(……),全国十大钱庄都能兑现,并且全日十二个时辰无休息,你拿了下山找个钱庄便能去兑。”
程子怜却还是摇头:“不行,多谢公子的好意,但我只收我应得的,公子还是照我的月例给我便是了。”
长孙无忌又抿了唇看着程子怜不说话了,这家伙,旁的人总是挖空了心思巴结狗腿也只是想从他这里多得些赏儿,偏生这人,就是双手奉到了他的面前,他却连句谢也不说,只吵着只要属于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多的一概不要。
长孙无忌觉着有些儿恼,但莫名的又有些儿欢喜,于是他便也不再坚持,拿过那荷包,将其中的银票和银子倒了一桌,然后捡起其中一锭小元宝,并着那些个银锞子凑了个十两多一点儿再次放进去,才又将荷包推到了程子怜的面前:“喏,你的月例。”
程子怜这才眉开眼笑的收了,向长孙无忌道了声谢,复又低了头去继续温书了。
末考五天,程子怜状态大勇,书考时下笔如有神,唰唰唰就扬扬洒洒写了几大篇,还第一个交卷,结果监学博士看过程子怜的文章,竟然脱口而出一个“好”,底下还在奋笔疾书的学子们脸色顿时黑了大半,心中莫不暗自揣测这次真意堂末考的魁首怕是得让程子怜给得去了。
第二天开始的技艺考试,琴棋书画根本难不倒程子怜,因为这家伙,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复印机,眼睛看过什么手上就能仿出什么来,虽然作画写书法的时候,意境啊力道啊什么的细节部分尚还差着些火候,可终究还是能像个七八分,琴谱棋谱更是她听过看过的就背下来了,考试时一首《将军令》,曲调雄壮豪迈,连担任考官的钟离伽罗(他担任琴、画、书的讲官)都微笑称善。而茶礼乐射驭数也不在话下,考试这几天,程子怜真是生生碾碎了多少学子的玻璃心,让那些原本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的少年们郁闷的都快要吐血了。
“子怜,看来这次的末考魁首非你莫属了,如何,下年六月晋级考的时候,要不要直接跳过真意堂,申请闲情堂的晋级考?”
端木葮每次考试都是第一个上,光是那一往无前的强大气势就足以吓得考官直接给他放行了,所以考完后就无所事事到处晃的他看过了程子怜的每一场技艺考试,自是知道她的成绩好的吓人。
听到端木葮肯定自己,程子怜略有些得意的笑笑:“六月,还早着呢,到时候再看吧,不过我倒是想把基础都打得牢靠些,毕竟我自己对于书本上的知识理解还是有限,多听听博士的教诲和看法总是好的。”
端木葮赞赏的摸了摸她的头,但几乎是与此同时,突然出现的长孙无忌却一把将程子怜给拽到了自己身边。
端木葮挑了眉看着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程子怜那细软光滑的头发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上,他那猫儿眼略略一转,看向了冷着脸的长孙无忌和一脸莫宰羊的程子怜,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似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