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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滑头鬼之孙]樱落尽 ...

  •   是夜,月光缓缓地从层层叠叠的樱花瓣间透漏下来洒落在枝杈上两妖的外衣上。樱树上,身着粉色和服的女子轻轻依靠在身旁的白发男子身上,眼神迷离的望着虚无的夜空,缓缓开口,“……陆生也长大了呢。”
      白发男子拿起手中的酒杯,浅尝一口,荡出一抹魅人的笑容,眼眸微眯着,“当然。”

      ×××
      在两百多年前,也就是她最初诞生之前,她只不过是奴良组院子里的一棵樱树,而在奴良大大小小妖怪的浓烈妖气的长期熏陶下,不知道哪一天便突然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再然后渐渐就可以化作人形了。并且自从她可化作人形之后,这棵樱树就四季开花,繁荣滋长这。
      但是,刚开始时的人形很不稳定,也不能离开樱树太远,所以她在那段时间里最常做的事就是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樱花树前抬头望天,俗称“发呆”。

      奴良鲤伴最初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以一个穿着印有樱花图案的白色和服的五六岁人类小女孩的姿态,抱成一团,缩在树旁的阴影里。
      然而鲤伴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家院子的不明物体(?)还是抱有一定警戒心的,所以他就很自然的走上前去问了句你是谁。

      “树。”她面无表情的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身旁的樱树。
      鲤伴虽然不怎么明白,但还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妖。”她又指了指自己。
      “哦,原来是樱花妖啊……”
      “……那么,要不要加入奴良组呢?”
      ——虽然清楚的知道鲤伴是认为自家院子里的东西(?)加入奴良组也没有关系,但那天鲤伴的那个逆光的背影与伸向她的手掌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一被想起,便能使她很自然的勾起嘴角。

      只不过,再接下来,便是鲤伴的葬礼了。
      奴良组大大小小的妖怪以及若菜夫人和陆生少爷还有滑瓢大人毫无意外的都参加了。而葬礼上的抽噎声也一直没有断过,她更是难得地开始回忆起了自己过去的种种。
      ——突然发现,自己加入奴良组已经近两百个年头了。
      ——突然发现,因为“畏”的特殊性以及不能离樱树太远的原因,她竟然连一次由鲤伴带领的百鬼夜行都没参加过。
      ——突然发现,这近两百年来她除了解决过屈指可数的几个混进奴良组的小喽啰之外,根本就没干过什么对得起“奴良最后的防线”这个称号的事情。
      ……突然发现,鲤伴对于她来说竟是那么的重要。
      ——但那个人就这样离开了。
      ——再也不会笑着称赞她做的樱花糕是多么的好吃,再也不会对她说“阿树只要乖乖呆在家里等我回来就好了”,再也不会带着一身伤回来却依旧闭着左目笑的像个白痴一样说“我回来了。”然后一脸无奈而宠溺的去接受若菜夫人的“爱的教育”,再也不会带着陆生少主在深夜里一起爬上樱树,毫无愧疚感的以“今天月亮这么圆阿树你怎么可以就这样睡过去呢!”为理由把她摇醒,然后三人一起喝着酒赏着散发出温暖而明亮的浅黄色光芒的圆月……

      渐渐的,盐水混合物慢慢从眼眶里渗出来,从脸颊滑落,滴落在暗红色的地面上。身体颤抖着,她忍不住低下头捂着脸狠狠地抽噎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一生一世便是极限,所谓的永远只不过是人们为了自我安慰而臆想出来的。而妖怪的本性与人类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活得越长知道的越多,则越相近。正所谓天要人亡,人不得不亡,对于这种飞来横祸,纵使是妖怪他们只能选择接受,无法反抗。

