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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人生短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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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
五一。
君轻辰很闲,公司放假了,他却更空虚。
假期第一天,去意恒家看了乔巧和孩子,向东也在,在那里和他们耗了一天。
今天意恒他们要回岳父家,向东一向节目丰富的,只有他无聊的坐在书房里捧着一本工时代旅游公司的杂志。一上午就打开着一页发呆。
彩图是笼罩在春雨中西湖的断桥,湖边杨柳弯弯,朦胧迷离,如烟似雾,扑朔迷离。旁边几行铅印行楷:
江南烟雨,
执手相看。
断桥残路,
情与谁共。
情与谁共?
君轻辰伸出食指摩挲下巴,心没来由的惆怅起来。
“轻辰,轻辰,我好喜欢这拱桥喔。”
“轻辰、轻辰,我们站在桥的中间向两端走好不好?”
“轻辰,来嘛,来嘛。”
君轻辰从椅子上站起来左右摇晃了几下,像是要把唧唧喳喳的曾经从还来甩出去似的。
只是一旦打开回忆的大门,不怀念个酣畅淋漓又怎么会轻易罢休。
其实水寒心也是学建筑设计的,只是她的专业课好像,似乎不那么专业。
“寒心,这是什么?!”看着手里完全幻想的涂鸦,君轻辰无奈的惊叹,怎么会有人把房子画的这么艺术。
“我不喜欢造房子嘛~”面对抓狂的他水寒心总是瞪着无辜的眼睛,抠着自己健康润泽的指甲。在他无论何时何地都身体力行的惩罚下,咬唇这个习惯已经鲜少再现。
“这杰作,制图老师看到肯定会疯掉的!”君轻辰再一次感叹。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心又柔软的一塌糊涂。无声的拉过她的设计题目,全部涂掉再一点一点的给她讲解,“房子不是随心而欲的,要考虑用途,采暖,预算……哎…”他看着旁边已经神游太虚的某人只能认命的递上自己的肩膀。
等他完成,然后爱怜的捏捏她的鼻子,她才悠悠转醒。看到她醒来时睡眼惺忪的迷糊劲,俏脸红扑扑的,看得他心痒难耐,顾不得还是在自习室,拉过来按倒怀里就是一通狂吻。
她不敢挣扎,虽然他们坐在角落可是动静稍大就会吸引那些无心自习的好事者的,像他们宿舍的那几匹,已经好几次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只能双手揪着他的衬衣任由他胡作非为。
等到放开她的时候,她含羞的醉眼媚态不仅没有解痒反而更加刺激的他情欲高涨,一狠心,拉着她从后门溜走。
绕着操场走了两圈,被风一吹,心情很快冷静下来,两人便在草坪上坐下。
他想起她刚刚说过的一句话,疑惑的问她:“寒心,你喜欢什么啊?”
那时候她在一根根的揪着青草,然后恶作剧的放在他的头上,被他作势压过去的身体吓的讪讪的坐在他身边,很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我喜欢桥,各种各样的桥。”
是的,她好像没来由的喜欢,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君轻辰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从那抽烟一夜到天明之后他就习惯随身携带着这两样东西。
点燃一根,吸一口,他现在已经可以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外面阳光很好,很适合旅游、野餐什么的。
印象中大学的时候他们好像也有过一次。他们宿舍和她们宿舍,全员参加。说是联谊其实就是青春躁动中男男女女玩儿的一些暧昧游戏。
地点是在临着Z市的C城,很小的一个城却有一座很漂亮的拱桥。她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在桥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最后还非让他跑到桥的另一端和她相对而走。
如果记得没错,那天是他见过的她笑容最灿烂的一次,以往和他在一起时总是能感觉出她隐隐不安,他知道是缺乏安全感,他就想着办法多给予,可是仿佛给的越多她越惶恐,倒叫他有些抓狂,却也更增加了他的挫败感。以至于后来再面对她更多的是无力和沉默,说起来她若不离开他也总有一天会溃败的先走吧?
君轻辰把烟头摁灭在透明玻璃的烟灰缸里,心里住着某人的那处柔软地如初夏的味道,无声无息的弥漫,却叫人想念到不行。
水寒心,自己有好久没见她了吧,上次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呢!
水寒心现在可没心思想这些儿女私情,网站的东西几乎每个小时都要更新,肚里那点墨水都觉得不够用了。
“好累!”水寒心在座位上伸了伸懒腰,活动一下酸痛的肩关节。
“下班了,让你那个帅哥男朋友好好伺候伺候。”
水寒心掐了安雅一下,语气嗲怪,“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
当初梁晖走的急,一个礼拜后回来发现没带钥匙,就过来找她拿,正好被她看见。
安雅还是那样子,眉毛一挑,杏眼一瞥,转身进了电梯,直接过滤掉某人的申辩。
“不承认拉倒,反正我说是就是!”
