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年少时，我们的相守1 要用多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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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我们的相守(一)
“臭林霏，你闹什么闹啊。我要回家。”
“哎呦，今儿就出去一会儿嘛。好不？反正明天是周末对不对？”
“不行，今天妈妈应该是要回来的。”
“好吧，我拗不过你。我和你一起走吧。”
“呵呵，不要生气嘛。唔，改天我们好好出去玩一次。”
“切。改天是哪天啊。您这乖学生，一推就推了九年，九年啊！什么概念，整整一义务教育期限。” 边说还边夸张地比划着。
“好啦，小气什么，等我高考完，一定出去玩。”说完，他便仰头一声长啸，神情绝望。这倒也早已是习惯了，不管是车祸前，还是车祸后，变了什么，也没有改变他的性格，我摇了摇头，为何他就不能安静会儿呢？
“林霏，周末记得去钢琴班，你再过不了级，小心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谁让你都不等等我，自己每次都想跳着过的似的，非要把我甩的老远老远的。”
“行了，晚上再联系吧，我先进去了。” 到了楼下，匆匆与他告别。
提拉着心脏，努力地把门打开，家里很安静，是有惊喜吗？妈妈是不会食言的，她不会骗我，尽管她从未兑现过什么承诺，但我依旧努力告诉自己因为是自己的要求太少的缘故。
可是为何要求这么少，还是不肯兑现呢？家里空荡荡的，别说妈妈了，就连爸爸都不在，不是说好了，每年的九月中旬我们都要好好吃顿饭的吗？不是说为了我，不要因为家庭的缘故而难过的吗？那为什么连这一年仅有一次的聚会也不肯给，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啊。
似乎每一个习惯了寂寞的孩子，都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听着歌，听着那些诉说寂寞的歌。或许缺少一半的爱的单亲孩子的心都像一汪水吧，软软柔柔的，却也依旧缓缓流淌着，顺着一个永恒却又不知名的方向流淌着。谁说水不讨厌波澜的，微微晕开的涟漪，最多也只能算作是心中的凄美，怎么会被称为幸福快乐，因为害怕波澜，害怕不安定的起伏，所以宁愿听忧伤淡淡的歌曲。
南木哥哥似乎也是喜欢这种调调的歌吧。曾经我们有那么多的不同，自他走后，我却将他的习惯继续，逐渐占为己有。
把作业写得差不多了，才打开电脑，登陆qq，一上线，林霏就来罗嗦了。
亚当(林霏) ：娃，干嘛呢？作业写好没？
夏娃(本人。其实这个网名是他恶搞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密码的，倒是我加的人也实在是少的可怜，也就没在乎了。管他有多想拖我和他吃禁果呢？虽然对于这个关系很讨厌，但按照实际出发也就没多大关系了。) ：作业写好了，正在chatting with you.
