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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理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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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山腰,只有秋虫在草从里不知疲倦的叫着,昏暗的房间里满是欢爱后遗留下的气味。
一只白皙带着细碎吻痕的手从锦被下伸出来,在床头摸索了一下,然后遗憾的叹了口气。身后一阵轻笑,然后腰被人搂住,腰下的酸麻感瞬间被无限扩大,惹得苏浮惊呼了一声。
黎淮把头搁在苏浮肩上,嗓音慵懒餍足:“醒了?在找什么?”
“......烟!”苏浮老老实实回答,然后又皱眉:“手放开一点。”
“很疼?”黎淮的手促狭的移到那个些微红肿的地方,换来苏浮在他另一只手的臂膀上落下两排牙印。
苏浮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初经人事,依黎淮的尺寸,大半天的折腾除了有些酸软无力居然没见一点红,这就不得不夸一下咱们黎少的技术了。
黎淮表情很是愉悦,赤身裸体下床帮苏浮拿烟,然后一人点了一支,黎淮坐在床沿上,苏浮头枕着黎淮的大腿,苏浮抽了几口,道:“什么时辰了?”
“天都黑好些时候了,你一直睡着,我抱着你也没注意时间。”
苏浮豁的一下坐起身来,然后被下身的酸软弄得坐立不稳,被黎淮一把揽在怀里:“急什么?天都黑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今儿不是张老的寿辰么,我吩咐了管家提醒我去拜寿的......”苏浮百了黎淮一眼,突然很想爆脏口,这人明明是罪魁祸首,还敢这么悠闲......真他妈不叫事!
“我以为什么呢,搞得你急惊慌慌的。”黎淮轻嗤一声,怕苏浮着凉,扯过被子又给裹上,“一个商会的老人家而已,哪儿用得着你自己去,我让严秋把咱俩的份带过去了。”
“啧,我还想趁这个机会让那老头子给我点儿好呢。”苏浮主要是做茶叶生意,以前最大的货物来源就是苏州本家,后来苏浮也渐渐连上其他的茶叶供应商,怕的就是苏家以后垮台后自己的生意受影响。但为了不让苏家疑心,一半的货物还是苏家来供。
后来事情转变得太快,还没等苏浮筹备好一切已经图穷匕现了。
苏浮虽然无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苏哲民的野心给了他太多机的会,于是借刀杀人一举搅乱了苏蒋两家,苏家一路炸进去该死的都死绝了,蒋家虽然后来没炸不过蒋家男丁就将宏宇一根独苗子还被苏浮给咔嚓了。
蒋欣苏焉和苏家的一些老人被劫持,黎淮虽然没注意,不过孟齐可注意到了,等这边苏哲民一死,孟齐把那群人不管男女都一气灭了,苏二少争家产那几天是被闹得满城皆知,反正所有的罪都在苏哲民头上压着呢。
后来孟齐跟苏浮说这事的时候苏浮沉默了半响,虽说那些都算是苏家的人,可那毕竟没做过什么污秽事。但孟齐杀都杀了,苏浮也不会跟个假道学一样怒诉孟齐太残忍,人各有命,由我不由天,自己没本事挣扎出来那就死去吧。
苏蒋两家乱作一团,墙倒众人推,被人该抢的抢该争的争,早就散的不成样子了。苏家是大树底下遮荫多,有多少商家靠着苏家活着。这苏家一散,苏州那边的产业也落寞了起来,根本供不出多少成货来,这样一来,苏浮铺子里的生意到成了问题,少了一半的货源,颇有点供不应求的感觉。
张老世代茶商,所以苏浮才想趁这次拜寿好好和张老套套近乎,看张老能不能介绍几个稳得住的茶商给他认识。结果今天黎淮一来,所有的事情都乱了分寸,到在这床榻上待了一整天。
苏浮想到这儿不免有些闷闷不乐,黎淮是知道苏浮心思的,开口道:“乖,睡觉,要什么我让严秋去跟他谈。”
“黎淮,我不是禁脔,也不是你的宠物,用不着你事事替我出面。”
“别这么敏感,你讨厌强制性的占有我懂,我说过我会等......”黎淮哼了一声,手放到苏浮胸前:“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这里看一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这么难打动?”
“它或许是个石头,或许根本就什么也没有,谁知道呢......”苏浮自嘲的笑笑,把手里的烟抛掉,起身披了一件单衣去浴室。黎淮穿着一条西裤,裸着上身靠在床上,盯着轻纱床帐半响,隔着门叫人,推门进来的却是狄严秋,眼睛都不敢多看一下,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好:“少爷您今天可是要留在这儿了?”
黎淮笑得古怪:“都这个时辰了,难道我还要摸黑回去不曾?去,让厨房做些好消化的吃食端过来,记得不要放辣。”
狄严秋点点头,复又道:“今儿在张老的寿宴上,鲁二一群人吃多了酒,拿唱堂会的小伶逗乐子,硬是让那戏子坐了膝头描眉......”
“梨园行里的有几个没坐过......这也算是事儿?”黎淮嗤之以鼻,常有唱粉戏的戏子出卖身体以求名利,就这么点破事,平日里都司空见惯了。
“可那鲁二借酒撒疯,亲了那戏子不说,还说了几句苏老板的混帐话......”狄严秋小心翼翼道。
“哼......你去告诉卢老头,如果他还想把会长这个位置坐稳一些,那就好好管管他小舅子,别有事没事往自家招灾惹祸。”
狄严秋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自己家少爷就这么放过鲁二了,依着黎淮平日的作风,这事至少得见血才罢啊,转又一想,自己少爷盼了那么久的美人终于到手了,指不定心里怎么高兴着呢,怎么又会对这些小事动气。
浴室门咯吱一声开了,苏浮赤着脚穿着单衣出来,润湿的黑发披散在肩上,看见狄严秋笑了下:“哟,严秋......怎么着,你就一直守在门外?”
“苏老板说笑......我们做手下的,可不得时时刻刻跟着主子。”狄严秋背上淌了一层冷汗,他自小跟着黎淮,勾心斗角看得多也学得多,极会察言观色,刚刚苏浮虽然带着笑但眼里却是不悦居多,一想到苏浮的手段和心性,狄严秋却是有些怕了。
黎淮大手一挥让狄严秋下去,笑着道:“你为难他干什么?看把他吓的 !”
“黎少倒是会体恤下人......”苏浮不咸不淡的哼了一声,话锋一转,又提起刚刚的事儿来:“明儿个我还是得去张老那里拜访。黎少是忙人,黎家上下可都指着您呢,就不用作陪了吧。”
老子明天有事儿,你别烦我,该干嘛干嘛去!如果用黎淮平时的语气说,这段话就是这么个意思。
黎淮叹了口气,满眼戏虐,幽幽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苏浮咬紧一口银牙,一头杵在床上拉过被子把脸捂了个严实,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