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he Second “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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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这边这边……”
“你缠的再紧一点，不然会被挣脱开！”
“你们轻点，他醒了怎么办！”
水中传来轻微的布条被撕裂的声音，不算狭窄的空间里被几个晃动的黑影填满。修翻了个身，依旧睡得很沉，对于身边的一切置之不理。
“好了好了，可以走了。……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然后是涌动的水声，黑暗的空间里突然亮起一丝光线。
“走走走，没人！”
几只人鱼手忙脚乱的抬起了什么，一起向光源缓缓游去。
“哥…真的要把他这么扔到裂缝里去……？你确定父王不会说我们？他死了怎么办？”
“闭嘴！我再警告你一遍，洛。你要是再敢出一声，小心把你和他一起扔下去。你不觉得，看着他冻僵又脆弱，在死亡边缘挣扎的样子是一件残忍又美丽的事情么？我告诉你，你既然来了，就没有退路。”有人压低声音向发问的人威胁到，毫不在乎的回到。
“是…我知道了，哥……”
几人手中架着的人突然动了动，然后有些惊慌的挣扎。
“你们放手！谁在抬着我！蒙我的眼睛干什么！”
“喂喂喂，修，不用挣扎了，现在可不是在宫中，没有人能救得了你哦。”刚才低声训斥洛的声音嚣张的传来，还带着几分玩味。
听到这声音，修突然冷静下来。
“简，你想……把我带到哪。”
“带到哪？去了你自然知道。”
修不再说话，却能感到简肆意打量他的目光。赤裸裸的，好像要把他生生的燃烧起来。
修有些奇怪，自己那所谓耻辱的尾巴，怎么没有反射出路边夜明珠的光，眼见也只有几丝不清楚的光晕随着这些人走动的频率在布缝中进进出出。
沉默一会儿，寂静又突然被打破。
“修，你知不知道，你的脸，让你身上肮脏的色彩变得神圣。”简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微微的涩味。
“哥！你怎么可以——”洛有些急躁但又怯懦的向简纠正到，却被生硬的打断。
“……够了！不用你提醒……我知道。”
“简，我倒是觉得，你的脸让你的黑尾变得更加丑陋。”修轻佻的说道，伸出舌尖舔舔有些裂开的嘴唇，满不在乎。身下几双粗糙的手让他很难受，尾部有些紧凑的束缚也让他被抬得很不舒服。
“你别给脸不要脸！”简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扇一个巴掌到修白皙的脸上。
“怎么，舍不得？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说着，他本想玩弄自己柔软的头发，手臂刚伸到脸边，却被硬生生的拽回来。
简没有回击他，抬着修的人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就到这了，”简对那些人说，“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你们干什么？”修对于简不正常的反应稍微有些慌乱，“这到底是哪？”
从修跟简见过第一面开始，两个人似乎就保持着水火不容的状态。简总是想尽办法的欺负修，却也一直把握着度。而这次简的行为，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你猜？等你下去，你立刻就明白了。”
随着海水的涌动，修可以感觉到自己被几人用力抛出，身体突然下沉。
原本透过眼睛上的布，修看能看见隐隐约约的光线穿进来，但在下沉的过程中，这微弱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身边的海水的温度也在不停降低，侵蚀的修胡乱摆动的手臂。
他用力地摆动着鱼尾，却意外的无法动弹。修用力地将手相下身的鱼尾摸去，却发现原本光滑的鱼尾变得很是粗糙。
他意识到，游泳时最重要的鱼尾——被简绑了起来。
没了鱼尾，在平静的海里还可以靠手臂来滑动水让身体前进，但是在不断下沉的深水中，是没有办法让身体浮起来的。除非把绑在鱼尾上的布条撕开，否则只有落到最底层的可能。并非落到最底层会被摔死或是身体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而是越来越低的温度会让行为变得更加缓慢，而动作越慢，越是无法冷静，就越是无法顺利的逃出这种困境，最终便还是会落入最深。
修显然明白这一点。他撕扯着那些紧紧缠绕着鱼尾的布，手指嵌入了厚重的布中，向外用力。他很懊恼，为什么刚才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累赘，没有反应到简态度的不对定是没有什么好事发生，没有最好迎接最坏打算的准备……
周围温度越来越冰冷，修的动作也越来越僵硬。就连手指的弯曲，关节处也会发出很脆的“咔咔”声，像是折断了易碎的珊瑚礁。他什么也看不见了，身边像陷入绝望的崖谷般漆黑的不见踪影。
他已经，已经没有力气再动下去。
他只是，有些累了。
黑墨般的长发与周围的海水融为一体，分不清什么界限。
修慢慢地往下沉，不在挣扎，不在撕扯。
他清楚地知道，除非被人发现，否则他只有死路一条。
在别的峡谷还好，不算深也不够冷。
可是这种漫长的下落过程，这种清冽的温度，无一不告诉他——他在裂缝。
红海中最深的海底峡谷——裂缝。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The Seco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