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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 ...

  •   倘若‘如果’是个后悔的形容词,我愿意付出所有,让它不再虚无。于是,亲爱的,我爱上你了。
      ——题记

      1.
      韶源学院。
      蔚蓝的苍穹在阳光的伴同下泛着透明色的光亮,有些耀眼。香樟树在炙烤下散发如同少女般的清香,无色的,却馥郁着整个学院的临近周围,就好像是一个帅气的少年,理所当然地应该拥有自己的守护粉丝。
      洛滕暮就是在这样优美的环境下,以一种优雅的身姿靠着接近平静的人工湖的一棵香樟树,微风拂过人工湖泛起涟漪,同时也拂过洛滕暮他覆盖额头的刘海,乌黑碎碎的凌乱的发型显得上看去隐藏着慵懒,不经意眯起的眼眸犹如栖息着享受风的阵阵清凉。
      高贵如他。
      没有人会知道,当红的影视明星洛滕暮会在韶源学院里的学生全部外出参加夏令营时,来过这里度过他没有行程的一天。
      当香樟树并没有像想象中那般,可以遮挡一切,像是一枚枚硬币大小的阳光碎片在风的晃动下摇摆着他的身上,渡上一层浮华的恩泽。洛滕暮皱着眉抬起了手将不知何时在他身旁发出轻微的声音的始作俑者,轻易地抓住,往自己的跟前用力一拉。

      仓若雅就是在如此的情况下,被人扣住手腕,随即受到一股强烈的拉力后狼狈的往前方倒去。待她镇定好随时准备尖叫的心灵负荷状态,才猛然发现自己倒在某个美少年的身上。怎么会如此?!全是因为惯力的作用。
      “你是谁?”洛滕暮眼眸里闪过一丝讶然,这个时候绝对不可能会有外出参加夏令营的韶源学生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是哪家媒体公司的?”
      仓若雅没有说话,用一种探视的目光盯着他。天然栗色的微卷发,安详的垂在她的肩膀下方,白皙的肤色比一般同龄比较注重保养的女孩更要晶莹几分,她的瞳孔里氤氲着雾气般的清澄色,流露出一种安宁的神态。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拒绝所有的采访么?你这算是什么意思?还是你想要签名?”洛滕暮依旧皱着眉,眼前的女孩似乎并不在意他略显犀利的话。
      仓若雅随即没有再看他,而是低着下头颅,把目光转移到自己今天穿着的浅蓝色蕾丝套装蓬群上。透着孩子般的天真:“大哥哥,你好奇怪哦,采访好玩么?可以吃么?签名又是什么?好玩吗?好玩的话,小雅就要!”
      然后她抬起头,用无辜的眼神对视着他:“大哥哥你长的真漂亮!你是小雅见过最漂亮的人!”
      洛滕暮在用狐疑地目光对上她,探究着她有着严重稚气的话,同时也为仓若雅的下一句话,顿时拉黑了脸。‘漂亮’的用途有好几种,但放在他的身上,绝对是一个错误的形容。
      “你叫什么名字?”洛滕暮正用某种恩赐的身姿,一手捏着她的下颚问道。
      她穿着的是浅蓝色蕾丝蓬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个在橱窗里的洋娃娃,暖色的淡金色无意地落在她的脸颊上,漂亮得不可方物。而她的容貌是他见过的女人中,最为精致的一个。他向来很排斥有意图接近他的女人,为了传点让自己人气上涨的诽闻,就不断的找借口接近他。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并没有闪烁着暧昧的眼睛,朝他撒娇似的放电。
      ……有点与众不同。
      “小雅。我叫小雅。”她的眼里闪着几丝委屈地挣脱了他钳制她下颚的手,随后也是天真地笑了笑继续说自己的:“爷爷叫小雅做小雅,爸爸叫小雅做若雅,妈妈叫小雅做雅雅。”
      仓若雅伸出素白的手开始像小学生样的数着数,专注的神情。
      长长的眼睫宛若刚成形的蝴蝶翅膀,煽动得很缓慢。垂下眼帘的专注,使她的睫羽看上去溢着倒影着流光。
      “那你的全名呢?整个名字。”洛滕暮开始发现这个自称是‘小雅’的女孩,是不是得了什么智力障碍的病症。
      微风多了点狠力,吹乱着她的卷发,有几丝栗色卷长发落在她的脸上,她全然不觉地继续扬起美丽的笑靥,却也边摇着头说:“小雅,就叫小雅。”
      阳光的洒落为她的笑颜多了份魅惑感,瞳孔里有着清澈的单纯,没有多余的杂质。她的颈端戴着一个精致的小皇冠,镌刻着漂亮的LOGO。阳光在树叶的晃动下,照射在上面,折射出犹如三棱镜才能做到的一道浅淡不明显的彩虹。
      “你今年几岁了?”
      洛滕暮仍是没有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她的发梢顺着风势在身体微微向倾的情况下,不经意地划过他洁白色的衬衫,衬衫的棱角如初。
      难免让他的心产生微妙的悸动。

