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妾成群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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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疼的厉害，身体却完全不能动弹。我用尽一切力气，只是希望能动一下小手指。可是依旧不行。那种无力感像是一团巨大的黑色的烟雾，扑向我，食尽我。
我拼命抵抗，那个黑色的烟雾化成了一个人形。他那张日渐精致的脸，此时硬板着，他的语气极其严厉，他说，“你不是晚苼。”
我拼命的点头，试图告诉他真相，“我自然是晚苼。”
可是那人却完全听不到我，只是一遍一遍的说这，“不，你给我感觉不一样。很像，但是不一样。”
我哑口无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连一下也动不了，“。。。”
一把剑抵住了我的喉咙，那人沙哑这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猛力挣脱了出来，才发现自己此时正飘在空中，看着另外一个自己无助的站在那里，“夫君在说什么话，我是你的结发妻子晚苼啊！”
可是那剑却没有停缓，眼瞅着我就要被杀死。晚苼就要被杀死。
“夫君且慢。”高婷婷跑了过来，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夫君。
夫君讶异的望着那姣好的面容此时一团花，“婷婷？你怎么？”
高婷婷半张脸都在污血和泥土下，她此时哭的泣不成声，只是紧紧的抱着夫君，“夫君，对不起。”
我看着两人，不禁羡慕他们。那种羡慕一直持续到夫君倒地不起。他年轻英俊的脸保持着惊讶的情绪，血从他的腹部流出。我清楚的看到了插在他腹部上的剑，那剑是他愿赌服输送给我的。落家的传家宝。
传说隐藏着巨大宝藏的传家宝剑。
高婷婷耐心的等待着夫君渐渐视线模糊，才拔出那剑，带着鲜血那强烈冲击的味道向我走来。
不！
我本能的往后一退。我不能死。我还有事没办。那到底是什么事呢？
报仇！
这两个字眼疼的我猛然惊醒，捂着脑袋才发现，我早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环顾四周，这里，是那里？
一个美丽的女子端个盆进了屋，见到我心情大好，立刻跑到了我的身边问，“你醒了？太好了。头还疼吗？”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她，“你。。” 头上的绷带好像还在往外渗血，我不喜欢也不习惯这种虚弱的感觉。
女子看着我的模样，立马扶住了我，“还晕吗？我去叫大夫。”说完就要转身去外面。
“史漠。” 我叫住了她。头再次一疼。这种燥热，这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回来了。我立马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高婷婷。昨晚上的事情，也狂风暴雨一般的再次袭来。
暴雨，刺客，毒杀。满地的血，满地的泥。我爹，夫君，柳香。所有人，晚城的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间无家可归。史城和商城联手，攻打了进来。
当时，高婷婷杀了夫君。便朝我走了过来。我忘记了反应，只是觉得心口有股强烈的感觉。它说，复仇。
我再次捂着头，疼的我龇牙咧嘴，高婷婷关心的看着我，“怎么了，姐姐？”
姐姐！
姐姐诶！
是了。我想起来了。我，是她的姐姐。我，就是史城城主，史冷。
原来我。。。根本不是晚苼。
那个晚上，高婷婷拿着剑，朝我走了过来。她问，“姐姐，这可如何是好？”
我好像不再受我自己控制一般的说，“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三四个刺客围着柳香一个人厮杀着，高婷婷朝他们那边笑了笑，向我看了过来。“姐姐，看来你的婢女也不一般。留下吗？”
我用冰冷的语调制止了高婷婷的口哨，“不必，她是商城主的人。
”
是了，柳香是商城主的奸细这件事，我很早就发觉了。只是不知为何一直留她在身边。不过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拉着高婷婷离开了晚府，看着火烧火燎的晚城，走上了城墙。
“姐姐，看那个。那个是凝光楼，完全烧起来了。”
我不顾她的兴奋，站在城墙上看着城里的混乱和城外那些等待命令进攻的士兵。“你说，我作为晚城主的女儿是不是有军队的继承权？”
史漠不高兴的瘪了瘪嘴，问，“姐姐还要继续做晚苼？”
“嗯。”
史漠立马拔高了声音，“为什么？”
