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为卿狂》笑蝶衣

30、距离

　　龙印祯回来的时候，欧阳沐初没有和他说起叶卿的事，公是公，私是私，她没想过在龙印祯还没认可自己的行为之前和他有任何意义上的私人活动。
　　龙印祯已经听到了福祥的报告了，既然欧阳沐初没有问自己，那自己也可以当成不知道，这样现成的人情，他是会向她要，那个叶卿一看起来就是个不一样的少年，和她有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欧阳沐初不开口，龙印祯不介意等候，反睚着急的是她欧阳沐初不是他龙印祯啊，何况，这么大的人情，他要是不要岂不是傻瓜吗？
　　龙印祯这次回来，带来了老王爷的话，那京外的庄子里虽然收成极差，动不了王府的分毫，可是那么大的一个庄子，今天的收成竟然只有礼单上的那么少，还是让龙印祯想亲自去看一看。
　　受灾到什么程度，他最少在心里应该有个数儿，不是他不相信庄子里的敢骗他，而是，他想带着欧阳沐初一起去，到底想看看欧阳沐初对这件事是怎么做的？
　　若是合了他的心，他可以再继续留下她，若是错了，她必然可以借着这个借口，赶走她。
　　虽然只是京外，可是距离京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并不是很近的路，一种上，路过的村子镇子也是有好多的。
　　而叶卿所在的那个小村子，刚刚好离龙印祯那个庄子不远。