      辽阔的人工湖再次泛着涟漪,仿佛是雨丝落在中央而导致的连锁反应。树叶晃晃悠悠地影子爬满他们身处的地方。
      仓若雅再次看着洛滕暮黑洞般的眸子,恍若孩子般的好奇心理,冲他眨眨眼说:“电视上说,年龄是女人最大的秘密。小雅是女人!”非常笃定的语言,就像是向全世界宣告某重大消息一般。
      洛滕暮顿时感到好笑,一个有着严重孩子气的女孩说出如此一番这样的话。他伸过修长的手,帮她拂走在她脸颊上留恋着的丝发,眼里开始上升着笑意,一直扩展到嘴角,“你不认识我?”
      好像从刚刚开始他一直把她当作在不知哪家媒体公司的记者了。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微风很清凉,仓若雅没有再回答洛滕暮的话,只是露着孩子般的天真眼神盯着他,直到不远出停驶着一辆加长型的奥迪,从前座下来一个管家模样的三四十岁的男人,恭敬的朝他们的方向喊了句话。
      听到呼喊声仓若雅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裙摆,向洛滕暮微微一笑说道,“漂亮的大哥哥,再见。从明天起小雅,就是这里的学生哦,今天小雅是来参观的!明天还能见到大哥哥你么?”
      带着童声的询问,隐藏着一丝迫切,或者还有点若有所指?

      2.
      仓若雅在得到洛滕暮的答复后,一蹦三跳地回到管家的身边,直到关上车门,才把视线一直望着洛滕暮的注意力收了回来。
      “嘿,唐伯伯,你说我的演技是不是达到可以去参加‘19世纪的公主’选拔的水准?”仓若雅闭着眼,声音异常的淡漠,向前座的管家发出一声含着淡淡兴奋的问题。
      ‘19世纪的公主’是以19世纪神秘的爱伦国家作为背景的电视剧,所陈述19世纪里关于那个国家里最小的一位有着心理智力只有九岁多的公主,那公主却是那个国家里最漂亮的一位公主。讲述着那位公主因为自己如同小孩一般的勇敢,所经历常人不能忍受的历程,最终成为19世纪里的一个神话人物。当然,剧里只有公主这么一个角色便会成为独角戏,为了吸引更多观众,所以宣传说担任男主角的是当红的影视明星——洛滕暮。
      而以洛滕暮做为宣传‘19世纪的公主’选拔的海报,早已风靡着整个韶城。所有倾心于洛滕暮的只要是雌性的都跑去选择报名参加选拔,即使是为了一场戏剧,但能和当红的影视明星一起演绎,还是当他戏里面的女主角,光是想着都会让一大把的女生睡不着觉。
      饶的如此,仓若雅是个例外。
      她只是单纯的习惯演戏而已。
      “小姐,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真的有必要来韶源学院么?”管家熟练地转移仓若雅的话,虽然自知小姐非常喜欢演绎,而且还很有那方面的天赋,但是瞒着所有的人办里转学手续,这事还真的有点冒险。
      “这有什么关系。”仓若雅虚起眼瞳,指腹划过那张选拔海报,“刚才好像连他都被我的演技给蒙住了,我这算不算成功的做好了角色?”
      韶源学院,你将是我仓若雅演绎的跳板舞台。想到这,仓若雅下意识地看着透过黑色车窗外的风景,同时脑海里立马浮现洛滕暮的身影。让她勾起连自己也没发现的淡然地微笑。