我只是看着和我几乎相同的面孔，不说话。大概史漠见我如此，便也冷静了下来，“姐姐要领兵？”
我看着城外的士兵们，点了点头。
史漠继续问，“攻打商玉？” 她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明明我们说好，要一起攻打晚城的。里应外合。他人呢？我为何没有看见他。
史漠哈哈一笑，拍手道，“好极了。’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商城主人呢？”
“说了以号为令，他应该在城外等待我们的。。姐？”
我皱着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还在城里。”
“这不是正好，省的我们动手。”
我看了眼天真的妹妹，松开了她的手，“闭嘴。藏宝图还在他手里。”
史漠咬着嘴唇，突然十分不甘心的问，“姐姐。你真的就那么在乎那个人？为了他，什么都不要。那怕是商。。”
史漠的话，没有说完。“小心！”
一支箭射进了我的左胸。为了推开史漠，我失去了平衡。在一瞬间，我见到了史漠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和她伸出来的手。
我从那二十丈高的城墙跌落。这不是我的第一次。
我，晚苼，死了。我，史冷，活了过来。
那晚的一箭，是从城□□来的。是出自一个男子之手。看来史漠留给他的那股气，他真的用上了。
整个故事，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那天，我和史漠正在练剑。那个男子就找上了门。他自称，是天子。出乎意料的，我相信了。
他说东南西北，各藏了一份藏宝图。有了这四份藏宝图，就能拥有这天下。而藏宝图显示，西方的宝藏，便在我的殿内。他后来，死于我的剑下。我，理所当然的得到了那宝藏。简单的一张羊皮，巴掌大。
上面写了一份药方，一份能让人致死地而重生的药方。唯一的负效果便是，服用者会在一段时间内失忆。当然，我觉得这其实是个更好的隐藏方式。这样，我便可以，更好的演戏，得到更好的效果。
天下十八分，如今则变成了十七个。落家，就这么的没了。落城，活下来的只有一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觉得恐慌。史漠哭了整整一晚，在被窝里死死的抱着我的胳膊，寻求着安慰。我和她，是这里的主人。有着保护家园的责任。
可是我和她，都还年少。没有过多的办法。哪怕我一个人能打过那晚城的城主，可是我却没有一个能跟他抵抗到底的军队。
我以为，终究史城也会得到落城那般的后果。我只期望，史漠能像那个小孩一样幸运的生存下来。就在我几近绝望的时候，好运却骑着一匹枣红马来敲了我的城门。
我和晚苼，有着相近的面庞。甚至超乎于我和史漠的想象程度。她懒洋洋的表示，本来我和她就有着血缘关系。曾几何时，晚家史家是一家。
我没有杀她，她的豪爽和大气使我臣服。我好吃好喝的待她，如亲姐妹一般。暗自却和史漠一起制定了一个计划。
一个，不但可以保命，甚至统一西方的计划。
那就是，我杀了晚苼，装成她，进入晚城，做晚城的少城主。可是，晚苼和她父亲感情极好。就算那个落家的小孩认错，他又怎能认错自己的女儿。为此，我便耽搁了这计划。
但是，并没有放弃。
从晚苼离开的时候起，我便考虑到了商家的地位。终有一天，我们三个城会打起来。而我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晚苼被柳焕打下马的时候，我在场。
并且巧妙的跟晚苼调了包。可是虽然我们想象，但是却害怕商城主看出来。我便故意用红绸挡住了眼睛。因为晚苼说，我和她差别就在眼神里。
柳焕，出我意料的也被掉包了。那一段时期，在我面前殷勤服侍的，不是柳焕。而是当时的少城主，商兴言。兴言誉。
我装作对他的身份一无所知，把他当成柳焕。可是后来，他的父亲知道了。便要拿我去换取晚城的臣服。可是，我，不是晚苼。
我便只好提出联姻，我，晚苼，和商兴言联姻。商兴言很高兴的就答应了。这，才有了我的那些恶梦。
还有那个小小。那不是晚苼的小名，那是我史冷的。
再后来，我逃离了商城，回了家。却发现，商兴言竟然对晚苼感兴趣，他追了过来。没有办法，他如果过来便会发觉我不是晚苼。
为此，我只好安排史漠装成高婷婷郡主，变成齐公子，进了晚城。发现果然商兴言来了，摇身一变成了教书先生关宁。从那以后，我便是晚苼了。
我心里有数，所有的奸夫全是商兴言一人所扮。而柳香则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奸细。
可是我，却不得不顶风而上。因为我，没有了退路。
口中的苦味渐渐的淡去，史漠坚持不给我吃蜜饯，因为她说我对这些东西是厌恶的，这个我强烈怀疑真实性。不过既然她不给，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能厚着脸皮要。
史漠接过我还回去的碗，她依旧一副担心的样子看着我。
