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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5 ...

  •   “喂小鬼,你准备什么时候带他过来?”摩卡正低头研究一颗头颅,听说是上午才从医院里送过来的,新鲜的头颅。我听他们说过这个项目,无非就是个变态的实验。
      自从和他们三个人混熟了之后,摩卡便提出要给我起个代号,这样更显得我已经融入他们了,她说,叫冰糖不错。我当时就一口拒绝了。冰糖?开什么玩笑,这名字和冰晶、方糖沾亲带故的,一点也不好。于是摩卡就越来越肆无忌惮地“小鬼”来“小鬼”去的了。方糖说这是因为摩卡一直很女王,我算是第一个如此直接拒绝她的人了。
      方糖倒是十分贴切日久见人心这一词,时间久了我反而觉得他越来越不像猥琐男了——明明就是猥琐爷爷。
      冰晶一直都是个面瘫女,自从“肠子事件”过后,就很少看到她的其他表情了,我甚至怀疑她上次的哭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
      “喂,把小玫拿给我。”冰晶穿着白色连衣裙,手里如果捧着的不是瓶子而是鲜花的话我会更喜欢。
      小玫是N久之前对我抱有“好感”缠在我手上的头发。那一撮头发最近因为冰晶不小心掺入了萎缩剂而导致变短变得没生命力,所以冰晶现在天天都会被骂一顿。那个面瘫每次被骂都会一副委屈的样子,摩卡骂累了后,冰晶就又恢复面瘫了。
      我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玫,这个瓶子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确切来说是小玫越来越不安分了,总是一撮一撮地脱离头皮,这已经不是萎缩剂的作用了,因此冰晶又被冠上“不晓得又添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剂,你个不懂英文的白痴”的骂名——出自摩卡。
      我总觉得她把我这个同样不懂英文的也骂进去了。
      “小玫你再不好起来我会被骂死的,不过在我被骂死之前我一定会把你灭了的……看着办……”冰晶接过我手中的瓶子,碎碎念着。我一阵恶寒。那个小玫似乎还颤抖了一下。
      小玫的确是很重要的环节——方糖说博士是个秃头,所以想要头发,可他那三寸无草之地不靠研究是不可能出来的。
      我真心希望小玫好起来。
      不然冰晶会被骂死的——不是我心疼,而是每次摩卡骂她的时候我都觉得她在指桑骂槐,但是时刻对我露出的笑脸总让我不想忘坏的地方想——或许那是黎明前的黑暗。
      ……
      一回家就闻到迎面扑来的香味。那不是空气清新剂吧?
      僵尸男拿着一个细长的长筒形罐子喷来喷去,空气中的香味指数直线上升。
      瓶子上印着威武的四个大字——威猛先生。
      Shit!那不是空气清新剂!不是!
      “很香吧?我喷了很久的哦,这个味道好闻是好闻不过多了就有点腻了……”
      “处理掉,立刻马上。”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非常糟糕,这个白痴用威猛先生——洁厕洁瓷的玩意儿——来“美化”我家的空气。
      “好吧……”他失落地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突然兴奋起来,眼神像是在发光,“看好了!我的另一招——”他依然撇断自己的手,“咔嚓”一声,我心惊肉跳的。断出冒出个跟上次一样的小风扇,不过这个风扇是逆转的——喂,我说你除了风扇就没别的了么?
      空气中恶心的味道渐渐散去,僵尸男将断手接了回去,接着打了个响嗝——该死,连个嗝也是那种味道!