      3.
      韶源学院四周除了香樟树还是香樟树,但从香樟树的香味是无法被炎热的太阳马上挥发掉,它不具有强烈的化学挥发性质,那种香樟的气味不管在韶源学院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清晰的闻到。
      青郁的枝叶茂盛着,延伸出一路的清凉。
      一声缓慢的刹车声,在韶源学院的校门前停了下来。
      加长型的奥迪,引来无数的学生们观看。
      “谁那么大牌啊?这进进出出的车辆平时倒是不少,但也没见过那么豪华的,好像是奥迪耶!”
      “那么大的标志你看不到啊!不过里面到底是哪位大人物呀?”
      “家里肯定有钱到可以随便扔了。”
      “这不是废话吗!”
      ……在一片探讨下,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随着车身的摆动,在阳光下流溢出水银般滑动的色彩。
      “小姐,可以下来了。”只见他一脸恭敬地说道。
      许久,车子里传出一声透着些许童声询问,“管家叔叔,这里面真的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吗?”
      “是的。”
      随后,有着些许童音的主人便从车子里一蹦一跳的走下来。
      那是一个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的女孩。有一头蓬松的栗色长发,蜷曲着垂到肩膀,她穿着雪白色的连衣裙,让如雪般晶莹的肌肤更加动人,虽然裙子看上去十分单调,却感觉像是个天使。
      “管家伯伯,我们可以进去了吗?”仓若雅拥有漂亮的脸蛋上扬起稚气的微笑,很童真。
      被称为管家的男人,像牵小孩上街买气球的姿势将那漂亮的女孩带进韶源中学。身后的那些学生们都顿时发出一阵遗憾声:
      ——嘿,我认得那女孩,她是仓家的仓若雅。
      ——仓家?哪个仓家?
      ——难道有比那个仓家更有震撼力么?不过我记得她不应该是个痴……
      还没有说完的话,便被随后而来的另一辆加长型Rolls-Royce毫无声响的打断了。统一穿着白色制服的学生们再次把目光放着那辆车上……