什么跟什么嘛,硬是给人掰出个男朋友,她是当事人好不好?
敢怒不敢言的水寒心只能对着光洁如镜的电梯捶胸顿足。
安雅的脾气她是见识过的。一个月前公司为了迎接五一这个旅游高峰专门开了一个会,会上她因为几张照片竟然和老总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把照片往桌上一摔,“这些老照片我还就用定了!”放下话后拎着白色笔记本就离开了会议室。
当时她还真是为她捏了一把冷汗,同时也被她的强势气场给震住了,发誓,以后却不触碰她的底限。
不过事后也证明她是对的,因为那些照片一放到网上点击率就创了新纪录,当下报名参团的就应接不暇。
旅游黄金周一过,水寒心又闲了下来,只是每天固定刷几次版面就可以了。
快下班的时候水寒心就会坐在办公室听他们聊各种各样的八卦新闻。
老总管的挺松的,只要不是每天都交头接耳也不追究那么多。公司都是一群青春活跃的年轻人,自然活力四射,欢乐无穷。
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她也觉得很开心。
原来假装快乐的时间久了,你会真的觉得快乐。
“你在旅途中会有艳遇吗?”一天快下班的时候同事俱都围拢着她,问她一些旅途见闻。
“肯定有啦,不过都没有Z市的小伙帅。”
“云海真的有月亮湖吗?”一个没去过云海的同事提问。
“是啊,是蓝色的呢,弯弯的像月亮,月光倾洒下的月亮湖,更美。”
“还有什么?”
“星星海,一大片一大片的连在一起,像秋天晴朗的星空,还有忘情崖,是一个很美丽、很感人的爱情传说。”
发生地震的时候你在吗?
在啊,我还在那帮助援建了呢。
哦,你不害怕?
“一开始害怕,后来看见同胞一个个获救,或者一个个横列在脚下的时候麻木了,也想要做些什么填补心里的恐惧。”
那时候她和梁晖一行五个人被埋在倒塌的屋子下面的她的确很害怕,声嘶力竭的求救。可是他们被埋的太深了,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后来她想到了轻辰,想到还没和他见上一面呢,于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保存体力,安心等待救援。
同事们一个个都沉默了下来,那场对云海来说几乎是灭顶的天灾也在全中国人的心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记,疼痛却依然坚强。
“呼……”
不知道是谁深深的呼出一口郁气,打破这压抑,各自散去。
寒心拿着包包也准备下班,电话却响了起来。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她只觉得头大,一转头拉住路过的安雅和陈言,“有个朋友在易逝酒吧定了位子,一起去吧。”
电话是兰蔻打的,她迷糊不清的只说在酒吧,报了名字就挂了电话。水寒心估计她喝高了,所以才叫上陈言,虽说他平时娘娘腔,可毕竟是个男的。不对,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哎呀!
反正有总比没有强!
陈言还真来对了。她和安雅都去过酒吧,要不是陈言她俩估计非把这个城市转个圈。
安雅平常大大咧咧,标准的豪放女却没来过酒吧,窘的一路都没有欺负陈言。陈言算是逮着机会了,大肆嘲笑一番。
水寒心倒没觉得没去过酒吧会怎样,她就没去过。以前也好奇过,觉得酒吧很神秘,也想尝试着来一回,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轻辰劈头盖脸的教育一番,还逼她写了保证书。
陈言说易逝是最近新开的一个酒吧,老板是两个八零后小伙,名字是纪念一去不复返的青春,同时也是想告诉大家,青春易逝,要惜福。
人生短不过数载,长不过百年,快乐一天少一天。
她是不是也要,
惜福!
由陈言开车,他们很快来到了易逝。
水寒心一进去就看见在舞池中央和一个外国籍帅哥跳贴面舞的兰蔻,厚厚的烟熏妆,看不出真面目,一身热辣装扮,红色背心的两根细细的带子滑落肩膀挂在胳膊上,她不时往上拉一下。看见她就退了出来,那帅哥意犹未尽的去拽她,被她转身躲开。
“寒心,”兰蔻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陈言和安雅眼神涣散,“新朋友喔。”
“安雅。”
“陈言。”
得,仨自然熟到一块了。
一晚上就见那仨同类天南地北的胡吹海侃,把她挤在角落连个眼神都没有,到站在酒吧门外她也不知道兰蔻今天怎么了。
“寒心,叫你那个、什么帅—不对,是帅哥、来接我们呗。”陈言语无伦次的说。
水寒心直恨不得去撞墙。本来想着带陈言过来帮忙的,哪知道他喝起酒来可真“爷们儿”,都是一瓶一瓶干的。这下好了,连他都喝高了。
现在还尚有意识的算是兰蔻了,她酒量可真好。状态一直保持在高而不醉的境界,所以听力依旧很好,“寒心,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