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尸还魂成丑男》绛灵

12、第 12 章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升得老高。身边四周一片半绿半枯的树木草丛。噪得一塌糊涂的小麻雀在枝丫上跳来跳去——愣愣地环视四周半天，这才意识到自己挂在了一棵大树上。
　　树身不高，下面厚厚的一层草丛。
　　我趴在枝干上试着活动了下四肢——真是福大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居然没死，而且还一点皮肉伤都没有，真你大爷的奇迹！
　　检查好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大碍而且还是那小灵的身体后，我开始抱着树身缓缓往下爬，身上的衣服摩挲着苍老的树皮，不断掉下一些焦黑的衣屑，这是——
　　我踉跄地跳到地上站起，伸手往那掉衣屑的地方摸去。
　　“我靠！”我按着背后两个衣洞大叫，“这衣服什么时候被烧穿了两个洞？！”
　　我扭头揪过来衣服仔细看那两个洞，一样大小，周围边缘都有被火烧过的痕迹，揉捏了下那边缘上残留的衣屑，粉一样地化了。
　　真是奇怪，平白无故衣服上怎么就多了两个洞？
　　难道会是经过这里的人搞蛋，用木柴烧出来的？嗯……想想不会，哪有谁会那么无聊啊……这样算来，最大的可能便是在衍庆亭了，衍庆亭……衍庆亭……
　　莫名其妙，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X羲皇的脸，苍白吓人，毫无血色，残艳的笑容里有一种释怀后的安然：“如你所愿，这样，你是不是就不气了。”
　　这是重耳剑深深刺入他胸口时，他笑着说出的一句话。
　　如你所愿……什么意思？是故意让我刺他一剑，消我心头之气吗？……可是，为什么，心甘情愿被我刺一剑后，又张旗扬鼓地叫来一大帮人，拔刀扬言要治我伤他之罪，这，难道也是为了让我消气？！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这个人！一会儿当好人，一会儿又当坏人，他心里头到底在想些什么！？
　　脚把地上一粒石子踢得远远。
　　哼，这又关我什么事呢？反正我已经从上面掉下来了这小灵的也已经死了。现在世界上活着的还是我蓝小雅这个人。耶，万岁！说不定我从上面掉下来时还穿越时空回到现代了呢古代有屁个好啊，还是赶快去看看这是不是在我家附近吧！
　　提着裙子满腔希望地就往前跑，背后的衣服破了也不理它了，反正我现在是个男的嘛~ ~
　　树林不大，几分钟的时间便跑出了林外。
　　很平淡，外面是一条不大不小的溪，一望无际的田野。
　　岸上的石头泛着石青跟灰白的调，迎面吹来的风带来新鲜的泥土气息。
　　我瞪大了眼睛去看这个陌生的世界——电线杆电线杆……公路公路……大汽车大汽车……
　　……
　　呜——我几乎要哭，为什么我还在古代？！
　　那房子，那农民，那脱俗的耕种方式那脱俗的古老厕所，无不时时在向我不断提醒着——这里是古代这里是古代这里是古代~~``
　　悲苦人生啊~ 我蓝小雅原先在大少爷那时起码还有床睡还有窝窝头啃。现在掉到了这种地方……没钱没米没房没车的……跟个失业游民差不多，唉，前途路茫茫啊，哭~ ~ 好想回家~ ~
　　“嘶——兮律律——”
　　后面突然传来马的嘶鸣。
　　我转过身望去，一匹“没人要”的白马正乖乖地拴在树上。
　　哇咧，马吔！
　　我赶紧兴冲冲地朝马跑了过去——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马几回呢！这住城里就这点不好，活了大半辈子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的大有人在。不信你回去问问你身边五六岁的小孩：“小朋友，猪长什么样啊？”
　　小朋友们回答：“跟麦兜一样！”
　　“那牛长什么样啊？”
　　“跟牛奶包装纸上的牛一样！”
　　得，这全世界的猪长得都跟麦兜一样高智商了，全世界的牛长得都跟奶牛一个徳性了！
　　所以说啊这回近距离地贴近马我是多么地兴奋啊~ ~
　　白马全身雪白不掺一根杂毛，背上还安了个不错的马鞍，搭了一包布袋。
　　摸摸它的头，它温驯地眨眨眼睛。
　　我东看西看附近没个人影，便大胆地取下那马背上的包袱，上面系着带黑纱的斗笠。
　　打开布包，里面几件干净的旧衣裳，还有一些碎银子跟铜钱。
　　我想了想，见四周无人，拿起布包中的一件蓝布衣，把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换了下来。