      4.
      韶源学院是韶城里算得上教学实施最全的一所学院。偌大的教室,蓝色的铁制桌子,同学们统一的白色制服,白晃晃地犹如天鹅般优雅。仓若雅扮演着心智年龄只有九岁的角色,她不断地露出好奇地神色看着教室的所有东西。
      完完全全地忽略同学们脸上的表情。
      如果有个跟傻子似的人来到你的班级,你会如何?如果有个家世背景铁得可以买下整个韶源学院的傻子来到你的班级,你又会怎样?
      于是,仓若雅满意地欣然接受着他们,略显怜悯与鄙夷,还有几分畏惧的目光。怜悯愈多,鄙夷愈多,就更可以证明她漂亮的演技。
      教室的窗户敞开,韶源学院里的香樟香味薄稀地跟着无孔不钻的风进来了。
      这时,挑染了一头橙黄色的凌晴雅张扬在闯进不属于她的班级时,奋力地朝教室的门板踢了一下,显而易见的还穿着体育课上的专用钉鞋。
      尖锐的钉子如同凌晴雅一样的尖锐的目光。
      “仓若雅,你滚出来!”凌晴雅的额上泌着微薄的汗,显然是刚从体育课里跑过来。在没有软弱的辅助地板上,她的钉鞋就像是高跟鞋般,发出相同的音质。
      凌晴雅高贵如女王的踩踏着坚硬的地板,走到仓若雅面前继续说:“滚回你的韶北学院里去,这里是韶源学院,是不是你瞎了眼,可悲的连字也分不清楚。”
      同学们的目光,顿时放在了凌晴雅和仓若雅之间。大家都在好奇着一个傻子,怎么会和学院里的话剧社社长扯上关系,而且……关系非浅。情敌?或者单纯的假想敌?只是纯粹的因为仓若雅长的漂亮,心生妒忌了?
      “我、并不想认识你。”仓若雅怔了怔,眼神里闪过挑衅,用只有凌晴雅的角度才可以看的清楚她的嘴角勾勒起的不屑,“都快上课了,大姐姐你别打扰我们学习好么?爷爷说要认真学习,不能被人无关人员打扰的。”
      仓若雅丝毫不意外会在这里遇见凌晴雅。大家都是‘雅’字辈的沾亲带故的关系。
      “别把你那点演技摆我面前。贱货!仓家有你这种继承人真他妈失败。我不想在这见到你!”凌晴雅脸色发青,忍不住的最先把话题挑开,无视同学们惊愕的目光,她抬脚用力地踢翻了仓若雅的课桌。
      凭什么,你生来注定就是继承家业的人,为什么她就得靠自己一点一点爬上去!因为你,仓若雅……你让我在长辈面前抬不起头,长辈们每次提到你都是眉飞色舞的一个劲夸你。你有什么值得他们去赞赏你的,你除了长得可以改行当其他行业,你有什么值得他们说你的好……
      凌晴雅忿忿然地咬着牙根。
      仓若雅挑挑眉,拍拍自己的裙子因为课桌翻倒在地下卷起的灰尘反应,然后凝视着凌晴雅,心里暗自失望着:你除了这点伎俩,就没有更新鲜的了么,亏她还期待了好一会呢。
      突然仓若雅饶过凌晴雅,跑向教室门外。
      教室的门口,屹立着身体修长的少年,清晨的太阳光折射在那处,让人完全没有办法看清楚对方的面貌,众人能感受到的是阳光的光芒似乎在那一瞬间都集聚到少年的身上。
      仓若雅发现惊喜一样,比所有的人都要快反应过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跑了过去,“咿呀,是大哥哥。大哥哥是这里的教师么?大哥哥没有穿校服哦!”洛滕暮是穿着白色调的休闲T恤,就算是棉质的布料也找不到褶皱的地方,棱角烫得更新的一样分明。
      面对表露出诚恳地仓若雅,洛滕暮稍稍迟疑地说:“我也是这里的学生。”因为行程一直很满,所以不常在校里。
      仓若雅顿时嘟囔着嘴说:“他们骗人,这里根本就没有好玩的!这个大姐姐还欺负我,她说她不想在这见到小雅!呜,呜,可是是大姐姐她自己来找小雅的,还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仓若雅很自然的把矛头指向了在那愣着的凌晴雅,让凌晴雅受到了此生以来最异样的目光,都用一种不解的鄙夷目光看着她。
      凌晴雅恶狠狠地瞪了仓若雅一眼,跑着出去。
      这就是你的不精明之处,知道么,没有人会把自己最凶狠的一面占露在一个让人万劫不复的位置。凌晴雅,你要和我比,是不是还得差上一大截?
      首先你得懂得隐藏锋芒呀。
      仓若雅很快恢复神色,表现出略显感情受挫的表情对着洛滕暮撒着娇:“大姐姐的眼神好凶哦,就像是园里关押的动物饿了好几天呢。”
      洛滕暮顿了顿感觉她的话里,有种熟悉感,但面对她的眼神时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呐,我最最亲爱的王子殿下,你发现了么?
      这是‘十九世纪的公主’里面的台词呀。而且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谎话,有的只是淡然地挑开话题,间接的从抽象的角度回答。
      仓若雅率先跑了出去,因为走在前头,所以她没有必要掩饰自己的心情,于是芫尔一笑。
      知道么,这场戏剧里。只要把洛滕暮你也看不出纰漏,那么……她就赢了哦。

      5.
      仓若雅坐在家里的庭院里,围绕在她的四周栽种了大片的凤凰树,尖尖的小绿叶覆盖满色彩殷红的凤凰花,犹如身在火海那般。犹如彼岸花那般红火的凤凰花。此时有几瓣落入仓若雅净白的手中,她用像是抚摩新生的婴儿那样轻柔的动作碰触着那凤凰花的花瓣,嘴角的弧度抿出一抹纯真。
      她拿起放在白色茶几上的红茶。无波动颜色的琉璃茶杯被灌注茶水之后,潋滟成了迷惑的茶色,散发出浓郁清新的茶香。她轻轻呷了一口,似乎在思考着怎么解决自己惹上的麻烦事。
      因为就那几天,洛滕暮放下所有早已经安排的紧凑行程,特地抽出那些时间陪着仓若雅,然后因为这个原因,让报复心理严重的凌晴雅无法靠近自己。这点让一直认为他有着非常高尚的工作观念的仓若雅,感到不可置信。
      她想多接触他一些,也只是想看看自己演技是否成功罢了。而且现在人家洛滕暮真的将她当成了一个心理年龄极低的人,居然心里会感到不平衡。

      啊,这场不是谎言的事。让她怎么解决?
      仓若雅突然感到,她这是遇见了前所未有的麻烦。随后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张选拔海报。时间,就是明天。
      明明她的演技很成功,但……这也会让她感到挫败!

