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恋》夜渺渺

11、第11章 餐桌上

　　餐桌上，空气凝滞，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凝重的气息。所以人都食不下咽，除了张少庭，这个时刻显得特别迟钝，一个劲的往雅思的碗里夹菜，不悦的埋怨她。
　　“雅雅，多吃一点，你太瘦得跟柳条一样，风一来就不知道你会飞到哪了，你看看，每次就吃那么一点点，猫吃的都比你多。”
　　“少庭，不要了，这就可以了，我会自己夹的，你也吃吧。”看见自己的小碗被少庭夹得跟小山丘，慕雅思就觉得自己的肚子有点胃胀气了。顾不上气氛，她急切的端起碗，拼命的埋头苦吃，头都埋到碗里了。
　　“呵呵呵，这才乖，多吃一点，生孩子才不会辛苦。”张少庭笑眯眯的漫不经心地吐出那么一句。
　　“噗！”慕雅思喉咙一呛，口里的饭菜差点吐到张爸爸的脸上，她飞快的用手掩住口。
　　“咳咳咳。。。。。。”顾不得礼貌，她一把抓过张梅面前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往肚子里灌水。
　　“呃！”她受惊的打了一个嗝，不自在的抱住肚子，往椅子里缩了缩。全家人都不可思议的盯她的小肚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狐疑的目光明显反应不相信她有了身孕。
　　“我，我。。。。。。没有怀孕拉！”他满脸通红的向大家解释，默默的接受大家叱责的目光。她不安且受伤的低下了头。
　　她根本还没有和少庭在一起过，除了四年前，那唯一且不愉快的一次。即使是现在，他们也仅仅是亲吻而已，他对自己小心翼翼的，唯恐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说起来自己真的拖累了他吧。
　　“老婆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张少庭夸张的向她挤眉弄眼。
　　“扑哧，”看着他讨好的表情，慕雅思轻笑出声。如同天使般圣洁，甜美的笑容，让世人获得了救赎，所有人都讶异的看她的笑容。
　　光彩夺目，艳丽非凡，将所有人的心都撼动了。
　　张氏夫妇的视线相视一对，开始理解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呼！”总算是笑了，张少庭蹂躏她的头发，轻抚她的脸，为她所绽放的微笑感动着。
　　气氛也开始放松了下来，虽说谈不上融洽，但起码心平气和的吃了丰富的一餐。
　　感觉到爸爸妈妈所释放的善意，慕雅思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了下来，为他们夹菜，怯生生的喊了一声“爸爸！妈妈！”
　　张氏夫妇并没有抗拒，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小梅，你还是那么的漂亮呢，呵呵”雅思转过来与张梅聊天，想与小姑子相处得友好一些。
　　“你真的于蕊蕊很像呢，不愧是姐妹俩，难快哥哥会喜欢上你。”
　　慕雅思一僵，呆滞住了。
　　空气又开始冻结，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呼吸的响声。
　　霍的，掺夹了低咽声。
　　慕雅思悲伤的望着少庭，看见了他眼中的挣扎，愤慨以及恼怒。爸爸妈妈的脸也开始冷了下来。
　　还有样子快意的脸庞，是自己的错觉吗。她似乎从张梅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恨意还有其他莫名的情绪，她脑子空空的，没有办法分辨那是怎样回事。
　　她呆呆的注视少庭，观察他是否还对自己心存恨意。
　　她绝望的看他瞬间变冷的眼神，让那冷漠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向她的心猛烈袭击。
　　她闭上眼，承受那份苦楚，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她无法躲离。
　　“唔！”在昏过去的时刻，慕雅思惨淡的笑了。
　　总是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一切悲痛，却总是低估了自己对少庭的爱，深沉得连一丝恨意也无法承受。