　　蓝布衣宽宽大大，虽然比原本穿的破衣服质量差了点，不过大大松送的倒也很是舒爽。
　　贼贼地看了周围一圈，确定四周没有人后，我阴笑着拍了下马头，爬了好半天爬上马背，学电视剧里头侠客装模作样叫了一声“驾！”拍着马屁股颠跑起来。
　　这马倒还真是温驯，让它跑他就跑，而且跑得还挺专业，一点都不陡。
　　我在上面咯咯笑得跟打了胜仗的将军，再拍拍马背：“小白，冲啊！”
　　咯噔咯噔的马蹄声，顿时响彻了树林子。
　　但我却没有发现，原先马栓的树上，一直猫着一个人，这个人就这样笑眯眯地看我偷马偷衣服，再毫无公德心地跳上马背，匆匆跑远。
　　不知是老马识途，还是小白喜欢逛热闹地方。载着我疯跑了一顿后，居然慢慢踱到了一座城的关口。
　　我撩开一点眼前罩着的黑纱——半路上我把这帽子戴上了头，长得那么丑，不遮着难道还去吓人？！
　　城关的大门上赫然两个朱红苍劲刻字：天都。
　　天都？好气派~ 是国都吗？怎么总觉得中国古代没这么个地名啊？
　　我坐在马背上蛮认真地思考，小白慢踱慢踱地载着我走进门关。
　　“喂！下来！进关时一律不准骑马！”
　　一个老兄挎着大刀便来拉我的马。
　　看模样是个官兵，我赶紧小心翼翼地爬下马，边爬边还不忘装蒜：“哎呀，对不起！瞧我这脑子，都忘了。”
　　那兄弟见我乖乖下马，也便把缰绳还给我，语气放轻松了些：“外地来的吧？这里是天子脚下，可不同你们外地来的管着松，今儿个碰到我算哥们你走运！呶，绳子给你，进去吧！”
　　兄弟拍拍我肩膀，用手做出一个让的姿势。
　　我忙客套几句，撇撇嘴拉着马走进了城。
　　天都？天子脚下……我们中国古代有这么个国都吗？奇怪咧，难道我穿越的不仅仅是古代，而且还是外国？
　　啧啧，有意思了。
　　我拍拍小白的头，嘴角弯得大大，拉着缰绳跟它一起逛进大街。
　　天子脚下，真不愧为天子脚下！连热闹都不是一般地方可以比~ ~
　　瞧那农民，瞧那卖菜，瞧那一拉旮的剑客，啧啧，连和尚也出来混——“好太平啊~ ~”我闻着满街食物的香味，不禁大大感慨了一声，小白兮律律地，也在旁边蛮配合地附和几声。
　　“太平？哼，太你个鬼头平！”
　　一个声音很愤愤不满地在一旁接嘴。
　　我转过身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老得几乎可以当寿星：“为什么呀？这里看着不是很繁荣的样子吗？”
　　寿星吹胡子瞪眼睛：“哼，繁荣？！现在的世道，是个里面烂掉的梨，徒有虚表罢了！”
　　“哦？”我摸摸在一旁不断点头去嗅寿星身前一罗筐梨的小白，“那现在这世道岂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喽？”
　　寿星捊着长须赞许地点头：“嗯，形容得好，很有文学底蕴！”
　　我笑得只是谦虚，抬头小心翼翼地在黑纱下撇了眼寿星——这老头该不会也是弃世愤俗，跑这来卖菜了吧？
　　“让开！滚远点！别挡王爷的道！”
　　不运的街角，突然出现了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旁边的小厮不断挥舞手里的长鞭，叫嚣着赶散周围的人群。
　　他们的中间，倒是一个骑着一匹高头红马的男子，目中无人，闲懒散漫，手中一把金边折扇不知风流几许，简直就一个纨绔子弟！
　　“败家子！”旁边的寿星突然恨恨地低骂了一句。
　　我正看着那一队越走越近的人马看得出神，回头只看见寿星在旁边一个劲地收拾梨筐。
　　“咦，大伯，他们是谁啊？怎么这么跩啊？”我扯扯寿星的衣角问。
　　寿星收拾好梨摊便把担子担上了肩：“京城五王爷，闲衫揖金吾。这就是那个败家子！哼！每天都来这街上比马！败家子！”他说完担子一挑，老健地一路走远。
　　五王爷……我看着中间那个穿得富丽堂皇的男子一阵怔忡，难怪会那么跩，原来皇帝是他老子啊~ 哈，连大街都敢用来当飙马的场地。
　　啧，这种人惹不起，还是快点走的好！
　　我回过神就赶紧拉着小白走，手里牵着马辔用力一拉，这畜牲居然兮律律地扯开了嗓门叫起来。
　　整个方圆几百米的街，就只听见它一个在那嘶鸣。
　　那边的恶少五王爷闲闲地挥着金边折扇看过来，人倒长得嫩嫩得像是一个白面书生。目光看向我，那手中不断挥舞的金边折扇却是突然停在了半空，只见他一蹬马肚，骑法轻逸出尘，一路便骑到了我面前。
　　“有琴先生，”他下马礼节地对我作了个揖，“本王可是如约来了，有琴先生也要守信，今日一定要和本王比上一场！”
　　他说完笑着用金边折扇敲敲自己身边的小红马，一副今天我赢定了的欠K样。
　　我捏着手里的缰绳一片汗潮，做贼的报应，原来来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