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怪谈社》歪歪苏

40、第二回 不花钱的房子（上） 这次案件

　　这次案件的委托人是一个六旬的老汉，陈东。当他蹒跚着走到花铺将事情的原委说给面前这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人听后，古月笑了，他实在想请这位老先生出门直走左拐去警亭。
　　因为他要委托的事情，是帮他找失踪的儿子。
　　“老大爷，我们这里并不接受普通的失踪案件。”古月耐心地解释。
　　陈东翻了翻老迈的眼皮，强调，“我的儿子，绝对不是普通的失踪。”
　　“哦？”稍微有了些兴趣，古月扶了扶眼镜，“愿闻其详。”
　　“几天以前，我儿子说要带新认识的女朋友回来见我，当晚我们还通过电话。那天是他刚刚搬家，第二天，我想去他新家看看，谁知道一直找不到人。打去他单位，也说没有上班。这两天手机也一直关机，我、我一急，就去警局报了案。”
　　听了老人的陈述，古月并没有感受出来这和普通的失踪案有什么区别。
　　“您儿子是……”古月委婉地指了指头，“这里有些障碍？”
　　老人摇摇头，“没有，他很聪明。”
　　“哦，那是……”古月又委婉地指了指手脚，“身体有残缺？”
　　老人依然摇摇头，“也没有，他很健康。”
　　古月无语望天了，一个智力和身体都没有问题的正常人，也就三天没有和家里联系。现在的家庭关系不都是这样么？电话不通，有可能是被偷了或者怎么。再者，听陈老刚才说他儿子才交了新女朋友，也有可能出门旅游没告诉家里。
　　想到这里，古月勉为其难又多问了一句，“您和您儿子的关系……很僵？”
　　“偶尔会有争执，但是总体还不错。”
　　“那就是了。你想想这些日子有没有和您儿子争吵过？也许他是气一下您，出去哪里了没跟您说，这才三天，您老不用这么紧张。”这么点小事别说他不想接，就是刑侦局也没必要吧。
　　“不是不是，没那么简单的。”老人有些痛苦地拧起了眉头，紧紧抓住古月的手，“我、我觉得小禹他是……他是在的。”
　　古月一愣，忙问：“什么意思？”
　　老人奇怪地打量一下周围，“他就在我周围，但是他叫不应我，我也看不见他。”
　　“哦？您想说也许您儿子已经逝世？”如果他的儿子已经不幸身亡，魂魄离开肉身回来找他父亲，骨肉之间的情感确实可以感受到亲人的魂体。若是陈老的感觉是正确的，他倒是确实能接这个案件。只是……陈老的气息纯正，并没有被阴气靠近过的痕迹。
　　“当然不是，呸呸。”老人怒斥了两声，压低了声音，“我儿子没死，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被奇怪的东西抓走了，他在喊我，喊我救他。”
　　“您现在能听见他喊你么？”古月小心在桌下祭出孤鸾，如果真有他不能发现的灵体出现，也定然逃不过孤鸾的眼。
　　“没有，现在没有。”

　　本来很想拒绝他，但是老人充满希冀以及有些泪光的眸子让古月有些于心不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陈老坚持认为儿子是遭遇了怪异的事件，刑侦局也许根本管不了这个事。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在家中信箱发现了一封信和一个联系电话。
　　古月咂咂嘴，“看来下一次要给莫言那小子上上课了，虽然我挺稀罕生意的，但也别什么都给我招来。”
　　木槿也是纳闷，按理说莫言带过来的生意还没有哪次像这次这么不靠谱的。
　　“陈老既然报了警，老板不妨打个电话问问郝哥，如果那边有什么线索，就让他们去办好了。”木槿拿着花洒，没有案子的时候，唯一的乐趣就是浇浇花养养草了。
　　那一头，古月早就拨通了电话。
　　“喂，郝主任，最近还顺风顺水么？”古月笑着调侃。
　　郝运来瘪嘴，“我的古大祖宗欸，您又要小的为您效什么劳？”
　　“怎么这样讲。”古月装着无辜，“我这次还真就是找你问点事儿，特别小的事儿。”
　　郝运来腹诽，妈的你古月问的事再小也能搞大。
　　“最近你们局里收没收到什么失踪案？”
　　“怎么？”郝运来提高了声音，“您大人身边也有人失踪了？”
　　……也？
　　古月听出了些不对劲的苗头，解释：“不是，和我无关。是一名叫陈禹的男性，25岁。”
　　郝运来手指啪嗒啪嗒敲了敲桌子，想了起来，“昨儿刚失踪48小时，立了案。本来失踪案不归我们科室管，不过最近这几起有些怪。”
　　难道真如陈老所说那样不是简单的失踪？
　　“怎么个怪法？”
　　“合着昨天刚立案的一起，这已经是本月第五起失踪案了。本来单看这些案件，丝毫没有联系，也没什么特别。但是合一起看，我们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郝运来抽了口烟，顿了顿，“这几名失踪者，都曾经租住在一个叫做‘盛世年华’的小区，而且，都是同一户——2号楼A单位13层。”
　　古月一怔，反问：“换句话说，就是搬进这个屋子的人都相继失踪？”
　　郝运来默认。
　　连续失踪案？有点意思。古月想着，这个案子从一开始觉得滑稽可笑，到现在扑朔迷离，勾起了古月心里的好奇。更重要的是，又是一笔生意。

　　按照陈老的说法，他儿子是在搬进那间屋子的第二天就失踪了。古月找郝运来要来了一些前面几起失踪案的卷宗（虽然过程很是纠结曲折外带黄暴）。
　　第一起与13层有关的失踪者是一名大学生租住者，是秦大旁边的一个技术学院的学生，性别男，失踪时间大概是月初，班主任打电话到他父母处询问为何旷课这么多天，才发现他已经失踪数日。
　　第二起失踪者和陈禹一样，是一名普通的打工族。他的妻儿住在乡下，据说雷打不动每日都会打电话回家。但是搬进13层之后不过两天，他与家里的联系突然就断了。
　　第三起失踪者是一名女性，无业，曾经在一些不良酒吧和夜总会当过公关小姐。替她报案的是她最要好的姐妹。
　　第四起是一对年轻夫妇，报案的是女方的母亲，两夫妇开开心心搬了新房子，结果也是在搬家的第二日，就突然联系不上人。
　　当然，卷宗各自独立，上面更多的信心是这些失踪者在失踪之前都接触过什么人，去过哪里，搬进“盛世年华”只是一笔带过。因为这些报案人根本不知道，这中间会有这样诡异的联系。
　　那么，那个屋子究竟有什么秘密？又是谁，要让但凡搬进去的人都消失呢？这栋住宅楼已经建成两年，那么之前是否也发生过这样的怪事呢？
　　可恶的是，殷殷似乎最近也去过那里，这死丫头怎么总能掺和进他要查的案子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