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60、回京

　　无泪望着镜中轩辕靳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野心，难道他真的要起义？
　　“可以放弃吗？”无泪突然说道。
　　自古起兵造反称帝的有几个，就算成功了，登上九五之位，最后也要背上一世的骂名。
　　轩辕靳却装傻道：“放弃什么？”
　　她想，骄傲如轩辕靳，一而再的被人陷害，决计不会善罢甘休。此刻，他既然不像言明，那么，她就会保持沉默。无论怎样，有他的地方，她定生死相随。
　　“快点。”郑管家吩咐下人整理上京王府。过几日轩辕靳就要回京，这些天可苦了他这个当管家的。
　　“冰儿呢？”郑管家拉住一个下人问。得知无泪会随轩辕靳一道回京，冰儿便缠着郑管家，求他带她一起上京。郑管家拗不过冰儿，只好答应了。
　　“冰儿说，她去买无泪姑娘最爱喝的宁神茶了。”下人回道。
　　郑管家点点头，那件事还没有告诉无泪，只怕她一旦知道真相，会伤心伤神，宁神茶倒是极需要的。
　　冰儿从茶铺出来就发觉有人跟着她，那是她熟悉的感觉。
　　“出来吧。”冰儿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巷说。
　　一个蓝衣打扮的人泰然地出现在冰儿面前，说：“主子要见你。”
　　冰儿有一瞬的呆滞，主子……要见她。她还以为，此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她跟着蓝衣人走进上京最繁华的街，绕进最热闹的酒馆，推开最后一扇门。一抬眼，便望见她痴缠的男人。
　　轩辕明抿一口茶，满意的扯动嘴角。
　　“坐，不必那么拘谨。”轩辕明温和的笑着，对冰儿，他从来不吝惜笑容。万众瞩目的结果，不过是高处不胜寒。笑，不过是掩藏真实情绪的一种工具。这些年来，他只对着面前的女孩真实地笑着。只是，渐渐的，这份真实也变得虚伪起来。
　　变得是他，还是她？
　　“昨天，我收到老七的奏折，明儿个，他就到了。”轩辕明目不转睛的看着冰儿。
　　“今日见面，就为了告诉我这个吗？”冰儿兀自到了杯茶。
　　“我要立后了。”
　　屋子里，静得只有茶水倾倒的声音。
　　“为什么？”冰儿放下茶壶，冷冷地问道，“因为我出卖了你吗？我以为，今日见面，你已经原谅我了，为什么……”
　　“为了巩固皇位。”轩辕明坦白道。
　　“皇位……呵呵……”冰儿，“如果，我杀了涵阳王，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永不立后？”
　　轩辕明寒着脸：“你在和我谈条件吗？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一生，我们只能走到这里。”
　　“果真如此吗？”冰儿，“那你又何必告诉我。”
　　轩辕明没有接话，他冷酷无情，面对冰儿时，却不自觉地仁慈起来。告诉她自己即将立后，只是不想让一切发生的时候让她觉得太过突兀。
　　面前的冰儿，终究是那个曾经跟在他的身后，甜甜的叫着明哥哥的小女孩。
　　轩辕大军凯旋归来，一路上受到百姓的夹道欢迎。离上京越近，轩辕靳越是不安。这一仗，他收获了胜利，也收获了人心。只是……回过头看看无泪，不知该不该告诉她荆州发生的事。
　　“七爷。”白虹，“郑管家已经将府里打点妥当，进京后，是不是先让无泪回府？”
　　“嗯，让青冥送她们姐弟回去。”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王爷——”一个士兵朝轩辕靳跑来，“皇上在前方的十里亭迎接王爷得胜归来。”
　　轩辕靳一听，了然地笑道：“怎么能让皇上久等，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
　　看着蜿蜒的道路，轩辕靳道：“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七爷，皇上这么做，可是在天下人面前卖了您一个面子，想必，回京后，会有更多得更多的封赐。”百里分析道。
　　“管他呢，反正这一切，七爷受得起。”紫电说。
　　时隔大半年，两兄弟终于见面了。轩辕靳跪在轩辕明的面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明亲自扶起轩辕靳，说道：“辛苦你了。”
　　皇上亲自带着文武百官迎接得胜归来的涵阳王，在百姓看来，真是皇恩浩荡，兄弟情深。一时间传为佳话。
　　朝堂上，一片和乐的气氛。打了胜仗，文武百官无不向轩辕明奉迎，高呼万岁。
　　轩辕靳一身戎装，站在一边，好笑的看着那群朝臣说得天花乱坠。
　　“朕这个七弟果真是当世奇才。”皇上夸耀道。
　　底下一片附和之声。
　　“涵阳王上前听封。”轩辕明朗声道，声音里说不出的喜悦。
　　“臣在。”轩辕靳单膝下跪。
　　“涵阳王战功彪炳，御赐大将军王，殿前免跪。”轩辕明步下殿，再次扶起轩辕靳。
　　两兄弟互相看着对方，谁也猜不透此刻对方心里算计着什么。
　　无泪走下马车，抬头望了眼面前气派非凡的建筑，又回到了上京，又回到了涵阳王府，又是一年秋天。
　　命运的轮回，走回了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