亚当：知道不，有一美眉和我表白哦。就刚才。
夏娃：耳朵好使不？
亚当：-_-|||应该还可以。
夏娃：我的意见还是多年如此，耳朵好的，不管有多耐你，都甭理了。
亚当：能不别这样损我。人家初恋还在呢，又没有实验过，怎么知道我不适合耳朵好的女生呢？
夏娃：我不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我还没当你女朋友呢，耳朵都已经受不了了，更何况和你形影不离的女朋友。
亚当：孙女，你可别告诉爷爷，你在暗恋俺。
夏娃：(+﹏+)~狂晕
亚当：甭担心，别说有女朋友，改明儿结婚生孩子了，咱俩的关系那还是亘古不变的。O(∩_∩)O哈哈~
夏娃：我睡了，你记得去钢琴班，不然立马拉黑。
亚当：o(>﹏<)o不要啊。。去。
：来个晚安啊，孙女。
：孙女？不要爷爷了？
有一次，冬天买糖葫芦吃，他给我买了一大堆的各类糖葫芦。我瞪着眼珠子，看着他。
看他掏钱掏半天都没掏出来。“茜儿，我穷的身无分文了。你请吧。”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属于无产阶级。刚过完年的压岁钱呢？”
说着，我还把刚买的糖葫芦狠狠的咬了一口，还真的够算够甜的，自从那次，我便喜欢上吃糖葫芦了。
我转头无视他的愤怒与尴尬。
他答非所问地哀求道：“茜儿，我可是无产阶级他仆人的爹啊。我，孤家寡人的……”
又装可怜，就算我替他付，也要先好好捉弄他一番才爽啊。“我无产阶级他仆人的儿。”
说着，用粘满糖丝的嘴，笑吟吟的对他说：“爷爷，给孙女买根糖葫芦吧！”
我看他的脸更差了，周围已经又一圈凑热闹的小孩围过来看了。
“唔，好不好嘛！”我的声音本来就属纯粹的娃娃音，这一嗲，估计他衣服里掉了不少鸡皮疙瘩了，不过要的就是这效果。
事后，他便时常不知廉耻的自称爷爷，从那以后，他便时常感慨，为什么会遇到一个如此不地道的人啊，而且是后知后觉的发现某人的腹黑程度啊。
(二)
睡觉永远睡到自然醒，但也是在七点半之前的。饭桌上不似以前一样摆满了早餐。爸爸前几天说是出差，可他每晚都会打电话给我的，为什么今天一个电话都没有呢？
心不由得一紧，我一直都是个敏感的人，直觉也想来是很准的，尤其是不好的事。果然，爸爸的衣柜里，几乎是空的了。
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正常的去补习班，不要有任何不同。可女人的直觉永远是最准的，哪怕我还只是个女孩。
出门拔充电器准备拿手机时，
“亲爱的我只求拥抱你一秒，
让心跳解释没有了你不能跳，
再一次因为你把自己燃烧，
……”
是爸爸的专属铃声。
“爸爸。”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些哭音。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温柔的女声，“我是你爸爸的秘书，你爸爸他在医院。……”
我不知道她说完那些话后，我发出了什么声音。不过我确信我是没哭的，因为我还没有放得开到，在陌生人面前哭起来。
这一天还是一个雨天，只是不同于曾经北方的暴雨了，南方的雨总是凄凄沥沥的，正像是美丽女子的泪水。
我不知道为什么上天总在我最想哭的时候下雨，可这次我却没有再哭了，因为爸爸他没有抛下我。
赶到医院的时候，爸爸正从抢救室里出来，我似乎突然发现了他好多的白头发。守在病房里，爸爸的手不凉不暖，我幸福的笑了。
爸爸，你是爱我疼我的，对不对，即使你不可能陪我一生，但你是没有抛弃我的，只不过是不得已丢下了我。
爸爸的公司遭人陷害，他好不容易打官司，将损失降到最低，不用坐牢了，可公司却是彻底倒闭了，还欠下了不少的钱。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医生告诉他，肝癌已经晚期了。他突发心脏病，倒在办公室里，秘书是个不错的年轻女人，将他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爸爸的并不是绝对会死的，只不过是几率不大。可后话对于我来说就是浮云。经历了这么多的离别，我怎么可能还会自欺欺人，我只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醒来后，只是抱着我哭了一会儿，那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个纯爷们落泪。大概他是觉得对不起我吧！