　　黑暗笼罩中，慕蕊无助不安的挣扎，身上被泰山压住般不能动弹。眼皮拼命的往下坠堕，她徒劳无功的撑开眼睛，那样的沉重与无力。
　　她想喊叫，想哭泣，想逃跑。可只能在原地打转，无力支撑的倒下，无法呼吸的窒息。
　　泪，恐惧是她唯一的感官，似乎被千万支无形的手拽离，慕蕊越堕越深，无声的泪坠下，她静待死亡。
　　她悲伤低吟，无措的滚动喉结，喃喃的不知道叫谁的名字。
　　如此无助，彷徨，可悲。
　　原来，没有谁可以让她依靠，在这个世上，她只是一个人，仅仅一个人而已。
　　死亡的气息如此接近，她几乎闻到了腐朽的霉味。
　　血腥，腐烂，堕落的气味缠绕她，冲击她的嗅觉。被柔滑的丝网纠缠，束缚。
　　所以得沉重，绝望，幽怨包围着她。
　　她沮丧的屈服了，听从的闭起幽黑的眼，放弃反抗的躯体。
　　任由黑暗将自己一点一滴的侵蚀，直至消失殆尽。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僵硬，就要风化了，消逝了。
　　痛！
　　啊！
　　怎么回事？一股烧勺的热气燃烧她，仿佛烙印一般，全身都剧烈的疼痛，抽搐。
　　“啊！“慕雅思痛苦的喊叫，眼睛猛地挣开来。
　　同样熟悉的景物，明晃晃的灯光，纯洁的白。刺耳的机械碰撞声，晃荡的迷糊身影，都明明白白的专递出她在医院的信息。而且，仍在急救中，医生给她用了电击吧。
　　总觉得，空气里充满了焦味，因为麻药的作用吗？似乎没有那么的反胃，恶心。还是因为长期的住院生活让她麻痹了呢。
　　“呼！“慕雅思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息。
　　她又活下来了，这究竟是幸运亦或是不幸呢。
　　“唔！”不知道是因为痛苦还是因为想到等会要面对少庭，她不住呻吟，脸上痛苦不堪。
　　然后，她的意识开始散唤，头垂然到了一旁。

　　均匀的气息在她头顶的上方吹拂到她的脸上，感觉到自己的刘海顺风飞扬，又悄悄的贴服到额头。
　　痒意直穿入心头，慕雅思不动声色的握紧藏在被子里的拳头，让自己一动不动的躺在那。
　　自然的睡在那，不然任何人发觉到她在装睡，她几乎可以预见如果此时自己挣开眼，与少庭的视线对上，会是一场多尴尬的场面。
　　想到这，她宁愿受这份隐忍的折磨。
　　“呼-----“像是恶作剧似的，他往自己的耳畔吹气，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她的全身，慕雅思颤粟的抖了一下。耳边的气息明显一顿，明知道他肯定发现了自己在装睡，她还是硬着头皮紧闭双眼，装她的死人样。
　　她感觉到少庭在注视她，打量她，观察她。隔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温柔的掌心轻柔的抚摸自己的脸颊。把头埋入她的颈间，一瞬间，慕雅思僵化得更厉害了。
　　“还在生气吗？”惨兮兮的腔调，“对不起，原谅我，求你。”低得不能再低的嗓音。
　　她只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一般。下一秒，冰冰凉凉的水迹落入她的颈肩，滑入她的锁骨，又缓缓的滴落。这下，她的心彻底的碎成了一块块，疼惨了。
　　慕雅思睁开泪湿的双眸，抬起手覆盖那双大大的手掌，湿软的泪一滴滴的滑落，冰冷的心渐渐回温，身体也开始有了知觉。
　　“雅。。。。。。“张少庭痴狂执迷的低喊。
　　轻而易举的捕捉她的唇，热烈激狂的吻住。不同以往蜻蜓触水般的亲吻，这一次的亲吻，深沉而又热烈，把她的灵魂占举般狂烈，凶猛。
　　在慕雅思快要晕厥的那一刻，张少庭才放开了她。
　　此时，慕雅思的脸快要滴出血一般红艳，呼吸凌乱，指尖都发白了，目光呆滞的低视胸前的扣子。
　　他扣起她俏尖的下巴，眼里满是严肃与认真。
　　“雅雅，我无法失去你，我，我已经爱上你了。”
　　静默中。雅思沉寂的面孔，他的心激烈不安的“怦怦！”跳动。
　　。。。。。。
　　“雅雅，我。。。。。喜欢你，是真心的，虽然我不够温柔体贴，但我会努力对你好的，所以，请不要拒绝我的真心，好吗？”张少庭闭上眼，不敢直视她的目光，害怕是自己所不期待的答案。
　　“我也喜欢你。”
　　“阿？”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呆滞的把雅思的话给理清，脑子里轰隆作响，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
　　“呵呵。。。。。。”慕雅思依靠在他的怀里，安心的将自己托付给他。聆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到自己脆弱的心跳召唤呼应着它。
　　她幸福安详的枕着笑容，沉沉睡去。

