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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宫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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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豆蔻养在深宫里,天下之人皆未识。
当鸿鸿向我低首禀告我皇兄来找我唠嗑时,我正倚坐在床前,歪着脑袋两眼呆滞地望着前方。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柳叶条子。
闻声,扭头盯看了一会儿鸿鸿总角之上糙黄的小碎头发。尔后发出了一声猫哼哼:“哦。”
示意鸿鸿退下后,我才慢腾腾地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歪歪扭扭向殿外走去。
话说我这位皇兄可是千百年来难得一的奇才。我与他乃是一母同胞。只不过我直到三岁还未曾说话。痴痴呆呆,人人鄙之。日子一长,也都忘了还有我这一位傻公主。
论述奇才,人们总要跟祥瑞天象挂上点边。正如我这位皇兄出生时,据说他出生时,天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百鸟之王——凤凰还曾身穿彩羽,脚踏祥云,携百鸟来庆生。
实则,啧啧……
不过是只被闪电击落的小麻雀,直直从空中坠下,惊扰了一树栖息的鸟儿。
这皇子降生么,怎可说是麻雀被击,尾巴冒烟。有些言官便拍上了龙屁,说是什劳子凤凰庆生,此乃是祥召。父皇被哄得龙颜大悦。大笔一挥,圣旨一下,便将未满月的皇兄移居到皇后宫中抚养,视为嫡出。
这一传十,十传百,也道留下一段佳话。此之谓人言,可畏。
言归正传,我皇兄名叫白彬,比我年长两岁,年方十五,此乃皇三子。此皇子风流倜傥,性情乖张。每到一处,万千少女芳心暗许,满天飞满粉红色的小泡泡;每离一处,万千少女滴小心肝哟,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简直是古代翻版的莲花小王子,一样的花样美男。
我俩本是同母,他对我也算是略有照顾,便使我这儿的奴才也断断不敢欺负到我的头上。
过了道垂帘拱门,入眼既来的是一道明黄的身影。
明黄???
!!!
“……皇兄?”我盯着他嗫嚅得有些说不出来话,手指不安得绞着衣袖。
天啊,千万别是我想象的那样!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公主,三皇子已经在昨日封为太子。”鸿鸿见我发愣,抻抻我的衣袖,小声示意…
“妹妹见过皇兄。”回神,我俯首低身参礼。
“皇妹请起。”他伸出手来扶了我一把,落座。
“皇妹,为兄初为太子……”
刚刚坐下,他就把这些日子发生过的事说与我听。
望着他微有稚气又带些兴奋的面孔,我忽觉一阵晃糊。
渐渐地,他说什么我确已听不真切了。
我便使知道这太子之位并非如表相一般明辉。
近年来,父皇日益老衰,荒靡无道。却愈发希愿长年益寿。
甚者,大肆招揽道士法人,企图炼出千年不死的灵药。
朝野上下,法制荒废。
患事百出,太子之争也明争暗斗。
我甚至听宫人们说朝野已经私下拉帮结派,拢增党羽。
乡野百姓更是苦不堪言。
无休无止地被贪官污吏苛刻税收,连肚子都喂不饱。
我生存数年,实则并非是父皇生养,而是西决国的百姓。我食之贡米,是自农夫;我着之绫绸,是自绣娘;我佩之珠翠,是自匠人。
韶华飞逝,昔日里对我关爱有加的三哥,早已过了斗蛐蛐偷鸟蛋的光景,他也到了束冠的年岁。开始着手政事。这此东宫之夺怕是皇后娘娘也上不少心吧。
“皇妹,半月之后为兄就上阵亲征。”少年意气风发,对战事一腔热血。
“嗯?…”打仗?
“邻国东益,竟欲趁吾国境内乱而侵乱,怎可任其为之。”双手紧握。
他生来好战,便是不可阻其分毫。
但愿,如所愿。
***
皇兄离去。
望着他的身影,心里一阵欷虚。
于这时,我却殊不知我与他也无曾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