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云梦》小云子

11、第十一章 一个杀手的

　　我没见过我爹，从我记事那一天，我便是和我娘在一起，我娘告诉我，我是一个生下来就不会哭得孩子。
　　我四岁那年我问过娘爹呢。娘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的流泪，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提过爹这个字。
　　我六岁的一天娘带我上街，给我买了新衣服，糖人，那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一天，傍晚娘让我在巷子口等她，她自己去买点东西。我等到太阳落山，等到天黑，等到又一个日起日落......因为我娘让我在这里等她。
　　三天后一个老乞丐把奄奄一息的我救活了，我跟着他开始了我的乞讨生活。总还时不时地会到那个巷子口看看娘是不是已经在哪里接我了。一年后，我再也没有去过那条巷子。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可爱，老乞丐带着我总是能比别人多讨到东西。我也勉强能够吃饱。
　　但也因为这个我们被附近的其他乞丐教训。老乞丐为了护着我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为了医治他，我每天会尽力讨更多的钱，攒出了他的医药费。然而就在我高兴的带着他去寻医治病的时候，当地的医官不肯收我们，因为我们是乞丐。得不到救治，我乞丐的病也越来越加重。最后因为伤口化脓死了。他是带着笑容离去的，因为在他死的前一刻，我叫他了一声爷爷。
　　我把给他治病的钱用来买了一套衣服。穿在他身上把他埋了。第二天，我拿着讨来的馒头到他的坟上，看到的却是被挖开的坟。他身上的衣服给人扒走了。我把馒头撕成小块填入他的口中。重新把石块堆在了他的身上没流一滴眼泪。那晚我在他的坟前坐了一夜，从那以后我也再没有去看过那坟。那一年我八岁。
　　后来我看到了穿着老乞丐衣服的那个乞丐。他正在啃一个已经没有多少油水的鸡骨头。我记住了他的样子。
　　我一个人乞讨过了四年。为了能活下去,我不知经历了很多。那一次为了一块猪肉我随一个屠夫进到了他的家里。就在他把我抛再床上向我压下来的时候，我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割断了她的颈动脉。我永远也忘不了他死时看我的那个不可思议的眼神。可能他到死也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年我十二岁。
　　两天后我在街上乞讨时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到了我的面前，他拿出一定元宝说如果我敢杀五个人这定元宝就是我的。我回答敢。
　　我先去了当年不肯医治乞丐的医馆，趁那个郎中不注意，我把匕首刺入了他的后心。第二个去了那个扒走老乞丐衣服的乞丐那里，用匕首割断了他的喉管。接着找到了当年打断老乞丐腿的两个乞丐，扔凭着一把匕首，结果了两人的性命。
　　那个好看的男人说还差一个。我带他来到了屠夫家。指了指床上已经发臭腐烂的身体。他很讲信誉的把元宝给了我。又对我说，他给我饭吃，给我衣穿。给我钱花，给我房子住，条件我帮他杀人。我说好。而他也成了我后来的主上。
　　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结束在我的手里，我没有任何的感觉。这也可能是我在短短的四年时间里成为了除了主上以外组织里第一杀手的原因。我早已不会哭，不会笑，不会怒，不会喜。我唯一会的就是杀人。
　　我结束了很多人的性命，也实现了很多人的愿望。
　　我会满足买主的不同要求。甚至曾经有一个人提过这样的要去。他买一个人的性命结束在他的爱人手里，我欣然的接了下来。
　　我接近目标，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喜欢上了我。他开始为我做各种事情，温暖体贴无微不至，那时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得。三个月后，当他说要娶我为妻的时候，我答应了他。但在那同时，一根峨嵋刺打入了他的太阳穴，以至于他到死的时候嘴上还挂着幸福笑容。
　　主上曾经问我，那个人对我那么好难道我当时就没有不忍么。我说没有，就算我不杀他，还会有别人杀他，与其让别人，不如我给他一个痛快。主上问我有没有爱上那个人了，我说没有，我没有爱。主上很满意，从此都没有再问过我这样的问题。然而他不知道，在我把峨嵋刺刺入那个人的一刹那，我留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滴眼泪。而他也是看到了我的眼泪才露出的欣慰笑容。他死的第二天我便去杀了买他命的那个人--------他的生母。
　　这一次，买家给我了足以让我挥霍三生的钱买一个人的性命。那个人就是东陵王萧宣。
　　迫于东陵有个萧笑，人生中我头一次用了帮手。我化装成舞姬潜入了东陵，就在东陵王大寿，戒备最森严，也是最松懈的那一天，我在寿宴上献舞并洒下了摄魂香。就在大殿上的人几乎都倒地的时候，不出我的预料。东陵王，和东陵笑主，仍挺立在那里。动手是不可避免的。只要能捱到在禁卫军赶来之前让他二人身上摄魂香发作，这一次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东陵王死，东陵大乱与我又有何甘。
　　我现在的目标就是缠住这两个人，等待摄魂香的发作。一切计划的是那么的完美。也就在萧笑，一掌击毙我最后一名帮手的时候。他也终于压不住身体里的摄魂香，倒了下去。他是我至今为止见过可以抵御摄魂香最久的一个人。虽然我很欣赏他，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我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的匕首向他颈中刺去。“萧笑不死，怎伤东陵”这是全天下都在流传的一句话。
　　然而，我人生中的又一个第一次也发生在这同时，我第一次的计划失误，也就在我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入萧笑咽喉的瞬间，一件硬物撞击在我的匕首上。匕首脱手飞出，而看到震飞我匕首的那个东西时我有些木然了。那竟然是一只普通木钗。钗的一头雕刻了一朵半开的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