      亲爱的,如果我未为去招惹你,是否情况就会变得不一样了。仓若雅闭上双眼,仿佛不愿看到那似火海的凤凰花的海洋,同时却也无力地垂下手。
      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你呢。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喜欢上你。

      6.
      仓若雅放下心中的烦恼,决定还是对洛滕暮坦然一些的好,于是换上绯红色的一袭长裙,坐在车厢中闲来无事地拿出面复古的小镜子,不断演练着自己脸上的表情。
      随后她向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唐伯伯,等明天‘19世纪的公主’第一场选拔后,把转学手续办了吧,我想回到韶北学院。”
      唐管家恭敬地应了声。
      车速疾快的驾驶到韶源学院的校门口,仓若雅下了车,挥手说再见后,并没有直接进入学院,而是依靠在附近的香樟树旁,透过树叶之间的罅隙看着如同沙漏般缓慢洒下来的阳光细碎。
      仓若雅此时的脑子里,不断的为自己即将要向洛滕暮坦白组织词汇的能力。
      “哼哼,仓若雅你怎么会在这?”正在犹豫不决之际,她身后传来最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出现的声音。
      仓若雅把挡住眼眸的细碎的刘海拨弄开,眼神更是比以往冷漠上几分,很不情愿的对上声音的主人——凌晴雅。
      “你就不能消停一些?聒噪得要死。”仓若雅用不咸不淡地语气,“你像是个得不到糖的孩子,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我不会是你的竞争对手,你只能跟自己竞争而已。
      “真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这里选择当个那么不明智的‘傻子’,要是家族里的长辈们知道了,你的形象可是一败涂地呢。”凌晴雅嗤笑着,神态骄傲得似乎事事的发展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被赋予预知能力。
      “每件事都得依照他们的规划才能行动,你不如当个机械人算了。”仓若雅抚了抚自己胸前的装饰胸针,别致的胸针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跟随着她的话,一同刺伤着凌晴雅。
      “难不成你看上了洛滕暮?所以想扮演个‘傻子’吸引他?这招不错,果然是你仓若雅的个人行事风格。明天就是选拔‘19世纪的公主’的日子,我正好有去报名参加,不知道我们俩谁会旗开得胜呢。”突然的,原来脸色难看的凌晴雅,挑开自己原先执着的话题,反倒是说了些有的没的话,然后诡异地笑了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做了坏事,却自我高兴的巫婆。
      凌晴雅她的神色是如此理所当然。
      “你?”仓若雅矜傲地微微翻着白眼,表示她的不屑。
      就凭你吗?
      用那种心态演绎出来的,怎么可能赋有灵魂呢。
      “诶,你知不知道,我感觉我们现在就像是在拍一场老到掉渣的戏剧。尽管我是故意的,但我是不可能猜测到结果拉。所以……我特别期待你明天能有好的状态来参选。你的美好,让我想毁掉!”
      凌晴雅走了上前,附在仓若雅的耳边,有点像喃喃自语,却字字清晰的说了这么句话。
      仓若雅警觉性地侧头瞪着凌晴雅,用不可思议的目光迎上了凌晴雅闪着凶狠眼神。顿时,仓若雅仿佛感觉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凌晴雅说完的话后,脱落着远离了她。她的大脑就停顿在那几秒,蓦然的回头……所有的动作都是多余的,然而时间反而犹如成了电影里的慢镜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冰冷却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的世界在这一瞬间,瓦塌了。
      嗯,非常老到可以掉渣的戏剧。却是这样真实的上演了……
      洛滕暮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她们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亮,站在那个方位的话,也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
      仓若雅见凌晴雅摆出得意的神情,兴高采烈的走远,看到屹立般在原地的洛滕暮,她紧紧抿咬着嘴唇,脸色缓缓苍白起来,努力让自己保持坚强的一面,盯着洛滕暮。在阳光的作用,他依旧是帅得一塌糊涂,与第一次跟他在香樟树下见面时如出一辙的感觉。
      近乎可以让她怦然心动的感觉。
      但此时,心理的变化却是暗潮里的波涛汹涌一般。
      许久,见洛滕暮没有开口说话,仓若雅的脸色在时间的消逝中苍白得恍若一张白纸般的脆弱,同时她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力量,仿佛被这种氛围下,一丝丝的抽走了。
      “我先走了。”仓若雅的词汇组合能力,在遇到洛滕暮后,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于是,她认为自己的状态和对方可能是难以想象的愤怒,语言在此时显得是多么的苍白而无力,一张白纸的脆弱在这里被戳穿了,同时强烈的冷空气侵袭着她。
      洛滕暮攥紧了拳头,看着仓若雅用‘落荒而逃’形容也不为过的,跑远。
      远得就像是他是风筝的线,也不能将风筝收回来。
      他,这刻是愤怒的。
      心也痛着……
      无以复加的……

