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84、去留

　　春节将至，这是轩辕进称帝后的第一个春节，皇宫内外都格外重视这个新年。早早的，每一个宫殿都披上了春节的衣裳，要多喜庆有多喜庆。
　　昭阳宫里更是一片喜气洋洋。
　　无泪站在铜镜前，几乎要认不得镜中的人是自己。红色描金的罗裙，闪闪发亮的步摇，这样的华丽的宫装穿在任何一个宫人身上都显得过于俗气，但穿在无泪的身上，只让人觉得端庄，典雅。
　　“德妃娘娘。”宫女朝德妃行礼。珍妃如今已是贵德贤淑四妃中的德妃。
　　“都说衣裳衬人，我看哪，是人衬衣裳。”德妃调侃道，她的话里没有半点阿谀奉承的意思。
　　“连你也拿我寻开心。”无泪，“我倒觉得这衣裳过于华丽了，颜色也太艳丽。”
　　德妃按住无泪不耐的双肩，说：“皇后的宫装当然得华丽了，何况这件衣裳只是大婚那天穿，平日里你大可以穿的素净些。”
　　“你们都下去吧。”
　　“是。”宫女们恭敬的退出。
　　“怎么，有心事？”德妃问。
　　“没什么，只是想和你说说体己话。”在皇宫里，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是自在是不自在。
　　“你有事情想问？”德妃。
　　无泪：“你呀，就是眼利。”
　　“哎……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前朝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后宫有许多规矩，头一条就是女子不得干政。”德妃说道。
　　“你敷衍我。”前些天琉璃也是这么说得，无泪料想轩辕靳一定下了封口令，才使得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愿意告诉她朝堂上关于立后一事的争论。
　　“我哪敢敷衍皇后娘娘啊。”德妃皮皮一笑。
　　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的铺满一地，无泪总觉得这样宁静的午后透着诡异劲儿。
　　果不其然，德妃走了没多久，白虹就找上门来。
　　白虹现下是禁军统领，统领整个皇城的军马。这官职只有皇上的心腹才能胜任。白虹一直是轩辕靳的心腹，这无泪是知道的，而且，白虹绝对终于轩辕靳，只要是不利于轩辕靳的事，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铲除。
　　“算算时间，你是该来找我了。”无泪为白虹泡上一壶茶。
　　“你知道我来找你的原因？”白虹。
　　“虽然得不到朝上的消息，但不代表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无泪。
　　白虹：“情况比你想象的严重多了。”
　　“噢？”无泪。
　　“今天，龙月阁大学士等大臣集体罢朝，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七爷一天不打消里你为后的念头，他们就一天不上朝。”白虹，“在这样下去，事情会演变成无法收拾的地步。”
　　无泪苦笑，她何德何能，竟成了朝臣眼中的妲己，褒姒。
　　“若皇上主意已定，我又能改变什么。”无泪。
　　“七爷的江山得来不易，我绝不会让你毁了这一切的。”白虹。
　　“白虹，在你的眼里，皇上是个这么不济的人么？”无泪。
　　白虹一时哑然。
　　“你还是去转告那些大臣，让他们不要再和皇上唱反调，到头来，吃亏的是他们。”无泪好意规劝。
　　“我以为，你是个不在乎名利的女人。”白虹语带蔑视。
　　无泪：“激将法对我没用。”
　　“你……”白虹气急。
　　“我要留，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干预。”无泪微笑，眼里却透着坚定，“我要走，也没有人可以阻止。”
　　“你到底什么意思？”白虹被无泪弄糊涂了。
　　“字面上的意思。”无泪。
　　白虹心知不能改变无泪已经打定的注意，只得悻悻的离开了。
　　“第一次看见白虹这样的表情。”百里如鬼魅般出现。
　　“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无泪。
　　“我只是替琉璃给你送样东西。”百里提起琉璃，便是满脸的无奈。
　　无泪接过锦盒，里面有一个精致的瓷瓶，一丝诡异的笑容悄悄闪过她的嘴角：“替我谢谢她，还有，转告她，不必再为我费心了，我已经用不上了。”
　　“你还是亲自告诉她吧。过几日，我便要回扬州了。”百里。
　　无泪奇怪的看着百里：“你走了，琉璃怎么办？”
　　“对她而言，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自从轩辕明死后，笑容就从琉璃的脸上消失了。
　　“给她点时间吧。”无泪看着百里，一幅理解的神情，“给你一个忠告，永远别和死去的人争。永远不是一条绵长的线，而是一个点。人死了，就变成了一个永恒的点。它点在人的心里，怎么也抹不去的。就像流星之于辟邪，我姐姐之于皇上。”
　　百里奇怪的看这无泪，说出这番话的她给他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很奇怪么？”无泪笑着说，“这可是我最近才想透的。想通后，就会发现以前都是庸人自扰。”
　　百里试探道：“你想离开？”
　　无泪反问：“何以见得？”
　　百里答不上来，只是一种直觉。
　　“还是把心思放在琉璃身上吧。”无泪转移话题，“你这一走，说不定皇上就把琉璃赐婚给哪个番邦小国的王公贵族，到时候，你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