　　第二日，欧阳沐初便和龙印祯带着十几个高壮家丁出城，街上行人见到他们，纷纷躲避，龙印祯便气道：“真是无理，我今日又没策马狂奔，怎么还是像见了瘟神似的避我？”
　　欧阳沐初看了一眼，淡淡道：“有因必有果，他们被你骑马的样子吓怕了，如今又见你骑马，谁知道今日会不会狂性大发呢？因此倒是早点躲开的好。”
　　龙印祯哼了一声道：“敢情我请你来是专门气我来着，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嘴上这样说，却不知为什么，当着欧阳沐初的面，就是不敢任性飞奔。
　　好容易到得城外，只见一条大路笔直通往天之尽头，两面丘陵连绵起伏，虽是十一月，早已没了翠色，但衰草寒阳，却徙地添了一丝凄美悲壮气氛。
　　“啊……”龙印祯仰天长啸，顿觉心中阴霾一扫而空，欧阳沐初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道：“你做死吗？当心引了狼来。”
　　龙印祯一回头，看见欧阳沐初灿烂笑容，整个人便如雷击一般，怔怔的道：“欧阳沐初，你又对我笑了，这是第两次。你为何就是不爱笑呢？难道不知你的笑容美不胜收？”
　　欧阳沐初立刻收起笑容，沉声道：“快赶路吧，刚给了一点好脸色，就胡言乱语起来。”说完凌空虚挥一鞭，当先向前冲去。
　　欧阳沐初在那一世，可以说是骑术精绝，这一世遇上了这一个混的王爷，出来骑骑马倒也开心，把她刚出府里的那些心事全部放到了脑后，只想着如何到了地头，看着那些要做的事怎么解决了。
　　龙印祯不甘示弱，连忙追上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也问问他们，我说的可有错没错？我打你麻烦是不假，可是这放可是真心的话，没有一星半点的假。”
　　当中一个家丁笑道：“少爷这虽是胡言乱语，却真真再没有错，欧阳管家若笑起来，只怕连百花也没脸开放了。”
　　欧阳沐初淡淡地一笑道：“若说我笑容好看，那也不是没道理的，只是我真心的笑出来，自然看着让人觉得亲近的样子，可是不想笑的时候偏偏要笑出来，那笑容就是要多难看做一日和尚撞一天钟有多难看了，众位难道不知道，一个真心难求的吗？”
　　欧阳沐初一端正了面容，登时就显露出不怒自威的气势，虽然她平时一般是不发脾气，可是那若是有在触怒了她，那目光就可以让人觉得，自己做了错事，羞愧着呢。
　　那些家丁们也都深知她的脾气，照她这样说，联想到她的身世，众家丁登时不敢再言语，唯龙印祯依旧笑道：“我本来打算出来好好找些乐子来耍耍的，这路途遥远的，你也别老是板着脸，说说笑笑热闹着才会走得快啊。”
　　欧阳沐初假装没听见，冷笑道：“这天寒地冻的，还不知道那庄子里的人怎么过法儿呢，这时候在这里笑得出来，只怕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再也笑不出来了，若是想到那时候，现在在这里还是多笑笑吧。”
　　龙印祯策马紧挨着她的旁边狂奔，看着她温润如玉的侧面，心里忽然就痒痒起来，心道：行程中没有什么刻完之事，倒闷得很，只是若能将这样一个美人弄上了手，却也不愁寂寞了。
　　怎么原来竟然没有发现她长得这么好呢，龙印祯想来有些不明，后来才有些恍然道：莫不是在府里吃得好了，又没人逼着她做那事，这身子养好了，才会这样的？
　　那若是再养些时日，不知道会美成什么样儿呢？
　　那龙印祯一边走一边偷偷地看着欧阳沐初，却发现，他越来越摸不清这个女人的实力了。
　　他这么大的一个男子，骑着马一路行来，都有些累了，可看到她，却好像很轻松样了，若是说她，能力和她现在的骑术来看，说她是个妓女，说什么他也不肯相信的，却偏偏又是他把她从青楼里赎出来的，这就让他没话可说了。也许，这女人身上的谜还有好些呢，只是时间短，他还不知道就是了，日后他必会知道的。
　　越往西走，雪下的越重越频，有时甚至会夹杂着丸子大小的冰雹。
　　龙印祯顾念欧阳沐初身体瘦弱，便建议雇辆马车。
　　欧阳沐初却执意不肯，看着雪越来越大的架势，若是赶紧的话，只怕回不到京城里了，在外面过年，她并不想，于是说道：“何必坐马车呢？就这样骑马走路也好，也知道知道百姓们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路程也会多赶一些，我们回去晚了，老王爷必是也担着心的。”
　　龙印祯知她说话向来说到做到，在别院里便是这样，这次带着她，这事大概也得多半听她的，自己虽是个主家，可那些乱事，最终还是得由她来分派。
　　于是，再不多话，只好陪着欧阳沐初走，那雪路被太阳一晒，都化作泥泞，夜里北风一刮，又冻上，因此难行得很。
　　龙印祯从小到大哪吃过这种苦，就连家丁们也暗里抱怨，直撺掇着让欧阳沐初坐马车。
　　欧阳沐初看着龙印祯的行为，再看看那些家丁，这些人只知道窜掇着自己的主子做些轻便的事，从来都没吃过这种苦，现在不过是路不好走些，但还有妈骑呢，就这般的受不住叫起了苦，若是走着行路，只怕早就累趴着了。
　　于是，欧阳沐初冷笑道：“只走了这几日，你们就这样，你们可知道百姓们是成年过着这样的生活呢，这还不算，每年里风吹日晒，豁了性命种出来的粮食，除了交租，还债，买种子，剩下的也就是自己嘴里的那点了。你们却成日里花天酒地，大吃大喝，可怜咱们这样一个大国，谁都说是国富民强，其实富的是谁？强的又是谁？还不都是你们这些人。”
　　欧阳沐初真是越说越气，从女支院里看到那苦的苦富的富，还有那些她见到的未成年的孩子就因穷而被卖到了那种地方去卖身，若是都可以吃得上穿得上，又哪里会出现那种情形呢？
　　龙印祯见她越说越气，若是平时，他早提出许多理由来反驳了，只是如今亲眼见到百姓受苦，自己一路行来，也是苦不堪言，因此竟没话可说。
　　众家丁被训斥了一顿，再也没有敢说雇马车之类的话，一个个都不敢再撺掇王爷了。低头头只管跟着管家往前走。一个女子都可以走得，他们一个大老爷们又有何走不得，为了自己的面子，这些男子汉们也就忍了。
　　这天，来到一个村落，只见村人纷纷背着行囊仓惶外出，龙印祯忙拦住他们问起事端，其中一人便道：“你们是外乡人吧？趁早儿回去，村西的那条河因山洪暴发，这几日水量骤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决堤了呢。因此村里老少都外出暂避，等水退了下去再回来。”
　　欧阳沐初听了那村民这样说，倒觉得奇怪，于是问道：“此时已是冬季，怎还会有山洪？山洪不是一般都夏季才发的吗？”
　　那人也不相为，跺着脚急道：“公子是不知道我们这里情况，今年这一年，雨雪晏里稍停过，那河水不断的涨，本就湍急，上流的雪又厚，被太阳一晒，化了，就这样以致山洪暴发。公子还是快些往回转吧。”那人说完，急急地从我们身旁走开了。
　　龙印祯沉吟了一会儿，想着年关日近，路又难走，哪里还禁得起耽搁，因此问清了，知道河水尚未决堤，便决定过河，说到底他们不是村子的人，过去了也就完了。
　　只是欧阳沐初见百姓们流离失所，不免唏嘘，拿出自己的银袋，也没有多少钱，便也将龙印祯大的银票拿出几张交给村中长者，嘱他们好好照顾村人。
　　龙印祯原来不是这样善人，怎么欧阳沐初执意要这样做，他又不太敢驳回她的面子，知道这时候百姓艰难，若驳了她的话，必定会惹到她大怒不可。只好做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心里正不自在，却听到一边的欧阳沐初又道。
　　“你好歹也是个王爷，皇上又信任你，说起来，这些子民也算是你的子民，就拿出些银子来，救救他们的急，对于你也短不到哪里，不过是几顿包银钱，对于他们，却救命的银钱，你说哪些大些。还有，这次回去了，你和皇上交好，也是朝中的大员，你也和皇上说说，派个得力的官员来，好好想想将这河水治一治，明处必定也不用你这样的破费了，若是说好了，这里的人还会承你的情呢。”
　　龙印祯心道：你当朝堂是你家开的吗？我若是回去告诉，自然会依了我，可是这么小的一个破地方，值得吗？那得花朝堂里多少银子啊，敢情你嘴巴一动，就不管了。
　　龙印祯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嘴上也答应着，现在不是和她吵架的时候，更何况，她说，也对，他们才走到这里，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呢，他可不想以后的路上面对着她的冷脸，她还是笑起来的样子好看。
　　谁知，欧阳沐初看着龙印祯的脸色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想到一些贪官污吏，她真的很想自己现在就有钱啊，那样，她也不要用到他的力量，就可以出钱让这一方百姓们不至于受苦了。
　　只是，欧阳沐初万万没有想到，对于自己的子民，龙印祯还没有可怜的心肠，当真是古代的祖传让人见了寒心啊，当下冷笑一声道：“你不用现在答应的好，等回去了不办事，到时我可是要问的，我要记着的事，你也别指望着我事务繁忙就能忘了，若让我知道你没办，定到老王爷面前告你一状。怕你吃不了兜着走呢。”
　　龙印祯听到欧阳沐初提到自己的爹，心里突然恼了起来，可是想想自己的爹暗地和他说过的话，便强行把那火压了下去。
　　欧阳沐初一路说着，一路教导着这个王爷，两个人的磨难就在这前面不远的地方了。只是这一难，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