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阴谋乱谈》洗尘

28、再会

　　一年有多久远？三百六十五天，十二个月，却可以沧海桑田。小米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衣服破烂，脸上是掩也掩盖不住的笑颜，愣愣地，不知该哭还是笑。莫大夫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关君像似想起了什么，往胸口翻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个有些破旧的布袋，想要递给小米，又不知怎么说，想了半天道：“我，我还留着。”小米像受了惊吓一样，慌忙扑上来，将关君全身上下扒了个遍，没有缺手少脚，可是那许许多多交错在一起的伤痕，还是在述说着女人曾经经历过的是生与死的边缘。视线越来越模糊，小米拼命地揉着眼睛，怎么也看不清这女人是什么样的。关君手慌脚乱地抱着小米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回来了。”“你还回来做什么，滚吧，滚得远远的。”小米狠狠地垂着女人的肩膀，关君不得不把这男子抱在怀里，肩上的钝痛慢慢变成了温柔的抚摸。

　　小米细细地帮关君洗着头发，那头发打了结，也有些枯黄，甚至还夹杂着几根白发，小米心一惊，二十多岁的女人，已经被磨难白了华发了吗？悄悄将那白发拔掉收在怀里，小米慢慢地给女人搓着背，温水腾起的雾气，让关君有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概，回来了，也不知那一千多个将士怎么样了？以其说是做了大自然的食物，不如说是做了这场皇权斗争的牺牲品，好了，不想了，到此为止吧，战争说到底，也不过是一场悲哀的利益。关君拉住拂在自己肩上的手，男子已经长大了，那双手也染上了风霜，关君将手放在自己唇边，轻轻的吻了吻，有些想哭。关君忙抬头看着屋顶，小米似有所觉，紧紧搂住女子，悄声道：“你回来了，也不问问我，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只是不敢问，我怕孩子连我是谁都感到陌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孩子说话。”小米低声笑了起来，这傻女人，他每天每夜，每时每刻地都在和孩子说，她有一个了不起的娘，她的娘是多么的优秀，多么的温柔，多么的爱他们。“我们去看看孩子吧。”关君被笑得不好意思了，忙道。小米点点头，凑过去帮关君挽起湿发，关君猛地转身抱住小米，细细密密的吻便落在了小米的头上，脸上，脖子上，小米有些脸红，慢慢闭上眼搂住关君道：“妻主不是要看孩子吗？”“我想，先看看你……”关君有些哑地说道。“妻主……”

　　二人正情到浓时，关君干脆将小米抱进了澡盆，小米惊呼一声，只觉得女人看起来是瘦了许多，力气怎么比以前还要大，想起很久以前的女人，那么弱不禁风，好像随时都会死掉似的，就没来由的心慌。“专心点。”关君喘着气道。“爹爹，你们在做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出现在澡盆边的场景可谓很惊悚，小米一惊猛地推开关君，可怜关君压根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小鬼头，硬生生被小米推到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妻，妻主！”小米一看不好，也急了，站起来就要往外爬。于是关家的长女关念，和自己亲娘的会面就这样喜剧收场，以至于很久以后关念姑娘在娘一发怒的时候就用这件事来威胁自己的老娘。

　　再说关君还算反应敏捷，扯过布包住自己和爬出来的小米，假装冷静地看着好奇小孩道：“洗澡，我们在洗澡，你有疑问？”小米拉拉关君小小声道：“妻主，你太严厉了。”小小孩却一点都不怕，低头思索一番道：“莫奶奶说了，你们是久别胜新婚，才不是在洗澡。”“滚……”关君牙咬道，她才回来多会，这莫大夫也不停歇，这么快就开始闹腾了。小小孩瘪瘪嘴，小米想要上前抱住女孩，被关君拉住道：“你知道我是谁吗？”小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和我长得好像，看来你是我娘了，我叫关念，你呢？”关君笑了：“我叫关君。”小女孩眼睛一亮道：“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逼得二十多个异族缴纳版图的关岚大将军吗？”关君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女孩又有些迷惑地道：“可是关岚将军已经死了啊，你又是谁？”关君再次叹息，这女皇陛下算是给了她一个身份了，可惜也摆了她一道，死人的身份啊。“我是关君，不是大将军。”关君笑了笑。小女孩了然地点点头。小米有些担忧地看着关君道：“可是，妻主……”关君捂住小米的嘴轻声说：“我求的，也不过如此而已。”小米含泪点点头，妻主真的不再是那个妻主了，曾经的妻主太在乎功名，才落得一身狼狈，现在的妻主，现在的妻主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罢了。

　　“我们的花种子可还有？”关君抱着小米问道。“有。”“我们去开一片地，种一些花，建一所小屋，可好？”“好。”小米笑着点点头。“好。”关君望着男子眼中柔得如溪水潺潺的明光，忍不住再次吻了下去。“孩，孩子……”往边上一看，那鬼精灵的关念早就悄悄躲开了。一夜春光无限好。

　　次日，莫大夫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封信。小米难过地看着关君道：“莫大夫走了，也不知可以去哪里落脚。”关君搂着小米安慰道：“难道大名鼎鼎的莫神医，还没有容身之地吗？天大地大，总有立锥之地。”小米看着关君点点头，这是他要的，是她希望的，与世无争的安居乐业。“我们去种花。”关君笑着道。两个人背着小箩，关君提了两把锄头，皱着眉看了半晌，小米问：“有什么不对？”关君笑着摇摇头：“许久不拿这东西了，也不知还用不用得来。”小米有些好笑的看着已经变得成熟了的妻主，不禁伸出手去将那些碎发细细摸顺了。“怎么，嫌你妻主老了？”关君逗弄道。“怎么会，只是想，终于在一起了。”小米轻声说。“是啊，在一起了。”

　　新皇当政，百废俱兴，与之交好的关岚将军在动乱的时候护国边陲，战死沙场，一时上下哀默一片，同年七皇子远嫁染夷，不久后染夷出现政变，五年后向大国称臣，从此没落。“我要走了。”七皇子站在一座小屋外，很简单的小屋，地处极为偏远，周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他看不见里面的三个人，也许和乐融融，曾经，他也有幸成为那个人心中的唯一，可惜他却没有抓住过。关君正和小米商量着是否把新培养出的花送去镇上卖，还是依靠关君的想法做成鲜花饼，想起前世吃的鲜花饼，关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关念在一边抱怨：“娘，你怎么一副没饱似的。”小米掩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关君摸了摸下巴，似乎感觉到什么，往外面望去，并无一人，是自己的错觉吗？“便听妻主的吧，做成鲜花的饼子，我还好奇呢，是什么样子。”小米柔柔道。“极好极好。”关君连连点头，窗外一片阳光正好，风过无痕，便是这清贫小日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