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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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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欢....承欢.....
老爷子既然给你起了这个名字,就注定你是个躺在下面被人上的......
"不......不是......"
承欢.....承欢.....
你妈是个婊\子.....你也只能让人当婊\子看......
“......不是......”
承欢......承欢.....
你是苏家的种,你妈是个婊\子,你叫苏承欢,你这辈子都逃不掉......
“我不是......不是......”
刺目的红铺天盖地的席卷下来,少年的哭叫尖利而绝望.....
男人低沉的嗓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脖子,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你叫苏承欢......你这辈子都逃不掉......
毒蛇缠绕着翻搅着,拖拉着少年的身体往更深处的黑暗跌落下去......
“啊!!!!!”苏浮猛地翻身起来,扶着床沿冷汗淋漓,脸色煞白如同失了魂一般.....
来生今天依旧睡在苏浮的房里,本来在学堂写了一天字的他疲惫不堪,睡得也死沉,可是苏浮的叫声还是让他迅速的的清醒了。坐起来搂住苏浮的腰际,见苏浮一身的冷汗,拧着眉道:“你做噩梦了?”
“苏......苏哲澄,我逃不掉的......” 苏浮无意识的念叨,他的心跳得很急促,脑里还翻转着那个绝望无助的噩梦,那每一句话都像刻进骨子里一样深刻....
“别想了......会沉进去的......”来生愣了一下,强硬的扳过苏浮的脸吻了下去,濡湿的舌在嘴里翻搅,少年特有的清新味道让苏浮有一瞬间的发愣,被吸允的唇瓣有些发麻。来生靠近放大的脸停留在眼前,苏浮终于反应过来,狠狠把来生的头扳开:“来生!!!你做什么!!!!”
来生一脸无辜,舔着嘴唇意犹未尽,像一只刚刚偷完腥的小猫:“爹~~我这是在帮你啊,你看看,现在你不怕了是不?”
苏浮被噎了一下,被来生这么一搅合,好像真对那个梦不是那个恐惧了。
苏浮起身取来帕子搽掉额头上的冷汗,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跟谁学的?以后再敢这样看我撕了你嘴。”
来生偷偷笑着,也拿过一条帕子帮苏浮拭汗,口里直道:“冤枉啊,爹,我这是为你好呢......”
苏浮冷冷哼了一声,看了看外间的西洋钟,才四点,便道:“你再睡一会吧,还早呢。”
“爹......”来生一把抓住了转身欲走的苏浮,眼珠转了转,笑着说:“我睡不着了,要不咱们聊聊天吧。”
苏浮走到墙角的衣柜边取出一件雪白的中衣换着,头也不回:“聊什么?睡不着就闭着眼给我养着,我去书房看看账,过几天你跟我回苏州老家。”
来生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苏浮换好了衣裳推门就走。苏哲澄?来生曾听白总管提起过,好像是苏家的那位大少爷啊。来生跟了苏浮五年,苏浮平日里对这位少爷只字未提,来生一直以为是兄弟关系交恶的缘故,可现在看看,连做噩梦都梦到,并且用那种极度恐惧的语气叫出来,这两兄弟之间,到底有过什么?
天微亮,来生就穿好衣服跑了出去,路过书房时还隐约听见苏浮的咳嗽声。
白管事虽然是苏浮从苏家带出来的,但是现在并不跟苏浮住在一起,自己在城南买了个清净地住着。
平时白管事都是清早起床打上一遍太极拳,然后再上铺子去,可今天还没等他起床,已经有下人进来说来了客人。
来生从来没到白管事家里来过,所以那下人并不认识他,狐疑的看了来生好几眼才进去通报。白管事问了来人的相貌年龄吓了一跳,亲自出来迎接了。
“快进来,早上露气重,伤了身子你爹可又要着急了。”
来生虽是苏浮拣养的,可苏浮对来生的好白管事都看在眼里,爱屋及乌,早已把来生当做小少爷一般对待。
进了大厅坐定了,白管事估摸着这么早来生肯定还没吃早点,就道:“生少爷待会还要去学堂,现在先用点早饭吧。”
来生摇摇头,端过下人沏的热茶喝一口润喉,咳了咳道:“别忙,我回家去陪爹吃。大早过来,打扰你了,可我有些事要弄清楚,不然我爹不知道还要做多少噩梦呢。”
“怎么回事......四少他做噩梦了?”白管事眉头皱得紧紧的。
来生点点头,心里却是暗道自己聪明。白管事在苏家几十年,对苏家绝对忠心,若直接问话必定问不出什么来,可若是带上苏浮,白管事就算再顾念苏家,也会说出一星半点来。有这一星半点就够了。
来生看了看白管事,接着道:“我爹被噩梦吓醒后,浑浑噩噩的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出来,您要不要猜猜,那人是谁?”
白管事端茶水的手顿时僵住了,勉强笑道:“生少爷直说。”
“......苏哲澄!”来生嘴角带着笑意,风轻云淡,整个人说不出的轻松。反观对面的白管事,却是手一抖泼了半杯茶水出来,来生嘴角的笑意更重了,道:“这位好像是苏家现如今的当家呢,白管事必不会陌生。”
“咳,生少爷,我们四少是庶出。这大家族的事想必您也明白,兄友弟恭那是说梦,谁不是提防着警醒着,怕的就是身边几位暗地里捅刀子呢。”
“我跟了他五年,他对苏家一直很避讳,连茶品货物运过来都是您去接,这些我一直看在眼里。原也以为是嫡庶之间的间隙,可是如今一看,苏哲澄和我爹之间,怕不只是间隙吧。”来生紧盯着白管事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凶恶得像随时要撕开人咽喉的恶狼。
白管事只觉得喉咙干哑,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来。苏浮养了来生五年,他就叫了来生五年少爷,来生平日里的习惯作风白管事很清楚,可看看现在眼前,这连眼神都像刀子似的人,哪是平日里任性随意的少年。
“......生,生少爷......”白管事干哑的叫了一声,这时门外却传来一道淡漠如水的嗓音,却是苏浮寻来了:“来生,你好大的胆子!”
来生听见外面有人叫了一声东家,又听到苏浮的声音,心道今天是打听不出什么了,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对白管事深深看一眼,道:“白管事,您太极打得好,我爹说那个最是修身养性,得空了教教我。”
话音刚落,苏浮已经走到门前了,穿着一身剪裁合度的西装,墨黑的长发全都在脑后绑成一束,身形修长,看起来满是世家子弟的矜贵感。苏浮平日里很少穿西装的,来生被这打扮看得一愣,随即站起来笑道:“爹你来接我?那走吧,我肚子正饿着呢。”
苏浮勾起嘴角挑了个算不上笑的弧度,一副淡漠的模样,“大清早的你在这儿干什么,莫不是以为躲起来就不用上学了?”
“生少爷说想学太极,这才特意跑来问我的。”一边的白管事接口道。
“哦......”苏浮别有深意的看着白管事,“那白叔您可要好好教,教他太极无妨,可别教些其他有的没的。”
白管事陪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