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99、西疆

　　细心得检查了淑妃每日的膳食，与生活中接触过的东西，顾忍冬查不出丝毫特别的地方。
　　“顾姑娘，娘娘睡下了。”小宫女向顾忍冬汇报道。
　　“等等。”顾忍冬抓住小宫女的手，问，“这茶……从何而来？”
　　正在泡茶的小宫女见顾忍冬一脸严肃，不免害怕，颤颤巍巍的说：“这是上回娘娘请德娘娘制的。”
　　德妃爱茶，尤擅制茶，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顾忍冬将茶杯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取出茶叶，在掌心里碾碎，嗅了嗅。
　　“顾姑娘……”小宫女看顾忍冬神色一凌，更是惊慌，“这茶有什么问题么？”
　　“噢，没什么问题。”顾忍冬扬起一抹安慰的笑，她不想吓坏这个小宫女，“德娘娘和淑娘娘关系好么？”
　　小宫女进宫没多久，毫无心机，顾忍冬这么问了，她想也不细想，回道：“也不是很要好。不过德娘娘对人都是淡淡的，听说，她对皇上也是冷淡的。”
　　小丫头一点都不知道这么说犯了宫中大忌。
　　顾忍冬因为小宫女的一番话沉吟许久。德妃也就是珍儿，她实在不愿意相信那个泰然自若的珍儿会是暗中耍手段的阴毒之人。可是，花茶里有毒。
　　一定是栽赃……
　　五年了，顾忍冬已经五年未见过德妃，她不确定起来。现在的德妃，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忠于自己的心，还在心里缅怀死去的爱人。
　　她，真得不敢肯定。
　　如果德妃已经变了，那么，回想过去的种种，以及淑妃所说的那些话，实在太可怕，也太让人心寒。
　　淑妃含着泪，抓着顾忍冬的手时，顾忍冬分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明艳如花的脸庞因为流失的生命，变得苍白。
　　兰妃，顾忍冬想起了那个跋扈的女人。
　　贵太妃来了，她是淑妃的姑妈，也就是轩辕昱的母亲。
　　顾忍冬只瞧了贵太妃一眼，便对轩辕昱的淡泊有了几分了然。若不是在这深宫大院里遇见贵太妃，顾忍冬很难想象那样的女人竟会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她，就像濯清涟而不妖，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贵太妃留了一盏茶的功夫，走的时候，定定的望了顾忍冬片刻，什么话也没说。
　　“忍冬……”淑妃已经把顾忍冬当成最贴心的人，自然会把心里的话告诉顾忍冬。
　　现在，顾忍冬已经能明白当初轩辕昱为何望着淑妃的背影摇头叹息。淑妃太单纯。不管她装得多么精明，这深宫的游戏，她玩不起。
　　“觉得不舒服么？”顾忍冬走到淑妃的床边。
　　淑妃摇摇头，眉宇间有些忧愁。
　　“放宽心，我会尽力保住你腹中的孩子。”顾忍冬宽慰道。正因为她也是一位母亲，她才明白此刻淑妃心理的担忧。当初，看着兰妃失去孩子，虽也为兰妃觉得可惜，可是心境与现在到底是不同了。多了些，感同身受的味道。
　　“不是，是表哥。”淑妃一味的以为顾忍冬与轩辕昱两情相悦，“刚才姑妈告诉我，皇上要派表哥去西疆。”
　　西疆？那是轩辕王朝西边的边境，一年四季黄沙滚滚，两三年也未必下一场雨，苦寒之地，以轩辕靳与轩辕昱的关系，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顾忍冬百思不得其解。
　　“表哥身体还未痊愈，怎么能去西疆受苦。”淑妃。
　　“西疆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有啊。”淑妃，“听说，皇上下了一道密旨，姑妈怎么问表哥，表哥都不告诉她。”
　　密旨……
　　“娘娘是想求皇上收回成命？”
　　淑妃摇摇头：“这件事，皇上已经在朝堂上宣布了，君无戏言啊。”
　　“这么匆忙。”
　　“姑妈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了表哥恢复健康。现在……”
　　西疆……顾忍冬掂量着，也许，现在轩辕昱去西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仅顾忍冬不明白轩辕靳为何这么做，朝堂上有不少的官员也不明白。这些年来，西疆虽然偶有逆反分子活动，但是有朝廷的驻军在，倒也能让中央无忧。突然派体弱的轩辕昱出使西疆，着实奇怪。
　　御书房里很静，两兄弟一个坐在明黄的龙椅上，一个站在殿上，互望良久。
　　“应王，今儿个进宫，是向朕辞行么？”轩辕靳。
　　“是的，皇上。”轩辕昱躬身。
　　听言，轩辕靳似乎有些生气：“你……可以不去。”
　　“臣不敢抗旨。”轩辕昱。
　　“你……”轩辕靳，“好，很好。应王果真忠君。那么，朕就在上京等你的好消息了。”
　　“臣尽力。”轩辕昱。
　　轩辕昱明白。轩辕靳如此说的意思，只要他一天不完成皇命，他就一天不能踏进上京。
　　“下去吧。贵太妃应该很想你，去见见她吧。”轩辕靳不耐的挥挥手。
　　轩辕昱转身，走了几步，忽而又回过身来，有些话已在自嘴边，但他还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