      “不好吃……好难受——啊——”僵尸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就像是很多天没上厕所即使上了厕所也是便秘一样的感觉。他翻了一记白眼,我真担心眼珠会翻掉下来,这时候我什么也不能做,只好愣愣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过了好一会儿,一个惊天动地的嗝打了出来,空气弥漫着比先前更恶心的气味,他一脸“好爽”的表情,对我笑着。
      啊……人生啊……
      ……
      玩了会儿扫雷,破了我40秒的记录后,我心满意足地滚回了床上睡觉,顺便拉开帘子看了看僵尸男——熟睡的样子还是很安详的,好在他的脸是真实的,无官俱全(喂!),如果不是个僵尸的话,我兴许会考虑和他成为朋友。
      垫在枕头下的左手在他一个不太完美的侧翻身后,“咔嚓”一声断了。
      “喔……”一声奇怪的呻吟后,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于是一人,一僵尸,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板上,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嘿、嘿……我的手断了。”他从枕头下掏出断手拼装了上去。我清楚地看到上面越来越粗,颜色越来越深的黑色痕迹。看来不处理是不行的了——没办法,我是个好人。
      请不要在前面加个“烂”字。
      “我工作的地方是实验室,明天跟我一起去吧,据说那里有个博士可以帮助你。”我放下帘子,躺到床上。
      “什么?博士?研究所?帮助我什么?我不要去!”他的反应是想象之中的激烈啊。
      “你左手上的痕迹越来越深了,会死的。博士可以帮助你。”我幽幽地叹了口气。
      “什么意思?我不想去。你这么相信那个博士么?万一他就是我遇到的那个……”
      我真的很讨厌一个男人这样子躲躲闪闪——好吧,僵尸男也是男人。事实总是要面对的不是么?就算遇到的真的是那个博士又怎么样?两条路都是死吧。
      “随便你啊,不去拉倒,死就死,我才不管你。死了正好少洗一套碗筷,不用再理出那么大的空间给你住!”冷淡地说完后我蒙上被子自我催眠着“快点睡着”。
      僵尸男也什么都没说,就像回到了以前我一个人住的时候,房间里一直静悄悄的。我的话不过分吧,应该。
      ……
      这一觉睡得很浅,浅到我一听见奇怪的声音就醒了过来。厕所里发出的窸窣声,虽然这个房子也蛮旧的了,但是不至于会有老鼠吧?
      打开卧室门,瞥见僵尸男的地铺上没有人,只有乱糟糟的被子堆在旁边。最终我放弃了拿电蚊拍的决定。
      厕所门虚掩着,明晃晃的灯光透过门缝倾洒一地。
      “喂,你在干什么……”我推开门,正想质问这个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厕所来的僵尸——如果是突然发春了来解决生理问题的话我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僵尸也算是一种有生命的物种——不对,哪来可以让他发春的东西?
      不过我似乎想多了。
      僵尸男坐在马桶旁边,头和马桶相互依偎着——多么和谐的画面,马桶拟人化?
      他的嘴角残留着黑色的液体,马桶里也是有黑色的液体——如果我没猜错,大概是油和他体内机械的结晶?
      僵尸男一头乌黑的头发现在看来颜色变得淡了许多,他的眼睛紧闭着,睫毛虽然很长很像SD娃娃但是我想应该没有哪个娃娃的睫毛这么杂乱吧?嘴唇也是干涩的,如果稍加打扮应该不会亚于我的。(喂!)
      如果是他体内的机械和油混合成了黑色的,那这些东西涌出了身体,那不就只剩下一具干巴巴的机械了?虽然说也没有什么机械是充满水份的。
      真是个麻烦的累赘啊。我抱着僵尸男艰难地走向卧室——不是公主抱,想都别想了。
      于是我决定了,明天就算把他打晕了也要带去实验室研究一下——我可不想每天面对着一个垂危的人还见死不救——好吧,是僵尸不是人。
      ……
      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要怎么哄他去实验室又或者是直接用强的,最终得出结论——视情况而定。
      然而我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今天正好是星期六啊,双休日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反而松了口气。
      “是不是等你上班了就要把我带去实验室了?”僵尸男冷森森的声音从帘子后传来。他现在睡的可是我的床啊,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因为地板上铺的床硬了点,他的手啊,脚啊什么的也容易断掉,所以我觉得还是让他睡软点的床,这样会比较舒服吧。于是我这个主人反而打地铺了。好在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有挑三拣四择床的陋习。
      “嗯。”还是把“你知道你昨晚的状况多么糟糕么再不去实验室会死的”这些话吞回了肚子。
      “然后呢?”
