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棋》O MOON

103、血浓于水

　　睿儿……睿儿……
　　无泪守了睿儿三天，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梦里她梦见睿儿被黑白无偿带走了。
　　“无泪，你醒醒。”有人轻轻摇她，声音轻柔无比。
　　“王爷……”无泪似梦似醒的看着眼前的人。
　　可是眼前的人却因为那一句王爷僵立片刻，她口中的王爷究竟是他还是轩辕昱？
　　“睿儿醒了。”
　　无泪推开轩辕靳，趴在睿儿的床边，一手搭着睿儿的脉，一手摸摸睿儿的头。
　　“娘……”睿儿看看憔悴的无泪，又看着她身后的轩辕靳，糯糯的叫了声，“爹……”轩辕靳没想过自己竟然为了这声爹有了想哭的冲动，他小心翼翼的摸摸睿儿的脸，像是怕碰碎了珍宝般。
　　也许，自己太自私了。
　　此刻，无泪看着父子俩人的互动，开始反思这几年自己可以的隐瞒是否做对了。经过这几天，她越来越不安，睿儿已经到尽头，如果最终他还是救不活，那么，她剥夺了他这几年父子相聚的机会，睿儿会不会怪她怨她？会吧，孩子渴望父爱是天性，就像当年她对父亲的崇敬。
　　“无泪。”德妃走进东宫，看着睿儿，她一脸的内疚。当年，德妃的爹知道自己的女儿并不得宠，又害怕无泪专宠于后宫，就偷偷在德妃的茶叶里动了手脚。这一招狠毒至极，因为他根本没有顾及到同样喝茶的女儿。
　　也许，德妃的爹一直知道女儿心中所爱他人，甚至知道德妃与轩辕靳的交易。
　　睿儿是无辜的，无泪是无辜的，德妃又何尝不是无辜。
　　欲望和权利，实在是一种太可怕的东西。
　　“怎么样？火玲珑找到了？”
　　“火玲珑……”德妃欲言又止，“这世间已经再也找不到火玲珑了。”
　　“你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最后一株火玲珑在西疆被发现，镇守西疆的将军把火玲珑献给了当时的皇帝。”
　　“你的意思是火玲珑在宫里。”
　　德妃摇摇头：“我进宫五年，从没听说过皇宫里有这样的宝贝。事实上，我从五年前就在找火玲珑。”
　　“那么，火玲珑会不会落到哪个宫人手里？”无泪列出另一种猜想。
　　“应该不会，那样的宝贝，要是赐给哪个宫的妃子一定有记载，可是没有这样的纪录。”
　　无泪颓然倒下：“这么说来，睿儿没有机会了……”
　　德妃的表情由失落，歉疚，再到惊恐，平静，一瞬间，这些感情从德妃的脸上流逝。
　　“臣妾参见皇上。”德妃庄重的俯身。
　　轩辕靳在门外站了很久，也听到了无泪和德妃的对话，大致猜到了实情。
　　他和无泪一样，没想到最无欲无求的德妃竟然就是幕后黑手。
　　轩辕靳素来善于掩饰自己的真实的感情，待他开口的时候已经恢复一贯的冷漠平静：“德妃，你在宫里五年了，应该明白宫里的规矩。”
　　“臣妾明白”德妃一脸的平静，她终于找到了解脱，不必再执著于后宫的勾心斗角，不必再为了家族费尽心神。“臣妾谢皇上。”
　　自古以来，有很多妃子在赐住冷宫的时候口中说的都是“谢皇上”，可是有几个是真心的呢？
　　但是，无泪知道的非口中的谢出自真心。
　　无泪没有替德妃求情，冷宫，禁锢了无忧的爱情，却给了德妃自由。
　　“为什么不告诉我。”轩辕靳口中充满责难。
　　无泪低头，潜意识里她在维护德妃：“德妃答应我会去找火玲珑。”
　　“找到了么？”轩辕靳的声音充满危险，他当然知道德妃找不到。
　　无泪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和我说！难道我没有知道的权力么？”轩辕靳，“你知不知道，你的固执，差一点害死我们的儿子！”
　　“你什么意思？”
　　“德妃不是找遍皇宫都找不到火玲珑么。”
　　“你知道在哪里。”无泪，“对，你是皇帝……”
　　“皇帝未必知道他有多少珍宝。”轩辕靳见无泪又变得低落的表情说，“但是……火玲珑在我身上。”
　　“你身上？”无泪从不知道轩辕靳身上有这玩意儿。
　　轩辕靳：“当年父皇担心我会被奸人所害，每日给我服食毒药，同时也将那些灵丹妙药给我服用，火玲珑就是其一。”
　　原来，钟道长说的转机真的就在轩辕靳的身上。
　　“可是，你已经吃了火玲珑。”
　　轩辕靳苦笑：“你真的是名满天下的神医么。”
　　“我没时间和你耍嘴皮子！”关心则乱，无泪早在睿儿发病的时候就慌了神。
　　“你想过吗，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寒毒睿儿都能挺五年。”
　　无泪恍然大悟。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轩辕靳，“既然如此，我的血就能救睿儿。”
　　原来血浓于水是这样的意思。无泪自嘲，原来费尽心机想要找的东西，一直就在身边，一切的苦难原来都只是庸人自扰。
　　“无泪……”轩辕靳轻轻的将无泪揽入怀中，“我真的恨不得敲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你究竟在固执些什么，排斥些什么？可是……谢谢你……谢谢你生下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