      之后的日子里,大家逐渐都恢复了原状,滑瓢大人重新开始担任总大将,阿树也努力着增强妖气,争取能早日扩大活动范围,参加百鬼夜行。
      不是不悲伤,不是遗忘了鲤伴,只是奴良组不能够一直这么消沉下去,铭记鲤伴最好的方法就是使他深爱着的奴良组愈发兴旺,……以及保护好鲤伴用生命换来的陆生少主的命。
      只是在满月的夜里,鲤伴的身影总是不停地从阿树的回忆里冒出来,彻夜无眠,只好拿两瓶清酒自斟自饮,曾经见证人无数美好回忆的圆月竟显得那样苍白,那样冷清。只要喝醉了,平日里坚强的外壳就变得薄如蝉翼,思念更是如同地心引力一般拉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
      是夜,圆月。但这一天恰逢总会的召开,一日的忙碌是她不再有力气去回想,去思念。心想,学着逃避也不一定就是件坏事,这么多年了也该学着去释怀了。
      正是昏昏欲睡之时,却感觉到树枝被人轻轻晃动,无奈地睁开眼,现出人形。
      “陆生少主,这么晚了您还不去睡吗?”
      “阿树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赏月了嘛,今天陪我看月亮啦。”附赠星星眼一双。
      “不行。陆生你明天还要去上课……”阿树!要坚持!不能因为陆生是正太就投降!……不过还是好萌啊萌啊啊!!
      “明天是周末啦,阿树你不要这么刻板嘛。”星星眼功力MAX。
      “……好吧。下不为例啊!”正太控树成功打败理智树。
      “我就知道阿树最好了。”附赠笑脸一张。
      陆生极其熟练的爬到樱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对着仍站在树下的阿树招招手,“阿树你快点啊。”
      “……”她带坏小孩子了T T,小时候软糯糯的萌正太去哪里了啊喂!姐不要腹黑啊!姐控的是正太啊正太!哦,滑瓢大人阿树对不起你。

      “啊啊,陆生那是清酒你没成年不可以喝啊听到没有!这是犯法啊犯法!青少年禁止饮酒!……就算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一点点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去了,阿树我会被无头鬼五花大绑然后被雪女冻成冰块最后被阿黑(这是什么?你家小狗吗?)的暗器戳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啊啊!”“……有这么恐怖吗……”
      真是和谐而美好的一夜啊【茶】——喂喂!作者你乱入了啊喂!【嘛~这点小事不用在意啦~】话说作者你确定你不换男主?【哦哦,男主是陆生不用怀疑,真不是鲤伴,你要相信叔】作者你确定你不是在凑字数!?【啊哈哈,被发现了啊……其实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发展让叔纠结一会】

      『乱入完毕,叔有灵感了啊哈哈哈』
      【最后再来一句——居然超过了两千字叔很自豪啊很自豪】

      “喂喂!你怎么又跑过来了……”阿树一脸抽搐,这几年里她说了无数次‘下不为例’却每次都被当作耳旁风,只要一到周末或者假期陆生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怎么说都不听。最可气的还不是这点……
      “你给姐变回来啊喂!姐要白天的那个正太啊正太!笑的一脸【——哔——】的家伙不要出来啊喂!”是的,最近陆生以妖怪的姿态跑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这种容貌俊秀且眼神犀利的家伙是最受小女生欢迎的,不过很遗憾,阿树她是正太控,身高175的家伙请靠边……
      “……又不是我愿意出来。”
      “那你就别过来。”阿树一脸嫌弃。
      “哦呀哦呀,你就是这样对妖怪总大将说话的吗。”作者你说清楚啊【——哔——】是什么啊喂!他的笑容用得着要用需要消音的字眼来形容吗岂可修!!
      “……您老牛,小的惹不起,所以您还是行行好快走吧……”
      夜陆生充耳不闻,十分淡然的跃上了树,在固定位置坐好,伸手就想拿酒,阿树毫不犹豫的一手抢过。
      “喂喂!我成年了啊。”
      “……条件反射。”阿树很自然的拿过两个酒杯倒满,再将其中一个递过去。“小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好。”
      你才小孩你全家小孩!夜陆生不满的瞪了过去。
      小朋友你好,姐已经200+了哦。阿树微笑着回了一眼。
      哦巴桑好!夜陆生恶劣的笑了起来,然后……被阿树一脚踹下树。
      ——姐的地盘姐做主,小朋友你还嫩着呢!
      “切。”夜陆生不满的撇撇嘴,无奈地再跳回树上,乖乖坐好喝酒不再闹腾。

      深蓝的夜空中,月光越发柔和了起来,圆月又渐渐露出了最初的那种温暖的鹅黄色。——其实就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陆生打破了羽衣狐的诅咒,成功作为三代目带领着奴良组。阿树仍旧作为“奴良的最后防线”,偶尔参加参加百鬼夜行。到了圆月的夜里一起喝酒赏月,微笑着回忆回忆鲤伴还在的日子。
      她所向往的生活始终只是一轮月,一壶酒,一棵树,还有一个能够一直陪伴她的家伙罢了。不要再有什么惊涛骇浪,她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平平淡淡的直到这棵树上的樱落尽,就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滑头鬼之孙]樱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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