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戏里说书3 开始宅斗了 ...
-
由于秦雪墨出奇的冷静容让，杜家的两位小妾一时还真没找到发泄的机会，只得暂时忍着，这一忍便过了中午饭。用过饭后，男人们自然由杜刚杜牧几兄弟带着灌酒、吟诗作对，女人们则在杜夫人的陪同下一起坐在园子里临时搭建的棚子前看戏。
虽说，杜氏一门在杜伟峰死后便已开始败落，到底杜家的几个儿子还在朝里顶着，便有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意思，就比如杜夫人这寿宴，硬是从迎风居里邀请了好几个艺人来撑场面。秦雪墨一边微笑着看着场上精彩的表演，一边在心里默默的计算着几天这场酒宴自己能赚多少。
迎风居允许所辖艺人接外活，前提是不影响夜里酒店的演出。当然了，出外面接私活也要向酒楼缴纳费用的，一般是六成。酒店则为艺人提供人身安全保障，以及更新及时的戏文、歌舞，包括新近流行的说笑小品。迎风居艺人的出场费一般是1500两到3000两不等，按艺人的水平和名声而定，几天出场的这几位，秦雪墨估摸着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能稳赚5000两。
台上此时演的是京城福禄班新近的戏目《古玉镯》。原本这是迎风居的编剧编写的话本子，写的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女子顾玉只身投靠未婚夫家，等到了之后，才发现未婚夫已经纳当地有名士绅的女儿为妾。顾玉的到来无疑引起那小妾深重的危机感，被她百般刁难。顾玉凭着父母死前父母留的一个绝世古玉手镯赢得了当家主母的信任，继而一步步掌握夫家内宅大权，将百般凌辱与她的小妾彻底击败，并赢得未婚夫完全的信任与爱。
剧本情节一波三折，语言幽默诙谐，不时爆出写引人大笑的台词，深受大众喜爱。但秦雪墨觉得陈夫人知道自己是迎风居的后台老板，怕引起陈夫人的不满，因此没让迎风居的人演，而是转手卖给了福禄班。
“听刚儿说，前两天在街上遇见了雪墨小姐呢。怎么留你吃个饭也不肯呢？”杜夫人坐在秦雪墨边上笑嘻嘻的道。秦雪墨觉得九月份午后的太阳还是很热，要不然怎么会坐在棚子里也会觉得太阳穴胀痛呢？难道不是晒得？秦雪墨转头，礼貌的笑笑：“当时杜公子有事，还带着几位同僚，雪墨怕打扰杜公子差事。”杜夫人听秦雪墨如此推脱，便用长辈式的轻责说了几句。秦雪墨只当清风过耳。
坐陈夫人一左一右的凝碧素浅两位夫人见机会难得，立即道：“哟，秦小姐什么时候又认识了大哥啊？”“秦小姐神通，怕是帝都的人没几个不认识了吧？”秦雪墨听她们一唱一和，憋出一股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病猫的怒气。平时她们两位言语不当，秦雪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反正她天天往外跑，没多少和她们见面的机会。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言羞辱，实在令秦雪墨忍无可忍。
秦雪墨双眼含笑的看着戏台上，扮演顾玉的戏子正指着那小妾厉数她十大罪状，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回道：“我如何认识杜公子，想必不用向二位禀报，再怎么说，杜家上有杜夫人主持主内宅，下有陈夫人理着府中大情小事，我作为陈夫人的客人，做什么认识谁，想必还不需要向二位报备吧。”
凝碧素浅两人想来习惯了秦雪墨往日冷淡而压抑的回应，此时秦雪墨爆发起来，好不留情的回答让她们一时还反应不过来，呆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找到话：“哟，也是，秦小姐在我们府上住久了，我还真忘了，秦小姐原来是客呢。”秦雪墨忽的转过头来，扬起一抹笑，那笑容看着饱含宽容、怜悯、纯洁，但两位夫人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觉得九月的天气不知不觉间已经冷了。