　　门外，犹豫不决的身影徘徊不停，手高举又放下又举起，心中正举棋不定时，“喀拉”一声门开了。
　　“少庭。。。。。。”慕雅思错愕了一下，随后紧张地低下头。
　　“就知道是你，快进来吧。”
　　“为什么？”
　　“为什么知道是你吗？”
　　“恩。”慕雅思轻轻点头。
　　“呵呵呵，进来吧！”他卖关子的轻笑不语。
　　。。。。。。
　　她拉住少庭的手，停在原地，坚持要一个答案。
　　“欸!”张少庭无奈又带着宠溺的语调叹息着。
　　“对。。。。。。对不起。”听见他的叹息，知道自己惹他不悦了，慕雅思也这才惊觉自己任性了，慌张的她连忙堆开门就往里冲。
　　“啪！”张少庭拽住她的手腕，施力将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不需要道歉，我没有生气。”
　　“我，我知道。”慕雅思环住他的腰，把头埋进宽厚的怀里，如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淡淡的，清雅的气息。
　　安心，温暖，安全。
　　听见她闷闷不乐的回语，张少庭自己她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反而在自己的死胡同里钻死角尖。
　　张少庭捧起她的脸，亲昵的将鼻尖抵住她的鼻尖，牢牢锁住她忽闪不定的美眸，直逼入她灵魂中的颤栗。
　　慕雅思躲闪着，努力忽视他眼中的真诚于爱意，即使到现在她还是无法相信那深邃间的光辉是为自己所绽放的。
　　可是，少庭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他惩罚的吻住她低垂的眼眸，灼热暧昧的气息捕天盖地的涌向她全身，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反应。
　　“呵呵！”听见他得意的呵笑，慕雅思短路的神经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开始回笼，混乱的脑海间闪现自己刚才难以启齿的想法，想也不想的，缩在舌尖的话顺溜了出来。
　　“少庭，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

　　“好。”顿了好长时间，张少庭无知觉的脸慢慢恢复，对她露出一抹赞同的笑容。
　　“真的吗？太好了！我，我好怕你不答应，呜呜。。。。。。”
　　“呜哇------”慕雅思无法自已的大哭了，因为太高兴，太感动了，她终于可以拥有属于自己以及心爱的人爱的结晶。
　　“乖，不哭，我明天就抽出空，”听到这慕雅思脑海中可是浮想联翩，然后，脸可是燃烧起来，为自己的想法害羞极了。
　　“然后，再一起去孤儿院看看，好不好？你想要女生还是男生，或者领养两个。”
　　。。。。。。
　　“不好吗？也是，两个太累了，那先领养一个好了，要女生好不好，她一定向你一般可爱的。”
　　。。。。。。
　　“不，不哭了，好不好，雅。。。。。。“少庭痛苦的望着她，为她的无声悲痛所心疼。
　　“雅雅，我------”
　　“啪！”慕雅思恼怒的瞄了他红肿的脸庞，愤恨的遮埋自己的脸失声痛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慕雅思承受不住的转身跑离了。
　　“雅雅！”张少庭伸出手，却只抓住了一把空气。
　　“对不起-----”失魂落魄的身影落寞的杆在那，影子渐渐斜长了，越发模糊的凄凉。

　　已是落日时分，盛夏里令人最焦躁的时刻。
　　慕雅思只觉得全身发烫得虚脱，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无力趴在床上，使劲的往被子里蜷缩。真奇怪，明明是那么的热，却觉得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冰冷了。
　　自己好像被冻结了，冷得她以为现在是寒冬腊月，飘雪的季节。是因为心冷吗？所以自己才会冻得直发抖。
　　慕雅思战栗的发抖，牙齿“咯咯”的碰在一起，嘴唇都发青了。
　　“雅雅-----”痛苦的语音让她无助的闭起眼，似乎更冷了，还有一丝疼痛微微沁透她的四肢，深入骨髓。
　　“唔-----”慕雅思蹙着眉头，无力抵抗的承受这份寒苦。
　　“雅雅------”张少庭心痛的躺到她的身边，伸出自己的手，怀抱住她，专递自己的暖意。那么小只的一个人，自己几乎把她全给包围了，小到让人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我爱你阿，我无法失去你，没有你我不知道如何自己支撑下去，雅雅，我无法失去你。”泪滑落耳边滴落到枕边再渗入消失。
　　“雅思，听见我的心在乞求你吗，请不要离我而去，请不要丢弃我一个人，请留在我身边，求你。”张少庭按住她的心脏，微弱，易碎，随时都会停止。
　　感觉到它的搏动，轻微且不易察觉，每当停顿一下，张少庭的呼吸也停止下来，静静的追随她一起跳动，一起起舞。