      “你就可以离开了。”我翻了个身,淡然说。
      我的确不是个热血小青年,从来也没有想过去拯救什么人,主要是怕惹上麻烦,一个僵尸就已经够麻烦了。况且我跟这僵尸也没什么关系吧,饲养了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虽然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个打扫卫生的好手。
      “我走了能去哪里啊?”僵尸男的语气是罕见的暴躁,平时温婉的人生气起来恰好就是最可怕的。
      “我怎么知道,找你妈妈去。”
      “怎么找她?”很大的动静,帘子被“哗啦”一下拉开了。我庆幸我是背对着他的,不然看到他那委屈的表情我又会招架不住的——没准一个脑热就答应他在我家生根发芽了。
      “就是她不要我的!就是她为了赚钱才把我送去当实验品的!我现在回去干什么?回去等着她再把我送回那个白痴博士那里?再来一次轮回?你们所有人都这样?!”
      “喂!不要把话说得我欠你的一样好么!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妈爱怎么对你是你的事情吧?我跟你完全就没什么关系吧,我怎么对你也都是无所谓的好么?我能收留你这么久已经不错了!”
      我把被子扔在一旁同样也怒视着他。
      本以为他会梨花带雨地哭着跑出去再摆着小手甩着小腿什么的,但他就是那样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直到他的眼珠子掉了下来,流出一滩浑浊的灰黑色物体。接着很没用地往后倒下去了。
      在他醒之前我完全不想再看到他了,所以我决定去找汉堡。那个目前为止只出场了一次的傻帽——不可否认的是只有和傻帽在一起我才能放松一点,毕竟傻帽思想很单纯,没准就会把一件复杂的事情看穿。
      ……
      “你要带他去医院他偏偏不去啊?真是个麻烦的男人啊。”
      汉堡坐在我对面,心安理得地拿过我面前的果珍,再用他肥腻腻的猪蹄拿了个香辣鸡翅温柔地喂进他女朋友小美的嘴里——尽管我觉得那个动作用“塞”比较恰当。
      我好奇这个白痴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我都说了就我们两见个面,他偏偏要带上个麻烦的女人——我一直觉得女人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没有之一。当然了,现在有了僵尸男的存在后,就有了之一。
      我对汉堡说的版本是——我有个远房亲戚住在我家,现在他生病了却不去治疗——事实上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这可比冒着生命危险拖着一个僵尸去实验室重生要方便多了。
      “要我说啊,就干脆打晕了带走好了。”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两个人简直是英雄所见略同。
      “这么粗鲁啊?”小美眨着大眼睛,斜睨了汉堡一眼,汉堡的表情立马跟吃了大便一样五光十色,“小言哥啊,既然是远房亲戚,又是交给你照顾的,你不如就好好照料他呢,没准会产生什么恋情……”
      “OK……汉堡,你该管管你家女人了。”虽然我对女人兴趣不大,这不代表我是GAY,我只是没遇到能够让我有兴趣的女人罢了。
      “嘿嘿,我觉得小美说得没错啊。小言啊我看你也是对女人没什么兴趣的,没准你就好这口……”
      去死吧……我收回“英雄所见略同”这句蠢话了!
      ……
      在回家的路上,我很莫名地接到了我家座机打来的电话。其实我本来不打算用座机的,但是觉得电话包月又包宽带的,我好像是赚了,所以才装了个电话,况且这也是以前公司送的,不用白不用。
      能用我家座机打电话来的大概就只有那个混蛋了吧,不知道他的眼珠子有没有在滚到哪个角落之前捡到呢?
      “喂?”接起电话,我尽量平复自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的复杂心情,用最正常的语调对话着。
      “……”电话那头传来令人毛骨耸然的摩擦声。
      “僵尸男,你在干什么?”
      “嘿嘿嘿嘿……”沉寂了一会儿,传来诡异的笑声,明明像是僵尸男的声音,可是却异常的令人讨厌,与其说是人的声音,不如说是什么烂机械合成的还差不多。
      突然一阵尖锐的声音传出,就像是用指甲划刻黑板那样的让人掉鸡皮疙瘩的恶心声音,“啪嗒”一声,电话立刻陷入挂断状态。
      “卧槽!”不知道是什么,我只觉得一阵心慌,收起手机,迅速朝家的方向狂奔——太冲动了以致于忘记还可以打的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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