      7.
      事实证明,仓若雅真的很喜爱演绎。就算是知道了洛滕暮会担任‘十九世纪的公主’选拔的评委,她也保持着淡定地脸色,穿着黑色的连衣裙,不对称是裙子的特色。黑色的袖子遮盖到她的手腕处,裙摆和腰间纹路形成扇形与圆圈形的漩涡纹,低调而华美,仿若步入迷踪。这让其他选拔的参赛选手们,个个露出嫉妒与羡慕。嫉妒她天生的美貌,羡慕她的衣着,她的出现,仿佛是精灵般狠狠地把她们一个个比了下去。
      仓若雅有着从小培养出来的气质,高贵的气质,是她们所没有的。
      “啧啧,你居然有胆量来。”凌晴雅边整理着自己的首饰,边走了过来,她诧异地没有想到仓若雅居然真的会来这,但她马上恢复神色讥笑着仓若雅,一脸嫉妒的模样。
      “也对,策划了那么久。不来,那就真的是全白费功夫了。”凌晴天夸张地用手捂住嘴,却表现得无比的虚假。
      “不如,台上见真功吧。晴雅,拖你的福,不然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解释。”仓若雅抬起被睫毛覆盖的眼睛,依旧的如矜傲的公主。
      不会有撕破裙裾的那天。
      “怎么会!!!你们应该……”凌晴雅在仓若雅话音未消后,吃惊地瞪着仓若雅,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安闲自若的仓若雅。
      “嘿,不是所有的发展都像是老套的电视剧。你看电视剧太多了,特别是80年代的电视剧,跟不上时代的脚步。你是不是老了?”仓若雅犹如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感觉好笑的,就笑了出来。
      “我赌你绝对赢不了!我不会让你赢的!这个选拔,我会赢!”凌晴雅不甘地继续瞪了仓若雅一会儿,随后无言以对地退到后台的最里面。
      仓若雅收住笑声,正眼都不看周围因为刚才她与凌晴雅而感到莫名其妙的对手。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比谁都脸色苍白,更没有人知道她手掌的纹路上全泌出了汗。
      手掌的纹路,似乎是早就注定的路途。
      无法更改。
      在见到洛滕暮之前,仓若雅不断的催眠自己。这只是一场蹩脚的戏剧,她要的只是‘十九世纪的公主’的角色担任者。其他都与她无关,是吧……
      无关于什么,只是在于她的只是‘十九世纪的公主’的角色担任者。
      就是这么的简单。
      轮到仓若雅的时候,她继续保持自己的状态,深深呼吸了口气。
      一如人们所期待的,当灯光师把追光灯打照在58号的仓若雅身上。所有在场人的目光便毫不犹豫地望向她,包括洛滕暮在内,他脸色沉重地虚起眼眸紧盯着她,还有一丝不轻易察觉地怒气,站在T型台的面前,仓若雅可以清晰地看到洛滕暮右手持着的笔杆,尖利的笔锋贯穿过一沓厚厚的纸张。
      就像是谁的心脏,被利箭狠狠地伤害着。

      仓若雅在表演一段几十秒的戏剧后,想从幕后折路返回仓家。因为她的脑子里,乱得跟早上追逐上班流的车辆一样,堵塞!

      “58号,不错……”某个评委指了指,在台上神情举止都异常自然的仓若雅。
      “光是面貌就达到标准。”
      “她很淡定,演技很漂亮,很专业。”
      “滕暮你感觉怎么样?”
      ……那些细碎的讨论声,在问过洛滕暮之后,顿时消停了下来。其他评委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决定就好。我先回去了!”洛滕暮套着件外套跑了出去,丢下其他评委,还有一杆子的那些没有参加选拔的人。