秦雪墨轻轻的似乎怕吓着人似的道：“的确，时间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不论多么严谨的家规，多么强烈的尊卑上下的观念，历经时间的打磨，就会慢慢的褪减，甚至消失不见。当自己忘记了的时候，总以为这些东西不存在了，恍然忘了这个世界除了自己，还有他人。”
也许杜夫人听不懂秦雪墨这种隐晦的讽刺，但杜牧两个小妾的那点子心思她还是一摸一个准的，她当然愿意杜牧的两个小妾把秦雪墨扫地出门，这样自己就有理由邀请她来自己府上住了。杜夫人坚信自家儿子这么优秀，只要秦雪墨住过来多了解自家儿子，她定然能把二人的婚事撮合的。但杜夫人显然并不打算让自己相中的儿媳蒙上放浪不检点的名声，尤其是现在这么多帝都名流在坐，遂转头对陈夫人道：“妹妹你也别太慈悲了，家里人该管的还是要管的，否则就失了上下尊卑了，牧儿的妾侍竟也敢管到你的头上来，真当杜府的家法是摆设吗？”
陈夫人听说，当下也不好回什么，只得应道：“是我一时疏忽。”秦雪墨深怕因自己惹得两位夫人不快，当下便想闪人，道：“夫人，我晚上还得去城东的一家成衣铺子看开张展演呢，听说是陈公子的铺子，好几天前就说过了，让我陪着两位夫人一道去呢，现在我们该回去准备了。”杜夫人听她要走，又是一阵苦留，只是秦雪墨借口找得好，也不好真拦着不让人走，只得应了。
秦雪墨看向陈夫人，询问她去不去，陈夫人点点头站起来道：“我那侄儿，长这么大，还没办过几样出彩的事呢，今儿难得他肯学好向上，我这做姑母的自然要去看看。”两人一同向杜夫人告辞出来，直接上马车回府。
秦雪墨先帮着陈夫人梳洗打扮，接着自己才换了件大红色的束腰长裙，裙子样式简单，只在胸前别着多同色的大牡丹花。头发高高的挽起，露出红色玛瑙耳环来，一摇一晃的很有几分韵味，陈夫人是头一次看见上过妆的秦雪墨，笑着拉着她的手很是夸赞了一番。
当晚的成衣秀办的很顺利，因为展演的大部分成衣大都是秦雪墨已经穿过的款式稍加修改而成的，有秦雪墨先前成功的展示，现在的活人秀又都是京城最近声明鹊起的迎风居的艺人们，人们很容易就接受了。倒是陈夫人对这些衣服啧啧称奇，嘴里念叨着：“雪儿穿这些衣服定然都很好看。”秦雪墨回道：“夫人您不知道，这些衣服都是为京城里的贵夫人和小姐们参加宴会用的，买之前都要提前好几天定做，价格定然不低，这样一件普通的衣服怕也要好几百两银子呢。”陈夫人又惊叹了一会儿。
秦雪墨带着陈夫人看完服装秀，又去找陈莫言说了会话，见陈莫言忙的团团转，便也不多留，带着陈夫人回府去。二人刚一进门，就有小厮来报：“公子在客厅里等夫人呢。”秦雪墨想着，杜牧只说等陈夫人，自己定是不便去的，便让小厮扶着陈夫人过去，自己则回了春花苑休息不提。
第二天起床时，钟秋红终于回来了，见秦雪墨醒来很高兴，叽叽喳喳的说着昨天如何如何忙，成衣铺子昨天签了几单生意，末了还不忘问秦雪墨昨天过的如何，秦雪墨笑着看着她忙前忙后，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钟秋红出去打热水给秦雪墨梳洗，回来一脸惊讶的道：“小姐，刚刚我听说凝碧和素浅两人被杜公子打发到庄子里去了，你说这好好的怎么就把人送走了呢？虽说她们两人不是什么好人，可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她们在庄子里不得冷死。”
秦雪墨闻言，低头淡淡的应了声“哦”，便不再多说。钟秋红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可是她二人昨日又拿言语挤兑小姐了，活该她们被打发到庄子里去，真以为我们家小姐吃素的呢。该，活该。”秦雪墨低叹一声：“人都走了，你还这么不饶人。”钟秋红方愤愤不做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戏里说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