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6、轩辕靳

　　袁轩轻灵地从屋顶上跳下，白色衣袍没有扬起半点尘埃。
　　冷烟居到了晚上就更加的幽静。袁轩推开了王爷的房门，走进去。郑迪管家坐在桌前看书，见袁轩回来，忙起身迎道：“王爷。”
　　袁轩即是涵阳王轩辕靳，当今皇弟。
　　“王爷，尉迟无泪可查到了什么？”郑迪询问，当初王爷要救尉迟无泪时，他可是极力反对的。王府的纷争还没有摆平，又要找一个大麻烦回来，尉迟一族，可是因为得罪了皇上才被抄家的，王爷救下罪臣之女，可不是与皇上作对。
　　“明天去把国师找来。”轩辕靳沉着脸，今晚可不是个愉快的夜晚。
　　郑迪不再多言，跟随王爷这么久，他深知王爷的脾性，今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第二天一早，国师就进府了，外人都知道，涵阳王身染恶疾，而国师则经常为王爷看病调理，他们往来频繁也就无人怀疑了。
　　“王爷。”
　　“国师，上回托你查的事，你可查出了眉目？”郑迪代“虚弱”的王爷问。
　　“曼陀罗是西城的毒药，这种毒据我所知，只有我的师弟绝尘道长才有。只是绝尘十年前就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国师反问，“不知王爷从何处找到的这种毒药？”
　　郑迪示意国师出去谈，到了门外，郑迪说：“不瞒国师，王爷日前中毒，吃下的正是这种毒药。”
　　国师从衣服里摸出一瓶药，说：“这是天山雪莲炼成的大还丹，必要时可救一命。”
　　“小的替王爷谢过国师了。”
　　“何必这么客气。”国师笑盈盈地说。
　　其实，这曼陀罗是从老夫人给王爷送来的补品中发现的，含量很少，郑迪花了很多时间才确定这是什么毒。只是，他们不知道谁会有这样的毒。一个足不出户的老太太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老夫人和那个神秘的绝尘道长。
　　“无泪，无泪。”冰儿拍拍她的肩，“你这两天都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见过袁轩了。她不敢去后花园，一到那里，她就会想起吴妃和她的姘头，她就会想起袁轩的话。
　　“死丫头，发什么呆，老夫人叫你。”田嫂恶狠狠地说。
　　她惊讶，老夫人怎么会突然突然叫自己，她不是一直不想看到自己吗？她疑惑地走进里屋，老夫人还是一脸的阴冷。
　　田嫂把一盅燕窝递给她：“去，给王爷送去。”
　　今天道士来过，想必这燕窝里有毒。她没有去冷烟居，而是径直去了后花园。
　　石榴花开到荼蘼，袁轩背靠树，席地而坐。
　　“无泪，来，过来坐。”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无泪在他身边坐下，他喝了酒，而且喝了很多。今天的袁轩有点奇怪，一脸悲伤。
　　“袁大哥，你怎么了？”
　　袁轩看一眼她的燕窝：“老夫人？”
　　“嗯。”
　　袁轩接过，一副要喝掉的样子，无泪出声阻止道：“有毒！”
　　“我知道。”袁轩把燕窝倒在地上，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虽然他知道老夫人对他并没有多少亲情，但是，亲眼看见抚养自己长大的人与人穿谋谋害自己心底还是失落的。更让他讶异的是，老夫人很有可能也是被人利用了，那个幕后黑手，他隐约猜到了一点，这样的猜想让他更觉得亲情在皇家是冷酷的。
　　她被袁轩弄糊涂了，望着袁轩，试图从他朦胧的醉眼里找到答案，可是这样迷人的眼睛带着哀伤，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忘记了一切，只是凝神望着。
　　袁轩伸出手，将无泪的鬓发梳理到耳后。
　　“哎，当初真不该救你，你太简单了，在这个王府里只会一点点扼杀你的生命。”
　　“可是，我庆幸自己还活着。”
　　“喔？”
　　“活着才有希望，说不定我还能再见到无痕。”无痕是无泪的弟弟，抄家时，他因为未满15岁被发配边疆，无泪知道发配边疆对于13岁的孩子来说等于死刑。可是她能够死里逃生，他也一定可以，上天会眷顾尉迟家最后的血脉的。
　　“你真的很乐观。”
　　“袁大哥，有人让你不开心吗？”
　　“开心？我很久以前就没有心了。只是不喜欢被人摆布的感觉。”袁轩冷冷地说。
　　“那就摆脱啊。”她微醺，风凉凉地吹在脸上。她没有想到，她的一句话会在第二天掀起轩然大波。
　　无泪想自己真的醉了，美梦包围着她。她靠在袁轩的怀里，吐纳他的气息。他带无泪走进一间精美的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小心翼翼的仿佛她是他的宝贝一样。这真是一场美梦，美好得让人心醉。
　　“王爷……”郑管家，“您今天怎么了？”
　　“郑迪，什么时候开始，有人下毒的？”轩辕靳突然问。
　　“半年前。”郑迪不明白王爷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一切都是从尉迟远光死后发生的。”轩辕靳，“不觉得奇怪吗？当初是尉迟远光；力排众议，扶皇上登上九五，可不到几年光景，尉迟家却落得满门抄斩。”
　　郑迪：“为官最忌功高盖主，手握重权。偏偏尉迟将军占全了。”
　　“还记得半年前我收到的信吧。尉迟远光早猜到大祸临头，却让我救下他的女儿，还声称有一个秘密，只有尉迟无泪才能解开。”
　　“那只是他故弄玄虚，事实证明，尉迟无泪身上没有秘密。”
　　“如果只是为了让我救人，那他应该救他唯一的血脉，尉迟无痕。”
　　郑迪点点头，尉迟远光老来得子，据说他对这个儿子可是疼惜得很，是什么样的原因，令他放弃儿子，救下女儿。
　　“一切只有等百里回来才知道了。”百里是轩辕靳的侍卫，一个月前，轩辕靳派他去调查尉迟远光这几年在塞外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