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38、家宴

　　吻，灼热深沉，就像轩辕靳曾经给与无泪的温柔一样。
　　不去做无畏的挣扎，任凭轩辕靳的双唇如何厮磨，任凭他的软舌如何缠眷。无泪像是最顺从的猫，乖顺听话。
　　天长地久般的吻嘎然而止，就像无泪预料的一样，对上一双带着恼怒的眸子。一丝轻笑不经意从嘴角泄露。
　　轩辕靳将无泪紧紧地拥入怀中，软柔的身子，那么不经一拥，他暗自诧异，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空虚。刚才的吻，他有些意乱情迷，而无泪却让她感觉的空虚。那是一种叫做失去的空虚感。
　　怀中的娇悄女子，竟有些像风，叫他把握不住。
　　无泪靠在轩辕靳的怀里，听他的心沉重有序的跳动着。而她的心，也平静得跳着。就像着马车，平稳的行进在道路上。
　　“王爷，到了。”无泪提醒。
　　轩辕靳放开无泪，嘴角含笑，温柔的为她捋顺微乱的发丝，然后先她一步下了马车。车帘揭起的一瞬，风席席吹来，带着初春微薄的寒意。
　　记忆被这风一吹，格外的清晰，曾有的痛，虽已失了感觉，但在心最柔软的地方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
　　怔忡片刻，无泪跨出马内，见轩辕靳伸出右手，回首扶她。若不是方才的风吹醒了无泪的记忆，她想，她又回溺毙在轩辕靳的温柔里，只是，这次以她再没有东西可以交换。幸而，此刻，她是清醒的，了悟这份温柔背后掩藏的许是致命的残忍。
　　轻跃下车，无视轩辕靳严重的错愕，拾步向前。
　　可是，无泪错估了此时此刻轩辕靳的心境，也许错估了自己在他的心湖上划过了怎样的涟漪。当一个男人开始在乎那个女人，而且在乎的不是一点点的时候，他是绝不允许无视的。而无泪却无视了两次，这一举动将轩辕靳的大男人的自尊打得七零八落的，有些难堪，有些恼怒。
　　当下，在王府的正门外，轩辕靳不便发作，只得将这口怒气忍了下来。
　　但，决不会这样一笔勾销。
　　明日便要启程，今夜王府设了家宴，往日主持家宴的事情都交给进门最早的良妃，而今次，王府有了女主人，自是由她亲自操刀。
　　大婚至今已有月余，无泪还没有和王妃打过交道，只是不断地听到些闲言碎语。听闻，轩辕靳打洞房花烛那夜，便没再踏入凝霜居。听闻，这位主母平易近人，没有脾气，换言之，没有一点主母的气魄。还听闻，兰妃日益嚣张，半点不把王妃放在眼里。
　　每每听妹雅绘声绘色的描述那些“听闻”时，无泪只当是消遣，一笑了之。她对着王妃总是抱有些敌意，倒不是因为她是王妃，而是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一个摆在轩辕靳身边的眼线。
　　原本今天的家宴，无泪并不打算出席，毕竟现在她连自己是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王府都说不清。那样热闹的场合，她还是敬而远之的。可是，家宴开始前的一个时辰，王妃的大丫头，小君亲自带了王妃的话，请无泪务必出席。
　　思量再三，也是时候会会皇上手中的棋子了。
　　说是家宴，也就是自家人的聚会，府里的家丁丫头也参加了，他们中有些虽轩辕靳去荆州，但多数的人还是留了下来。这场宴席也就成了下人间的饯别宴。
　　偌大的院子摆满了桌子，东边那几张桌子看似为主人准备着，陆续有轩辕靳的姬妾坐在那里。无泪挑了个偏南边角落的位置坐下，闲来无趣，便打量起坐在正东方的那几个女人。
　　这些女人她不全都认识，想来这府里究竟有多少女人呢？
　　“坐在这里，看着王爷的那些姬妾，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冰儿就坐在无泪的身边，凉凉的问道。只要妹雅不在的场合，冰儿便会械下伪装。
　　无泪反问：“冒死留在王府，不断听到宫廷韵事的你，又是种什么心情？”
　　两个女人带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互望一眼，旋即笑了。
　　人陆续都到了，只差轩辕靳和兰妃。
　　潘水凝长得很美，在一片姹紫嫣红中，仍能让人觉得，她的清丽脱俗。这样的女子，若不是身在官宦人家，许就不会成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了。她值得一个完美的丈夫，一心一意的疼爱。
　　当众人一一拜会过这位年轻的当家主母后，一直坐在一角的无泪引起了潘水凝的注意。她走到无泪面前，端详了许久，说：“你就是尉迟家的二小姐？”
　　不等无泪答话，兰妃刻薄的声音响起：“哼！什么二小姐，不过是罪臣之女。”兰妃素来讨厌无泪，暗地里也给无泪找过不少的麻烦。
　　冰儿觑觑无泪，见她一脸泰然，并没有因为兰妃的话引起不快。
　　无泪并不气恼，因为兰妃说的是事实，她反而好奇，今日兰妃借了什么胆子，竟这般的狂妄。即使平日里她就已经是最嚣张的侧妃，可是，正妃的地位到底是超然的，她是绝对不会正面挑衅的。
　　“放肆！”潘水凝没有开口，她身边的小君倒开了口，“我家小姐怎么说也是正妻，你这个侧室怎敢造她的次！”
　　兰妃的气势也不弱，反驳道：“青青，给我上去赏着小丫头两耳刮子，主子们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份！”
　　无泪没想到一出闹剧就这么在自己面前上演，而闹剧的另一个主角却无奈的一句都插不上嘴。
　　“啪啪”两下，小君的脸又红又肿，这府中的丫头倒是个个练就了铁砂掌。大家都低头嘲笑王妃的懦弱，一直以来，他们都以为，王妃会是个厉害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