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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镜界(二) 【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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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
是夜,当我第无数次开门关门后。
“”夜夜面无表情的抱着被子,睁着好看的大眼睛,然后只是看着我,最后似乎是坐着睡着了。
“晓晓,大半夜的,好吵!”安安闭着眼发动枕头攻击,正中目标后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小脑袋继续睡觉。
咦少了一个!我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噤,果然森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拂晓晓小朋友,夜深了,睡吧吧”
“老大我错了。”最后一个声音属于森森,人如其名,阴森森,她是我们的头,虽然我的物质观,世界观,价值观比她健全多了,但她依然是头,因为我最拍她叫我“拂晓晓小朋友”,我想她以前一定是一只怨气极重的女鬼
回到床上,宿舍又恢复了黑暗,黑暗中辗转反侧,因为枕头下的事物真的咯得慌,而且我已经可以肯定生日那天的梦境是在预示着什么?
摸出枕头下的事物,借着淡淡的月光细细端详,整面镜体并不是很大,做工却考究,周边连同背面刻着错金云纹,虽然镌刻的铭文已经模糊,但整面铜镜崭新的像一件精致的现代工艺品。
铜镜是前几天从昏迷中醒来后回到宿舍时发现的,就在枕头底下,开始时我以为是阿姨们送给我的礼物,可当安安把礼物像扔枕头一般正中我脑门时,我又想到了那个梦,这几天一直反反复复做着的梦,心中觉得这镜子不对了,想和阿姨们商量,可事情实在是有些离奇。
于是我思索着把这镜子偷偷扔了,可事情往往就如你预料中的离奇,无论我把铜镜扔哪儿它依旧会回到我第一次看到它的地方,第一次我确实是被吓到了,无数次之后我淡定了,但姐妹们愤怒了,于是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柔和的月光撒落下来,铜镜泛黄的镜面上印出我模糊的面容,扭曲着,看的不是很真切。
“晓晓,你听得见吗?”一声优雅的男音仿佛辽远的天际传来,“哐当当——”我手上一个不稳,铜镜掉落在地,于是——
一个枕头飞来
接着,“拂晓晓小朋友——”伴着森森的磨牙声,我抖了抖。
“”夜夜还是坐在那里,只是换了朝向。
【它?他?】
这一晚,我没有重复那个阁楼的梦,第二天起来时铜镜没有回到枕头底下,而是静静地躺在床底下。
昨天的那个声音好熟悉,是谁呢?镜子啊镜子,你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一连几日,我都抱着镜子研究,可却一无所获,镜子再漂亮也只一面镜子,我再也寻不到那个声音,所以我也渐渐的对镜子淡忘了。
直到一年后的今天,我回到宿舍便直扑向我的床,头镇上枕头时就觉得不对,手一摸,果然是镜子不见了,我一时觉得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了,虽然我从来不觉得镜子很重要,但现在这种感觉该死的强烈。
“呵呵呵呵”
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我一跳,朝着声源看去才发现这声音来自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夜夜,此刻的她美艳弯弯,笑的极是好看,但在我觉得有点毛骨悚然,总觉得她被森森附身了。
“夜夜。”我试探着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然后不笑了,只是像平时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问我干笑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当我要放弃的时候突然诶夜夜手中一本书吸引,仔细一看,封面上写着“墨纪”二字。
墨纪。似乎听说过,在阁楼的梦中,那缕墨香的源头
心间有些冷意升起,但当我夺过夜夜手中的书时,我的心间寒意更重,厚重带着墨香的书本变成了铜镜,静静地呆在我手里,我呆呆的看看夜夜,再看看铜镜,然后疯了一样跑了出去。
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我不知道跑了多久,回神时人已经在阁楼门前了。
“晓晓——晓晓——”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就如同一年前一样,只是变得更加清晰,仿佛我再走上前一步他就会出现在眼前,蛊惑似的推开斑驳的木门。
“吱——呀——”木门的惨叫着开启,夜幕刚刚降临,门里一片漆黑,我走到阁楼中央,静静地等待,等待那个声音——
月亮缓缓地调整着光线的角度,柔柔的散落在腐朽的地板之上,将整间暗室照亮,透过光亮望着半空中肆虐的灰尘发呆,直到半夜那个声音带着叹息再次响起。
“晓晓——你看着我,我还像小时候那样给你讲故事,好吗?”我低头看向铜镜,对上一张模糊的脸,但即使再模糊,我也辨得出这张脸不属于我,而是属于一个男子。
【它?她?】
我移了个位置,让月光将我完全笼罩,镜面闪着粼粼的光,像极了微风在水面画出的褶皱。
“你——”是谁?心中有那么一种直觉,这个镜子中的男子,我应当是认识的,在很久很久以前,可是我却把以前遗落在了黄泉路上,再也寻不回来了,除非再死一次,可我不想,因为活着,很好。
深夜的寒意令我打了个哆嗦,于是缩了缩身子继续听声音讲故事。
他说从前世上有一至宝,名为“上邪”。“上”是天的意思,而天就在我们的头顶之上,抬起头就看到了?不,无论在怎样万里无云的日子里,我们也窥不得它的全貌,它——太高,太广,太善于深藏。
而“上邪”之所以为至宝,那又是另一个传说了——传说“上邪”是一个世界的入口,拥有了它,财富,地位,声望已不重要,试问当整个世界都是你的,你还会在乎这些吗?但“上邪”又是什么?玉石?明珠?不,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可即使不知道,每时每刻为它殒命的又有多少?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小村庄的某件命案就是因为它。
他又说从前有一个女孩,她是尚庄庄主的掌上明珠,而尚庄则是枫鸢南部有名的望族,庄名曰尚庄,庄主名亦曰尚庄,当人们知道尚庄为何物时,很多人都只有仰望的份了,那一年是天和一百九十四年,而他的故事可要向前倒数十二个春秋。
那时的尚庄还是一普通的望族,那时的尚庄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已经商为生的在黑白两道间徘徊的商人。
他还说尚庄的掌上明珠叫晓晓,晓晓有个竹马弄青梅的非哥哥
说到这儿,他突然不说了,我这才发现天已蒙蒙亮,从气窗望出去已经依稀可以看得清远处钟塔的轮廓。
天,已是拂晓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