      8.
      仓若雅还没等来自家的专车,便等来了一直从前台里追出来的洛滕暮。这个时候是下班的高峰期,所有的路人行色匆匆,没有人去注意,他们很有可能与一个偶像级的明星擦肩而过。
      仓若雅定了定被腮红掩盖住苍白的脸色,撑着钴蓝色的洋伞,似乎把所有的东西都看得心不在焉,随即果断地淡定着:“我的演技是不是够演绎的水准了?”
      她见洛滕暮神情不定地看着她,就那样盯着她看。她感觉到不舒服地看着自己的脚尖继续说:“我的爱好是演戏。不算欺骗你哦,我从头到尾是没说过一句谎话。呃,很高兴认识你。”她说话的语言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她的眸子犹如初次见到他那般,纯净的清澄着。
      该死,难道她的眼睛从来不管在什么状态下,都能保持清澈吗!洛滕暮诅骂了声,然后抿紧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全然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你没有一点愧疚?”沉默了半天,洛滕暮说出这么一句话。
      有点不符合逻辑理性的。
      仓若雅纠了纠右边袖子上的金色小暗花,目光坦然地面对着他:“没有。”
      上帝佐证,她没有愧疚。她只是后悔,她不应该去招惹他,招惹一个会让她喜欢上的人。他的右耳带着和她皇冠的项链一样款式的耳钉,让她感到此生所有的光芒都没有那么耀眼。
      那么,落、寞?

      微风吹起她的裙裾,她低语了一句,她平生的第一句:“抱歉。”
      抱歉,你花了那么多的时间,陪着我。我也只不过是想证明除了靠家族的能力外,自己还有力所能及的事。能有自己的喜爱,能拥有自己的舞台而已。
      抱歉,我只是单纯地想做到最好。演绎一场戏剧。
      抱歉,我成了你的困扰……
      抱歉,我们的感情是不是很像一场蹩脚的青春剧?
      ……
      如果这么做,哪一样都伤害了你。
      我向你道歉。

      洛滕暮几乎是负气离开的。在她说抱歉以后,没有再说一句话,神色古怪又复杂地看着她,然后就那么走了。
      戏剧的舞台里,公主生气的离开,就会有王子变着花样哄回来。却没有这样的剧本,王子走了,公主应该用什么方法让王子回到自己的身边。

      洛滕暮的生气,其实仓若雅一早就应该猜想得到,在她拼命在脑海里组织词汇解释之前,在凌晴雅用最残忍的方法之后。她是如此淡定的人啊,此刻却有些自嘲起来。
      如果这么做,哪一样都伤害了你。
      那么她甘愿向你道歉。
      这是无以加复的话,如同一道无以加复的算术题。最初与最终,却无法算出过程。

      9.
      半个月后,仓若雅没有去查询已经公布出‘十九世纪的公主’担任女主人翁的人选名字。她返回到自己原来的学院,在韶北学院里她是个如同神话般的存在,淡然的表情是她的一如既往。她偶尔会去话剧社,演绎依旧是她的梦想。一直都是。
      但仓若雅学会了天马行空的思考,想着一些以‘如果’作为话题的事。
      相遇是没有逻辑性的;没有末句的开端,就算你预料好了开端,未必预料到了结局。
      如果那天她从未特地遇见到他。如果没有洛滕暮,她仓若雅的世界是否有着另一番精彩?如果……
      于是仓若雅在自己的书桌上写着:
      倘若‘如果’是个后悔的形容词,我愿意付出所有,让它不再虚无。于是,亲爱的,我爱上你了。

      那是没有署名的一段文字。
      如果从没认识你,世界是否定格在另一个境界里。
      很多事都是没有‘如果’的,那是可笑的假想。一直到发生过很多蹉跎后渐而领悟,原来我们在逆境中不知不觉的成长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
      竟然是用这种方式成长的……

      10.
      咖啡色的夕阳向西垂落,仓若雅甩开平时跟着自己的管家,穿越过一片片的常绿阔叶林,霞色染得她的脸色也跟在绯红起来。
      背光而站,让她成为光芒的折射点。
      这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蓦然回头,对上一双如同黑玛瑙那般的眸子。这让她的心怦然加速起来。
      “你就这么狠,这么的不在乎。”眸子的主人,开口说道。
      “在乎。我在乎。”她甩甩被风吹到前额的丝发,看着对方愣了很久,但说出这句话,却是丝毫没有犹豫的。
      如果,不在乎。我又岂会喜欢你?
      仓若雅勾起嘴角,眼睛弯起来跟月牙儿似的。
      那眸子的主人微含笑意道:“能做我‘十九世纪的公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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