我把家里的积蓄全部拿出来，这几年他也没少存钱，但还是不够还债，把郊区的房子卖掉，现在住的房也转卖，才还光了。我事后告诉他时，他诧异的看着我，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装作不知道。
因为那是别人应得的钱，自是要还的，你是我最亲的人，有我陪着你，还抵不上他们的钱吗？
林霏陪着我照顾爸爸。看他对我爸爸那么好，我突然喊了一声：“爷爷。”然后对着他甜甜的笑起来。我是知道我的笑容有多么真，多么打动人心的。他们两人石化，也是在我意料之中的。鸦雀无声了那么几秒后，爸爸大笑，他也跟着一起笑，就是笑的有点傻。
林霏，你给的温暖绝对胜过我已过世的爷爷。
我搬进了学校的宿舍，结果林霏他也死皮白脸的跟着我进了宿舍，当然，他进的是男生宿舍。
十一假期的前一天，爸爸又一次的昏倒，医生说是重度昏迷。需要马上手术。可是我的钱根本就只能凑个零头了。
很不情愿的打给了你妈妈，不是我变心不爱妈妈了，她在我心中一直都是爸爸都胜不过的地位。只是她已经再婚了，距离加时间，终是拉开了我们的彼此曾相连的心。
那个晚上，结束与妈妈视频的那一夜，我终于忍不住哭了。黑夜里，我一个人抽泣着，我不想看见我丑陋的脸，我多么想挖走我的心脏，挖走我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的眼睛没有保护好我的心灵。后来，我听到了开门声，爸爸的钥匙给了他。我依旧没有停止哭泣。
黑暗中，我听到他的声音软软的，“不是说自己是淑女吗？怎么还哭得这么不文雅。”但我听得出来，他的话里全是心疼。我把他的想法全部抛空，告诉自己，他是个疼妹妹的好哥哥。趴在他肩膀，我放声大哭。
我打电话给妈妈，她抢先说想我了，要视频来看看我。妈妈比以前去年更年轻了，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吗？我不知怎么张口，像是像一个半数半生的人借钱一样。好不容易一连串说出来的话，竟然被寥寥几句给拒绝了。
她说：茜儿，不是妈不想给你，妈现在结婚了，我说过我已经跟你爸是陌生人了。我觉得我没那个必要。我傻了眼，呆呆的看着她，我以为我的妈妈被一只恶毒的狐狸精暂时付了身。她看着我，叹了口气，眼里噙满了泪水。她后来说的话是我这辈子都难以释怀的。
她说，你爸爸已经这样了，你为了他搞成这样，白砸了钱，我再给你筹钱，到头来他死掉，害的我们都不好过啊。你爸他快死了，怎么还没觉悟，死了都要拖累别人……
后面的话，我没有在听了，我闭上眼，关闭窗口，封住心，不再让它继续受伤，可是那些已有的伤口，却一直流着血。悲伤的时候，它血流成河，我只想着快点停止呼吸，就连平常，它都要嘀嗒嘀嗒的，一直刺痛着我。
妈妈，我相信了你告诉我的那句话。我犯错时，你总怕我自卑，告诉我，人总会犯错，不是天大的罪，就都是可以被原谅的。爸爸犯了错，你犯了错，我不知道是你犯得严重还是爸爸，或许这个评估参杂了已逝的情感吧。总之爸爸是死了，在我十七岁那年的国庆假期里。
我用了九年原谅了爸爸，原谅了他带给你的伤，在你没有伤痕的时候。要用多少年来原谅你，我的妈妈？要有多久爸爸的伤疤才会消失？
我努力地让自己不记仇，因为我喜欢善良大方，可我没有发现，这一切只需要一个看透，看透了便释怀了，释怀了便放下了。可我宁愿，我一辈子都无法释怀。最后的释怀，让我彻底后悔。
(三)
没人爱的孩子总会被人欺负。
学校的“八卦社团”跟狗仔队相比，那可是难决高下的，只是对象不同罢了。学校的论坛，点击率大概最高的就是：我校十全十美女学生――赵茜，唯一败笔之处。内容自然是我是个没爸没妈，穷的要死。甚至有“好心人”还乐呵呵的要给我捐款。是想衬托衬托你们家的爆发户形象，还是真的就是想彻底嘲笑我？
林霏给我看的时候，我笑着问他：“这标题是谁写的啊，都是个病句。”我前后指指，“看看，前后矛盾，你少看点，不然会被他这病句给扰乱的。”结果他听话的关了。他还是那个最懂我的大哥哥，只是变了某些东西而已，例如，年龄，记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年少时，我们的相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