“不是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吗？去吧，我好着呢。”
我冲她吐了一下我被药染黑的舌头，她才勉强笑出来。“姐姐，你要见的那个人来了。就在门外。”
“请他进来。”
史漠好像欲言又止，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看来一直躲在我身后的小妹妹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事和想法。我对她，也不能像原来那样随便了。
来人推开门，朝我一笑，“师父。”
我朝来人苦笑，“圣上。”
那人坐在了我的床边，亲切的拉着我的手，“师父这样叫，就见外了。”我看了眼他覆盖在我手上的手，也没有驳他面子，任他握着。
“恕臣体弱，不能给圣上请安了。”
少年把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硬是把我往他怀里拉，“无妨无妨。朕知道师父最近忙。来，朕肩膀给你靠一下。”
被我给制止了，“皇上。”
他却没有放手，只是那样自如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所以只能说实话，“这辈子，你我是不可能的。我史冷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怎么会？我跟你说过，当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我会娶你过门。你会是全天下最幸福最尊贵的女人。”
我叹了口气，“商城主呢？”
少年那美丽的眼眸仿佛一瞬间要看穿我一般，然后突然转头，稍显冷漠的起身，“你累了，休息吧。”
我拉着他的衣袖，“皇上。”
少年此时褪去了他那原来脆弱的伪装，而露出了真正冷漠的自己，“师父，你跟着朕，会有好日子过的。其他的男人，全都忘了吧。”
我忍着头疼，说，“我只想再见他一面，最后一面。”
少年甩开了我的牵扯，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要记得你的身份。”
“史冷一刻不敢忘。”
我提起华丽却沉重的裙摆，跨过了那道门槛。领路的士兵根本连头都不敢抬，我身后跟着整整十八个少女，摆足了城主的架势。
我不得不承认，这曾经是我一度无比想要的生活。当然现在，也没有不喜欢，可能只是不习惯。
我看着商誉一身白衣坐在那里，喊了一句，“兴言。”
可是他却一定都不领情，见我就跪，“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不应如此，断了我们的情分。”
他头低的更低，“臣不敢和娘娘有情分。”
“如果我不这样做，落家灭城的惨剧就会落在我史家的身上。”
商誉好像没有表情一般，只是回，“我从未怪过娘娘。”
“我史家有藏宝图，可是上面只有一种药方。它只告诉了我，该如何用药得取宝藏。落家的宝藏和晚家的藏宝图。晚苼给她夫君打了个赌，我只有让他爱上我，落家传家宝上的宝藏才能是我的。至于你的存在，也只是为了激起夫君的醋意。杀晚城主，杀晚苼，也都是有原因的。他们不肯合作，我们本是同族，可是他们却不愿效忠皇室，甘愿自立为王。”
这是商誉第一次听到我说藏宝图的事，可是也是最后一次了。“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我不愿撒谎，“商家灭了之后，杀了夫君，以晚城少主的身份回去，再灭了晚家。从此，西边只有我史家一族。“
商誉笑的很好看，惹得我眼眶一红，”希望娘娘马到成功。“
我把藏在袖中的红绸递给他，对他说，”我爱过你，曾经。“
可是商誉什么也没说。我放松了紧握的手指，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却在跨门槛的时候听到他说，“臣曾经给予过娘娘一个玉佩，上有晚家家徽，那是微臣和内子的定情信物，颇为重要。还请娘娘交换与臣。”
我头也不回的道，“已经晚了，被我弄丢了。”
没过多久，牢头跟我报告，“娘娘，商誉自裁了。您看？”
我身边的侍女挥了挥手。牢头告退。“娘娘，天色已晚，圣上该想念娘娘了。” 我手起手落，玉佩被摔在了墙上，落在了地上，成了两瓣。
华旭五年，戌午年春，成帝废诸王。翌年秋，立西方史氏为后，封号初元，赏万金，普天同庆。帝后感情甚深。华旭十七年，成帝平中原四大家。华旭十九年，立东方风氏为贵妃，赐名绝代，赏千金。华旭二九年，后病重縊。同年冬，成帝立北方梅氏为后，封号后池，赏万金。从，天下自始归一。来年二月，成帝縊。
--选自《华旭国史：成帝开国篇》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妾成群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