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55、卧底

　　无泪随着那伙商人沿着黑河一直到了上游地段，那里有十几顶帐篷，很多的牧民在这里生活。若不是矫健的战马露出了马脚，无泪真的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商人。
　　看来，她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
　　牧民中混杂着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大多是妓女，还有一些本就是外族人，流落在草原上，这些女人做派豪放，无泪和那几个一起掳来的的姑娘无措的站着。
　　“走！”有个商人粗声对她们叫着，带着她们往一顶红帐篷走去。
　　一边走，无泪一边观望四周，想找到可以逃走的路线。她很佩服这帮军人，现下这里热闹就像是一般的集市，还有不少往来的商旅混迹其中，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交易的对象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进了红帐篷，里面还有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看到有人进来，立刻为了上来。
　　“这次的姑娘真是俊俏！”鲜红的指甲划在无泪的脸上，称赞道。
　　“好好给她们打扮一下。”那人交代完便出去了。
　　接着，那几个女人便围着无泪和另几个虏来的姑娘，硬是将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看着身上包不住多少肉的红色衣裳，无泪皱眉，她讨厌红色，更讨厌这件衣裳，这让她怎么见人？
　　“姑娘真是漂亮。”一个妓女娇笑着，“今晚一定迷死那帮蛮子。”
　　无泪可不想落入火坑，门外都是人，她没有逃走的机会，只有等到晚上，有人带她们离开这个帐篷，她才有机会。
　　到了晚上，果然有几个人带着她们走出了红帐篷。远远的，一伙人围着篝火，欢声笑语。如果不是在被虏来的情况下，这倒是个不错的篝火晚会。只可惜，无泪没有心情去参与眼前的盛会，她寻找溜走的机会。
　　好不容易悄悄溜到了一边，无泪寻思着怎么也该找匹马，要不，在这个荒芜的地方，她还没有找到方向，便会迷路。
　　人都聚集到篝火那边，马厩这里倒是只有两个小兵看管。无泪悄悄绕到他们的身后，却瞥见方才见过的那几个上人，他们用汉语交谈着，声音很小，但是无泪有一个没有人知道的本领，她懂得唇语。
　　“将军……”无泪料想那几个商旅是轩辕大军的探子。
　　忽然，一把明晃晃的刀架在无泪的脖子上，无泪惊出了一身薄汗。
　　“怎么了？”那几个探子聚拢来，看见无泪便是一惊。
　　“你没太不小心了！这女人得灭口！”说完，探子准备挥刀。
　　“等等！”无泪压低了声音，“自己人！”
　　几个探子犹疑的互相张望了一下，有一个探子盯着无泪猛瞧。
　　“我是涵阳王派出来的密探。”一时情急，无泪只得这么说。
　　“口说无凭。”
　　“我身上没有信物。”无泪觑觑脖子上的刀，似乎又靠近了些，她镇定下来，继续道，“我卧底在此处，身上当然不能有信物这等东西惹人怀疑。今夜子时，王爷会率军两路包抄敌军，你们已经在酒里下了迷药，子时一到，我便在营帐内放火，引起混乱，来个里外夹击。”
　　“我们已经下了迷药，何需你多此一举。”
　　“你们觉得这些药能迷倒多少人？影子军能驰骋草原，难道一个个都是脓包吗？”无泪瞪着他们，此刻，心如擂鼓。
　　早先，无泪并不知道这里是影子军的驻扎地，也不知道轩辕进的作战计划。方才她从这几个探子口中窥得一二，危难之时，也只能胡乱拼凑，但见他们越来越相信的样子，她松了一口气，她的运气总不算太坏。
　　“我相信她。”那个一直盯着无泪的人说，“我在军营里见过她，这副打扮我差点认不出来。”
　　刀终于从无泪的脖子上放下，风一吹，她感到身上有丝凉意。
　　“谁在那里！”一个守卫听到声音便走了过来。
　　“你们快走！”无泪看着他们说，“我来掩护。”
　　探子们不放心的看她一眼，碍于局势，只得闪身。
　　“谁！”守卫走进一看，顿时傻了眼，竟是个绝色美人。
　　“唉呦，吓死人了！”无泪朝那个守卫抛去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人家只是来方便，你们干嘛一幅抓贼的模样？”
　　“美人，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说罢，一个守卫紧紧地拽住无泪的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一股厌恶的感觉从无泪的心底升起。
　　“走，我们去那边。”守卫用眼神暗示无泪即将发生的事，言谈间已把无泪拉到一个角落。这里没有人，她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扯下，项链的坠子里有少量的迷药，那是她用来防身的，没想到这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迷药立刻见效，守卫庞大的身躯一下子倒在地上。无泪再一次溜回马厩，握着缰绳的手却迟疑了。真的就这样走了么？看看天色，离子时不远……
　　叹一口气，放下缰绳，无泪又走回了营帐。
　　篝火，舞娘，美酒，佳肴，看着眼前的情景，无泪不自觉地想起了爹的话，爹说过，这些牧民生性自由，就算在军中，也懂得享受，相较之下，中原的军人就像苦行僧了。她一直记得爹曾经说过的话，她还记得，爹说过，身为轩辕王朝的子民，一切都应以国家为先。她是爹的好女儿，所以，不能在这个时刻贸然离开。
　　就像她刚才说的，那些迷药根本不能迷倒多少人，要不然的话，药效早已起作用，为何眼前还是一片歌舞喧天的场景。
　　也许，她误打误撞，真地为轩辕靳出了一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