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约战蹴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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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年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有些瘆人。言家祠堂里就点着两支白蜡烛，不知哪里开了窗，微风吹得烛火明明灭灭的，四周挂着镇宅的金刚罗汉像，扫一眼过去吓得阿树直缩脖子，连忙低下头熟练地找到了缩在蒲团上已经睡着了的言若溪。
小小的奶娃娃就缩在小小的蒲团上，嘴边沾着口水也就罢了，还在吮着大拇指，饿成这个样子？
将手里的食盒放下，阿树又唤了两声少爷，言若溪这才惺忪着睡眼朦朦胧胧的醒来，可一睁眼就看见一只鸡在眼前晃悠，登时那双眼就瞪大了。
“叫花鸡！！我怎么梦着梦着，你就来了呢！“吸溜了一口口水抱着就开始啃，“好吃，真好吃~”眉眼弯弯，显然是开心极了。
吃饱喝足了，小人儿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这才对阿树说：“我交代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接到我家中去了，他身上伤口太多了，昨夜里烧了一夜，不过已经请大夫处理好了，我出门的时候还在睡呢。”
言若溪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和那郭子安是怎么杠上的？”
“听他的意思我估摸着是郭子安要欺负与他在一起的一个姑娘，他帮着女孩儿逃了才惹上了郭子安。”
言若溪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冷哼：“是那小王八蛋干的事！过两天我出去，再好好整治整治他！”
阿树收拾着食盒叹了口气：“少爷，你什么时候能出去……”
言若溪闻言，缩了缩脖子：“老头子罚了我三天……这才算第一天”
真等言若溪出了禁闭的那天，却是郭子安亲自找上了门，递来的却是一方请柬，红面的纸沾了金色颜料写了字，还熏了香。言若溪受不了这种调调，就让阿树站远了念给自己听。
原来说是请柬，实际上是个战书，请言若溪去什么诗会，借物吟诗，不必自作，能从诗书里找出对景对情的就行。末了还加了个激将法，无非不去赴会不是好汉云云。
言若溪不吃这一套，他想了想，让阿树代写了张战书回去，说是改诗会为蹴鞠大赛，还将这激将法反用了回去，将那日在屋顶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得说了一番，直气的拿了战书的郭子安频频跺脚，当下一个“好”字就砸了过来，顺便带了一个赌注：输者一生为奴为婢。
当日言若溪便去阿树家找了之前那个流民少年。
阿树确切来说不算是言府的家奴，只不过是在言府里面谋份差事，和言若溪也算是竹马对竹马。阿树的爷爷是个樵夫，在世的时候就经常给言府送柴，家里留着个小娃娃也不方便就只好前面挂着阿树后面背着柴去言家，几番下来言府的人就认识了阿树，有时候言若溪的奶妈就抱了言若溪让两个孩子一起挖，小言若溪很喜欢小阿树，没事儿做就抱着小阿树的小脚丫啃鸡爪一样的啃着，啃完了还冲着阿树咯咯得笑，长大了会玩了更是整天厮混在一起。
阿树的家在城外，离着他爷爷生前砍樵的林子近，是一个稍显破旧的小茅屋，屋子里面没什么东西，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阿树家外面还围了一个小院子，养着鸡种着菜。
回屋的时候，少年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
言若溪故意放轻了脚步吓了人家一跳后就咯咯直笑，笑够了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咬了咬牙，“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言若溪皱了皱眉，大眼睛又滴溜溜得转开了“那就叫易锋吧，是个大侠的名字哦。”
“易锋？”阿树问，“哪个话本里面的，我怎么不记得。”
“我写的。”言若溪笑眯眯的说。
是了，言若溪不喜欢读书没错，可却喜欢看书写书——话本小说。他有一个自认为伟大的梦想那就是成为“风流一刀”和“青君”那样优秀的坊间先生。那易锋可是他辛苦策划出的主角呢。
少年点了点头，答应了。
“好易锋，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了，以后有酒有肉大家一起吃！”
言若溪笑眯眯的执了阿树和易锋的手，兴奋得说：“眼下就有个劫需要我们三人一起度。那郭子安跟我下了战书，十日后要比赛蹴鞠了！”
“不懂蹴鞠。”易锋说道。
“没事儿，我们慢慢练。”言若溪拍了拍易锋的肩膀，“我让老爷子给找个蹴鞠先生，你我三人，再叫上几个家丁练练就没问题。那郭子安成天里卖弄风雅，弱鸡一样的身子板能打得过我们？当然不能！”说着说着就挤到阿树的床上和易锋挤在了一起，躺下翘着二郎腿，“真不怎么回事儿，我就喜欢阿树家的床！”
第二天，言若溪就开始在家丁里面挑起了蹴鞠的伙伴，这言安人高马大整个淮阴城里的同龄人没有人能打的过，自然不能被落下。刚挑完，言老爷子给阿树找的蹴鞠好手就到了。来人身体壮的和牛一样，一张国字脸四四方方的，面堂上倒是干干净净，只能见着隐隐的胡茬。据说这师傅以前还是京里面给皇帝蹴鞠看的呢。蹴鞠师傅一来就给几个一个下马威，那脚下的一身功夫给几个小孩子看的拍手叫好，小孩子都有股崇拜劲儿，又被师傅说“只要你勤着练了，也能到这一炉火纯青的境界”小孩子不懂这炉火纯青的意思，却也能猜到师傅的意思，这一来二去，自是被师傅的绝活儿哄得心服口服，虽然除了言若溪和阿树大多都是初次玩这蹴鞠，倒也乐在其中，练习得也格外刻苦。
不知不觉，离比赛的日子倒也近了。
易锋就是有股一般小孩子没有的韧劲儿，只学了那些天球技竟然成了几人当中最好的，言若溪眼巴巴得看着他玩球的那股伶俐儿三番两次的打探易锋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这么快就掌握了，可每次都碰钉子，易锋冷冷一句“多练少废话”给他堵得一个屁都放不出来，看看易锋又看看温柔的阿树，自是又去拐了阿树的胳膊，嘀咕着还是阿树好。
夜里，言若溪抱着被子，砸吧着嘴在梦里调教着那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的郭子安。
却不知，他家的小厮偷偷的溜出了言府，正附在那他正在梦里欺负着郭子安耳边说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约战蹴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